《异变之07号物质》像个人机

35、小偷 晚上，筱妤

　　晚上，筱妤星守上半夜，营地内其他人陆陆续续睡去，昏暗的警示灯周围蝇虫环绕。筱妤星拿着手电在营地周围巡逻，垃圾堆旁时不时传来老鼠的抓挠声。筱妤星将老鼠赶走没多久，一群老鼠又聚集在垃圾堆旁扒拉。筱妤星便不再管它，晚上的小动物还不少，没一会她又听见小东西踩着塑料袋发出的沙沙声。秉着负责的态度，筱妤星再次走去查看，一只叫不出名的啮齿类动物在箱子旁扒拉，筱妤星没见过这个品种，像老鼠又像松鼠的，变异品种吗？筱妤星还没走上前那东西就跑了，胆子挺小，看样子威胁不大。入夜后虫鸣一声盖过一声，入夏的时节，蚊虫也越发密集。一只虫子还飞到她的耳朵里，筱妤星赶忙甩甩脑袋，直到耳边的振翅声消失才停下。
　　她继续走着，突然转头。她看向装载车，关了手电，轻手轻脚地靠近装载车，绕了一圈，没有异样。她打开手电本想继续巡逻，但——脚步一转弯腰低头，车底没人。

　　林琳安耐住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白天在林子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人感知极灵敏，她特意躲起来都被她发现了。没办法，只能驱动异能躲起来，待时间差不多后，她出来便见手电光远去。林琳爬出车底，抬头的那一刻强光伴随着寒冷刺骨的凉意席卷而来。

　　“说吧，什么目的？”叶千秋翘着腿打着哈欠，手指在桌上有节律地敲着。
　　林琳手脚被绑着跪坐在地上，一旁的筱妤星也紧盯着她。
　　“我...”林琳思索着如何脱困。
　　“你最好实话实说。”筱妤星开口警告。
　　林琳看向筱妤星，相比于叶千秋和她身边那个白天踹自己的人，这位面目更加和善。但，即便看起来和善的人也不好惹，就比如，她明明看着手电光走远了，她却突然出现在自己刚爬出车底的时刻。林琳看着周围，试图找出能解救自己的道具，却被筱妤星一把掰回脑袋，让她直视叶千秋。
　　“老大，把她交给我吧，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说话。”狗子在一旁阴恻恻地笑。
　　筱妤星在一旁解释给林琳听：“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真落她手里只断支胳膊算好的了。”
　　林琳冷汗直冒，狗子见她还不说话，站起身靠近。林琳被吓得往筱妤星身后躲，边躲边喊：“我说！我说！”
　　“我...我想救我朋友...”
　　“然后呢？”
　　“我朋友被他们抓住了，我想救她。”
　　“你等2天不就能获救了？”筱妤星说。
　　“我朋友她...撑不了几天了，我必须快点去救她...”
　　叶千秋放下腿说：“救出来也撑不到治疗。”
　　筱妤星看了眼叶千秋没说话。
　　“我...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叶千秋继续追问。
　　“我...”林琳咽了口唾沫，没继续说下去。
　　“快说！”狗子靠近威胁道。
　　林琳不停往筱妤星身后躲，还是被狗子揪了出来。狗子作势就要将人往地上摔，筱妤星立刻出手阻拦。
　　“哎，现在摔坏了还问什么。”
　　叶千秋此刻发话了：“我可以帮你，不过你拿什么回报我？”
　　林琳一听愿意帮她，她立刻回答：“我有存款20万，20万够吗？”
　　叶千秋摇摇头。
　　“我...救出我朋友，我朋友也有钱，不够的话她那可以凑，你要多少？”
　　“我不要钱。”叶千秋说着，走到林琳面前掰过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只要你帮我拿回我的东西，相信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林琳动弹不得，她冷汗直冒，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得到了那箱药剂的情报？难道卖给他们情报的人被抓了？速度这么快吗？
　　她眼神乱瞟，嘴里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只想救我朋友！”
　　“拿到那东西也能救你朋友。”叶千秋颔首一笑。
　　林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问：“真的？”
　　“当然，那可是我耗费了几年心血做出来的，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多少概率？”林琳可没被她忽悠住。
　　“40%”叶千秋手撑桌得意地说。
　　林琳沉默了，那东西才20%不到，她的药剂居然有将近一半的成功率！林琳盯着叶千秋的眼睛，对方没理由骗她，况且这些针剂送去前线，没有十成也有九成的把握对方才会这么干。
　　“条件是什么？”
　　叶千秋挑眉：“哟，知道的还不少。”
　　叶千秋坐回座位，她说：“一是看她的感染程度，按理说感染程度越高成功率越高，但，她意志不够坚定的话——直接异变的概率更高。二，看她感染时间，时间越长，还存有理智，成功率也越高，同样意志不够坚定的人依然是异变。”
　　“你这不是催化剂吗！”林琳大喊。
　　“他们的也是催化剂，不过是多了层保护机制。但那也是于事无补，结局都是死，不过是提前除害而已。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即使失败了，存活率还有5%！”
　　“呵，有区别吗？你连17.3%都不敢赌，去赌那5%？”
　　林琳沉默了，筱妤星在一旁脑内风暴，什么概率，还有感染的事？为什么是催化剂，叶千秋这么早就开始研究了，难不成感染真的是人有意为之？
　　“好！”林琳咬牙，“我去！”
　　叶千秋满意地微笑，高声道：“岩——安排下去。”
　　站门口的壮汉应声走进来，带着林琳离开了。筱妤星皱着眉在一旁，她拿起手电打算继续巡逻，抬脚的瞬间却被叶千秋叫住。
　　叶千秋打着哈欠走过来揽住筱妤星说：“筱妤星~一起回去睡觉？”
　　“额，叶姐，我还要巡逻...”
　　“有人了，走吧，今晚好好睡一觉~”
　　“...”

　　“想问什么就问吧，没必要一直盯着我。”叶千秋闭着眼躺在柔软的毯子上，她惬意地翘着腿，看样子心情不错。
　　筱妤星思索了一会，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东西的？”
　　“什么时候嘛...”叶千秋故作思考，“3年前？4年前？忘了。”
　　“什么叫忘了，才几年啊...”筱妤星心里偷偷吐槽。
　　叶千秋笑笑，她转过头说：“难道你不好奇，另一种针剂吗？”
　　“好奇啊。但是那不是你研究的吧？你了解吗？”
　　“针剂同源，不过是催化方向不一样...”叶千秋摆正脑袋，她盯着帐篷顶，缓缓开口，“他们的针剂催化异能，异能只是异变的一个小方向...”
　　“那你的呢？”
　　“我的可高级多了，针剂能催动人体内一切能量，最后完成进化！”叶千秋得意的讲。
　　进化？筱妤星没听懂，什么叫进化，是人变的更高级吗？她这种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招我，不应该自产自用吗？”
　　“因为针剂目前还不够完善，仅仅是成功率的提高还不够，催化出的进化程度太低，不如招个自然能力者。”
　　“不过，”她话锋一转，“好过异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是吗？”
　　她盯着叶千秋精致的侧颜开口问：“那是不是可以根据这个研发成功率更高的解药。”
　　叶千秋闭眼思考一瞬，转头反问道：“你的意思是阻止异变重回普通人？”
　　“嗯。”
　　“可以，不过你得有这个。”叶千秋翻身面向筱妤星比出个手势。
　　“钱？一根针剂顶多了几万一支吧？”筱妤星疑惑道。
　　叶千秋摇摇头说：“不用，只要五千一支，但，你停用三天就会死。感染初期，一天三针，此后的一个星期两针一天，再之后每两天一针。异变是不可逆的，针剂只能延缓异变，做不到彻底消除。但异变部分没有营养支持会自己坏死脱落，只要能撑过异变部位重新长好，基本和正常人没区别。只是目前没人知道长期使用会有什么副作用。”
　　如此，使用解药便不如直接扎催化剂了，面对巨额的债务，普通人更愿意搏一搏。
　　筱妤星换了个姿势躺着，她继续追问：“既然你们这么早就开始研究这东西，为什么在稳定前就泄漏感染了？这么危险的东西应该有严格的防护要求吧？”
　　“只能怪那些家伙不老实。原本母体早该被销毁，但某些人不舍得自己的心血，从中作梗后母体复活，能力更强了，再加上外头有人虎视眈眈，几波人争来争去，感染物就泄漏咯。”
　　“额...”筱妤星被无语到了，“官方不管的吗？”
　　“当然管，现在不是在管吗？已经在查了，至于源头还在不在，泄漏的那些人是死是活就没人知道了。高危感染区的东西控制在爆发原点，但感染外溢不是人能把控的，没人知道下一个高危区会在哪出现...现在不论是官方还是相关集团都参与进来抵抗感染，当然，从中获益才是那些集团的最终目的。”
　　筱妤星沉默了，局势有多严重她不清楚，但从叶千秋的角度看，貌似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严峻。
　　见筱妤星不说话，叶千秋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本想问为什么要研究这么危险的东西，但思来想去问出来也没意义，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没法改变，问了也只能骂那些家伙几句。于是改口说：“母体现在在高危区吗？”
　　“没人知道。”叶千秋咧嘴微笑。
　　“如果除掉母体，感染还会继续扩散吗？”
　　叶千秋嘲讽似的笑笑说：“谁知道呢？而且，我说过，异变不可逆。”
　　那就是不能了，筱妤星失望地抓着头发。
　　叶千秋将筱妤星的表现尽收眼底，良久，她又开口说：“异变不是母体传染导致的。”
　　“嗯？”
　　“严格来说，母体的提取物只是导致异变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物质，传染是人为造成的。还记得我说的那次‘大洋异种事件’吗？那东西咬了人不传染，但，与提取物结合后就不一样了。”
　　筱妤星瞪大眼撑起上半身说：“那母体不就成了香饽饽？”
　　“嗯哼。”
　　“那它好惨。”
　　“嗯？”叶千秋有点意外。
　　“这样不如死掉呢。”筱妤星躺回原位，看着帐篷顶说，“听你说的，母体一直在被控制的状态，它要是有能力跑，早就跑掉了，也不会被人研究出这么危险的东西。天天被人研究，想想就可怕。”
　　筱妤星自个打了个哆嗦。
　　“我看未必。”叶千秋翻身趴在枕头上说，“你觉得可怜，但她未必这么认为。”
　　筱妤星疑惑转头问：“你接触过母体？”
　　“没。”叶千秋矢口否认。
　　“...”那她这么自信地说这话？好吧，人与人的想法不一样，或许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巨大的筹码，毕竟商人看什么都是筹码，有些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信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哈哈哈哈//

　　半夜闹这一出让人精神亢奋，两人分析了林琳的真正目的，以及是否与对面有关系等等。她两甚至借此打了个赌，筱妤星赌林琳真的要救人，不是对方的人手，就算是，也不是向着对面的。而叶千秋则赌林琳是对方的人手，此次只是找了个借口来探她们的底，顺带两边都捞点好处。第二天便是天光大亮后才起床，不出所料，狗子又把两人早饭吃了。
　　“昂？嚼嚼嚼...窝还于为恁阳不刺搞幻额（我还以为你俩不吃早饭了）...”狗子往嘴里塞着包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筱妤星走过去薅人脑袋说：“你个馋猫！”
　　狗子见人走来以为又要抢她手里的包子，死命护着，嘴里唔唔地控诉。
　　“...唔唔！（你们自己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