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之07号物质》像个人机

32、误会 “时候不早

　　“时候不早了，我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啊，哈哈哈。”
　　“慢走不送。”
　　叶千秋回了房间，蔓语走进来，并关上门，待门外脚步走远后，她凑到筱妤星身边问：“你就这么放过那疯子了？”
　　“我又不敢真动手。还能怎么办？”筱妤星摊手。
　　“你不生气？”
　　“我跟疯子生什么气？只能气到我自己。”筱妤星瘫坐在沙发上，她也很无奈，为什么这么多人，就盯上她了。她好像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就因为路过的时候靠太近了？可她已经尽量远离她了啊。
　　“你可真倒霉。”蔓语上前，“要不要给你治疗治疗？”
　　“谢谢！”筱妤星弹坐起，她超喜欢治疗时的感觉，如果稍微打一架就能得到治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天，筱妤星几人来到昨日关押疯子的房间。
　　房间门口坐着一位老人。老人见来了人，立刻走上前双腿一软,筱妤星急忙上前托住老人。
　　老人哭诉道：“行行好，放我孙女出来吧...她一天没吃饭了...”
　　“这...”筱妤星有点意外，疯子居然有家属，她看向叶千秋。
　　叶千秋上前安慰道：“我们就是放她出来的，你去准备点饭菜，待会带给她就行。”
　　老爷子一听，高兴地作势磕头，被筱妤星挡住了。
　　“好了，爷爷您快去吧。”

　　打发走老人，叶千秋开了锁，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夺门而出。这里面貌似是专门关人的，阴暗的房间，地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地上还堆有锁链。疯子现在正被链条锁着。
　　筱妤星看的头皮发麻，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而且看起来关过不少人...
　　昨天对方走后，蔓语已经给她治疗过了，现在她们来是帮疯子疗愈伤口的，毕竟那刀口挺深的，不作处理容易感染。她们进了屋，疯子没反应。蔓语昨天也被疯子吓的不轻，叶千秋示意她去疗伤的时候，她犹豫不决，筱妤星在一旁为她打气了好一会她才敢上前。
　　“嘶哈！滚！”疯子用力蹬向蔓语，虽然没蹬到，但蔓语停住了。
　　“我看她挺好，要不...”
　　“按住她。”
　　“好...”
　　筱妤星上前冻住疯子，防止她挣扎，随后一膝盖上去，抵住她的腹部。
　　疯子惨叫一声。
　　“对不起！”筱妤星立刻弹起来，“我忘了你肚子上的伤了。”
　　疯子怨恨地看着筱妤星。
　　“你配合点，我们来给你治疗来了，治疗很舒服的，放松。”筱妤星轻声安抚。
　　疯子依旧不配合，没办法筱妤星只能冻住她的四肢再按住她肩膀和脑袋。
　　“你按住，我开始了哦。”
　　“好。”
　　蔓语手敷在疯子大腿上，原本还在挣扎的人此刻缓缓放松，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暖流的交汇安抚着时刻绷紧的神经，好似一直压在身上的大石头突然消失了，她轻飘飘地躺在云朵上，被埋没的时光发出点点亮光...
　　“她睡着了。”筱妤星轻声说。
　　“挺好。”
　　筱妤星收回异能，门外脚步靠近，她睁眼，一把抓住筱妤星的衣领向后拉，筱妤星没来得及反应便向后翻去。
　　“给我！”疯子伸手去抓蔓语，蔓语一个弹跳躲开。疯子扑空后还想继续，却被锁链桎梏，摔到在地。
　　“园园，爷爷带了你爱吃的...”
　　“滚！死老头，我不是你孙女！”疯子大吼。
　　筱妤星趁机翻身远离，却被疯子抓住脚踝。
　　“怎么得到的！告诉我！”
　　“什么东西？”筱妤星慌张询问，她怕疯子又找她打架。
　　“你的！给我！”
　　“你到底要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给不了你啊！”
　　叶千秋此刻上前踩住她的手说：“我可以给你。”
　　疯子吃痛地看向叶千秋，她越想抽回手，对方的力度就越发加重。
　　“啊啊啊啊！”
　　叶千秋抬脚，一脚踢翻了疯子，疯子捂着鼻子，怒视叶千秋。
　　“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只要你听我的。”
　　好反派的发言！筱妤星收回脚吐槽道。
　　疯子仰头盯着叶千秋，她开口：“我想要...她...”疯子指向筱妤星。
　　“我？”筱妤星指着自己，疑惑。想干什么？怎么都想要我？疯了？
　　“可以。”
　　筱妤星慌了，等等，昨天都还说她比这家伙重要，怎么今天就给自己卖了？
　　“等等，说清楚，不是要我吧？是要我能力吧？可是...”
　　叶千秋打断筱妤星说：“不过每个人的能力不一样，这得看你能不能凭本事得到了。”
　　叶千秋示意蔓语带着老头离开，她同疯子讲起价来。
　　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了疯子，她突然兴奋地大笑，视线又转向了筱妤星。
　　筱妤星扭头不看她，内心os：妈妈，我想回家...她原本还挺可怜她的，可看到人这样，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挺可怜的。

　　就在昨晚，她洗漱完后，立刻上床窝进被子，难得体验一把五星酒店级别的大床房，她本想好好休息一番。叶千秋则在一旁翻看着资料。筱妤星见状，凑过来问：“这是什么？”
　　“疯狗的资料。”
　　“疯狗？疯子吗？”
　　“嗯。”
　　“她就叫疯狗？”
　　“不是，不过她的代号是疯狗...”
　　筱妤星坐在一旁一同看资料，发现她原名叫四丫。
　　“好随便的名字...”
　　她来自一个筱妤星没听过小县城，她爹沾上贝者瘾后欠下了高利贷，随后卖女逃债，她娘则逃回老家。之后她又被卖到一家工厂，工厂的具体名字以及在这之后关于她的情况都没了记载。最后，她被人推荐来这，做点杂事，但是因为情绪不稳定，经常惹事，所以被人叫做疯子。
　　这些资料写的模棱两可，从中只能提取出这么点信息。
　　“好可怜...”筱妤星感叹，“她爸妈怎么能这样...”
　　叶千秋没接话，她放下资料对筱妤星笑笑说：“今天反应很快，看来你也不笨。”
　　“啊？”筱妤星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了，她抬头疑惑地望着叶千秋。
　　叶千秋与她四目相对，片刻改口说：“没什么，该睡了，明天叫上蔓语，给她治疗伤口。”
　　“哦...”

　　现在，她看着疯狗那癫狂的神情，只想快点离开这阴暗的房间，真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蔓语将老人扶起，拿过饭菜放在疯狗够得着的地方，便领着老人出门了。叶千秋这边同疯狗讲好条件后让筱妤星带着疯狗离开房间。
　　路上筱妤星追上叶千秋问：“你确定她会听你的？”
　　“听不听可由不得她。”
　　“你的发言好像反派...”
　　“有吗？”叶千秋认真的反思了一下回答，“我感觉挺帅的。”
　　筱妤星偷偷同蔓语对视一眼，老板的心思她们不懂。

　　下午，仓库门前早已聚集了一群人，壮汉站在人群前作出最后的宣告：“准备好的就来拿针剂，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你们可想好了。”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一会，走出来2个人。他两颤颤巍巍地撸起袖子，任由他人注射针剂。随后又有一人走来，询问这针剂有什么作用。
　　“保密。”叶千秋回答。
　　一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没人再愿意上前。即使是金钱的诱惑，也无法与死亡比拟，更何况是痛苦的死法。
　　叶千秋见无人上前，便抬颌示意。
　　筱妤星收到指示，上前一步，抬手，水珠汇聚，随后甩手成冰，眨眼间一道半人高的锐利冰墙凭空出现。在场的众人瞬间被惊地鸦雀无声。随后人群涌动。
　　就在此刻人群希望高涨之时，刚刚注射完一针的人突然无故口吐鲜血，他颤颤巍巍地摸了把嘴，下一刻直挺挺倒了下去，再无动静。另外一人见状，尖叫出声，随后他的皮肤下似有长虫蛄蛹。此刻他失了神志，直直向着人群奔跑，众人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如同见了瘟疫一般避开了他，直到最后露出了一堵墙。伴随“咚”的一声，便再没了动静。
　　筱妤星此刻也被吓傻了，她后退了几步肩膀撞上了叶千秋。叶千秋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紧紧捏了两次，随后走上前挡住她的视线。
　　“来。”叶千秋抬手示意。
　　疯狗瞧了眼筱妤星，轻蔑一笑，从手提箱中抢过一只针剂一把扎在自己手臂上。拔出针剂后，她捏碎了针管，死死盯着筱妤星，随着她喘息的幅度越来越大，掌心被扎破的皮肤流淌出越来越多的鲜红。一众人屏息着望向眼前的疯女人，每个人都在期待她的结局显现。
　　一分钟，两分钟...直至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无事发生。疯狗摊开手掌望着自己手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隐约有东西在翻涌，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她喘息着抬手将筱妤星造出的冰墙锤了个稀碎，随后抬脚就向着筱妤星冲去。
　　又来？！着疯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筱妤星提前躲闪，驱使异能将其带离人群。
　　“该看的你们也都看到了，不该看的，你们也清楚了。选吧。是一辈子做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懦夫，还是去赌那做梦都得不到的...权力。”
　　有人心动了，可是看向那地上躺着的人，却又心颤。
　　“***！老子不是懦夫！****的被人做局骗到这，车子房子妻子孩子都没了！我除了这条狗命，还能赌什么！”那人大骂着冲上前“视死如归”。
　　有了一人“冲锋”，其身后便陆陆续续跟来好几人。直到针剂用尽。
　　“带走。”
　　“是！”

　　筱妤星将疯狗冻住，仅留一个脑袋在外面，她等叶千秋回来的期间，试图说服疯狗：“你是不是有病，这东西这么危险你居然还敢扎自己身上！你不要命了！没看见那两个人吗？”
　　“能得到你的能力，要命又怎样！”
　　“你没了命，还能得到能力吗？你疯了？”
　　她突然大笑起来，筱妤星被她笑得头皮发麻。
　　“我本来就是疯子。”
　　“真理解不了你们这群疯子。”筱妤星不能理解。
　　“*****，你的东西可比命贵多了！在你身上真是浪费！”
　　筱妤星已经不想同她争论了，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命还重要？没了命，能干什么？往那一躺棺材盖儿一盖，此后世间再与你无关，一切都没了。她拍走地上的灰，背对着疯狗坐下。叶千秋她们团队研制的东西简直害人，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为了筛出更好的人选，才往狠了说吓吓人而已，结果那东西居然是真的。她是不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组织，哪天得跑，不能再待了。
　　正当筱妤星这么想着，叶千秋她们走来了。见筱妤星不在状态，叶千秋上前询问道：“吓到了？”
　　筱妤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她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对壮汉说：“把人带去洗洗，安置好。”随后转头，手搭在筱妤星肩膀上似在安慰道：“回去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筱妤星将疯狗身上的冰块收回，疯狗搓了搓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叶千秋见疯狗走的迅速，出声询问道：“干什么去？”
　　“吃饭。”
　　“多带两份上来，谢谢。”
　　“啧。”

　　晚饭后，筱妤星吃完饭就上了床。她想早点结束这次任务，求求了，7天快点过吧。身后，被子被人翻开，床垫塌陷，筱妤星又往外挪了挪。可身后再次传来动静，她感觉叶千秋在往自己身后靠。她等待了一会，回头侧身，发现叶千秋正面对着自己，两人间仅相距两指。
　　“吓到了？”
　　又是这句话。
　　“有点。”
　　“如果说，那两人是演员，专门配合来演戏的呢？”
　　筱妤星半信半疑。
　　“那个针剂...”
　　“只是一点盐水。”叶千秋耐心回答，“不过，我们真有这种东西，目前不够稳定，不过，快了，后续再来几次试验...”
　　“为什么要研制这种东西？”筱妤星打断叶千秋说，“为什么要在不稳定的时候，找人当小白鼠。”
　　叶千秋此刻却一改方才的温柔，她严肃道：“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
　　“什么时间？”
　　叶千秋犹豫道：“你要确保不会讲出去。”
　　筱妤星毫不犹豫：“我保证。”
　　“不管你信不信，”叶千秋翻了个身，平躺着缓缓开口，“生物正在异变。不是因为这次的感染爆发的，这次感染只是一次意外的泄漏，你就当打了一剂预防针，会有专人去控制。真正的异变发生在海底。”
　　虽然筱妤星觉得这个预防针很残忍，但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改变了，于是她接着话题询问道：“大洋异种事件？”
　　叶千秋略显惊讶道：“看来你还是知道不少。”
　　“不知道。我...猜的。”
　　“那次事件我爸也参与了。他亲眼看见了一个异变不完全体的遗骸。”
　　“怎么知道那是异变，不是正常的海底生物？”
　　“你见过海洋生物身上‘长’着铁片吗？”
　　“或许是海洋垃圾什么的...”
　　“不，它的铁片是吸附在吸盘上的沉船残骸。”
　　“当时所有人以为，这只是一次概率极小的意外。直到翻开铁片，看到里面的生物时，才发现，这是一只吞下了一只章鱼的深海鱼，体长1.5米，而章鱼的触手与鱼嘴相连，触手吸附了铁片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我们在鱼的肚子里也发现了不少海洋垃圾以及...”
　　“不是深海鱼吗？还活着吗？”
　　“当然死了。”
　　筱妤星越听越疑惑，问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可怕之处是在章鱼的触手与鱼嘴融合在一起，而且在鱼体内发现了类似软晶体的物质。”
　　“那是什么？”
　　“这种软晶体能够离体驱动异能，也就是你现在使用的能力。”
　　“等一下。”筱妤星坐了起来，“那次事件不是死了一名潜水员吗？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叶千秋让筱妤星躺下，“那段时间是失踪了一名潜水员，而他的潜水装备残块是在这条鱼肚子里发现的。”
　　“真被吃了？”筱妤星趴在枕头上，一只手握拳紧紧抓着枕头的一角。
　　“在腹中没找到残肢，毕竟有一周了，怎么都得消化完了。但是，排泄物DNA检测中发现多名失踪人员的DNA，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当局封锁了消息...”
　　筱妤星本就有深海恐惧症，听到这更是心里发毛。要知道，海里大部分生物的食谱上没有人类，像这样非特殊情况下吃了好几个人的几乎前所未有。
　　叶千秋起床喝了口水，接着说：“后续是发现异常的深海鱼在浅海活动的频率增加，而且常见的鱼群也出现了异变...”
　　“那我们怎么办？”筱妤星担忧地问，“是不是会扩散到陆地上？”
　　“会，只是时间问题。”
　　“找到原因了吗？”
　　“目前有几个怀疑对象以及其他解释，但证据不足，没办法公开。况且，目前阶段公开异变只会引起恐慌，所以封锁消息的同时研究异变，研究进度越快越好。”
　　筱妤星见她说的这么认真，问：“但你不是官方组织吧。”
　　叶千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冷静地停顿了一瞬回答：“算...半个。”
　　面对质疑的眼神，她继续解释说：“这可不止我们在研究，智兴集团也在这上面花了不少投资，他们人多势众，我这可只有寥寥几个投资商，为了追进度不得已...不过我可没有干什么违背法律道德的事，都是他们自愿的，你也看到了，而且我也给了他们满意的报酬，算是平等交易了。”
　　“可这的存在本来就违法了。”
　　叶千秋听到这句才发觉，她误会了，解释说：“这里只是一个小型的物流中转站，因为和海外有贸易往来，不少走投无路的和逃票的会选在这走关系离开。我也只是让他们把能留下来的尽量留下来，我这缺人但不缺钱，愿意的可以冒险试试。不过，由于试剂成本过高，中途我们也发现执念强的或者求生欲强的人成功率更高，所以让他们配合每次选人的时候都演场戏。”
　　筱妤星将信将疑，她问：“为什么那个领头的要随身带着鞭子？”
　　“他人私事我可就不清楚了。你不信的话可以上网查查‘远洋物流’，这里只是他们的一个小型中转站。”
　　筱妤星真掏出手机当面查，发现真有这么一家物流公司，名气虽然不靠前，但声誉还不错。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叶千秋笑着询问。
　　筱妤星摇摇头。
　　“既然你已经知道内幕了，以后再招人可别露馅了。要知道你不知情的时候，表演才是最真的。”
　　此时，叶千秋的笑在筱妤星眼里变的越来越贱嗖嗖的，她想翻白眼，合着她们知道内幕搁那演戏，没带上蔓语她们，就看自己的笑话呗。
　　她把嘴埋进被子小声控诉：“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什么？”叶千秋没听清凑近问。
　　“那他们给我枪的时候呢？这是一个物流公司能有的？”
　　“在地娱城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曾被称作秃鹫城，要不是二十年前这里最大的□□被人端了，现在只会更乱。”
　　“啊？”这就涉及到筱妤星的知识盲区了，首先不说她从没听过这个城市，其次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的存在。
　　“也是，你没接触过这些，不懂他们的规矩，给你枪也只是让你撒气用，一般人对准的都是手臂、腿什么的，你不会...”叶千秋没接着说下去，她反倒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你...下次这种事我不干了！”筱妤星真生气了，她搁这看自己笑话呢，“见多识广”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你不也挺聪明，几句话就化解了这场‘危机’还不失‘风范’。”叶千秋伸手作势撩她头发。
　　筱妤星偏头转过身不理她。
　　片刻她又问：“我要是真开枪了你怎么解释？”
　　“你不会这么做的。”叶千秋笃定地回答。
　　“...”她突然有点讨厌被这人看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