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之07号物质》像个人机

29、共生 “姐姐..

　　“姐姐...我会没事的对吧？”男生喘着粗气，跪坐在如寒玉般的瓷砖上，周围白皙的墙面和灯光晃的他发晕。裸露的背部青筋暴起，延伸之处无一不溃烂发黑。
　　“不行。抑制不住。”回答他的是一道粗糙的男声。
　　“那就加大剂量。”
　　“他不一定能挺过来，而且...说实话，这个方法大概率行不通。”
　　男生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两人，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摇着头，嘴里似是呢喃又似是安慰：“不会的，我一定可以的，对吧？”
　　“嗯，你会的。”柔和的女声响起，“上次你不也熬过来了？没人能杀死你，除了你自己。”
　　男生贪恋地蹭着对方伸来的手说：“姐姐说我能，我就能！不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哈哈...”
　　“是的。一定会的。”

　　身后的人叹息着，凝视男生背后延伸的伤口，皮球大小的创口，黑的发亮的感染灶侵蚀着每一根血管，再由血管延伸，蔓延至前胸，距离心脏仅3厘米。他似在嗤笑，说道：“呵，差点被咬穿的人都能救回来，还能有什么能救不回来？不过是....”
　　男人住了嘴，压迫感袭来，他不再说话，只低头盯着数据看了又看，最后含着笑意回答：“一定会的。”

　　男生紧紧抱着她，嘴里轻声呢喃：“姐姐，可以抱我一会吗？我好痛。”
　　“嗯。”她紧紧环住他，尽己所能给予对方最大的安全感。
　　“姐姐...能遇到你真好...”

　　... ...

　　训两场上，筱妤星卖力地锻炼着自己的异能，那天她和蒋文霄的谈话反复在她脑海里播放。她一直天真的认为，一切总能回到感染爆发前。即使她拥有了异能，她也能用异能创造一个冰雪游乐场，然后美美躺在摇摇椅上当个老板天天收钱。一切若是回不到过去的正轨，那未来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异能者和普通人能一起生活吗？过去，天赋没那么具象化，可现在呢？蒋文霄这么好强的一个人，绝对不会甘心自己是个什么都不会“普通人”，就连她都会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让自己变强。那么，像叶千秋那样的“普通人”她会怎么做？拉异能者给自己打工？她不可能单纯这么做。

　　虽然，不论志愿者如何思考，成为异能者都是一个最优的选择，所以她们一定会花费大量资金研究异能的由来和产生，从而创造出人造异能者，然后垄断资源，重新站稳脚跟。再加上目前异能者的无限可能，日后将会越来越混乱，“普通人”真的很难在这夹缝中生存，能力弱小的异能者也是。平衡被破坏，涌动的暗流就会浮出水面，直到下一次的平衡来到，他们才会重新回到阴暗的海底蓄积能量。
　　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下活下去，这才是她们需要担心的。在抗争人为斗争的同时，还要防范异变的侵蚀。筱妤星突然有点理解叶千秋的压力来自哪了。她当时还天真的以为对方父母很严格，她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叫自己闭嘴别说话，蠢死了。

　　她驱使着异能疯狂攻击靶子，脑子里的思绪乱作一团，她已经不想管了，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快快乐乐地活着，偶尔和朋友聚聚餐聊聊天，听听朋友的抱怨和八卦，聊聊每个人的理想和向往。不为金钱地位名誉烦恼因为她不在乎这些，她只要为生活中无聊的小事发发愁就够了。即使是如此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她现在得天天为即将到来的明天担忧，说不定哪天就变天了。她得蓄积力量，足够抗下任何灾变的力量。

　　“啊啊啊啊！烦死了！”筱妤星大喊大叫，在训练场上胡乱挥舞着异能，异能所到之处炸开了一个个尖锐的冰花。直到异能耗尽，她瘫坐在椅子上望着蔚蓝的天，她挺喜欢这个颜色的。

　　“嗨！筱妤星！”
　　“嗯？哦，嗨，有一阵子没见了。”筱妤星见来人是徐启，礼貌回应。
　　“对呀，你训练很刻苦呢。”对方微笑着，像只可爱的萨摩耶。
　　“哈哈。”筱妤星尬笑两声，心虚道，没有没有。
　　两人闲聊了几句。
　　他突然问：“你觉得，叶团长怎么样？”
　　“啊？叶j...额，叶团长吗？”筱妤星看向叶千秋办公室的方向，在这能远远望到那栋楼的楼顶。
　　“嗯。”徐启捏着手，说，“你觉得叶团长，她...怎么样？”
　　筱妤星看着徐启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凑到他耳边欠欠的说：“哦哟~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却不料对方直起身子，严肃的摇头，他说：“我是敬畏叶团长的，只是...没什么...”
　　筱妤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对方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她还以为有情况，可是搞这么严肃，她都有点尴尬了。于是打算挽回点形象的她回答：“我觉得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至少现在，在我看来是的。”
　　那天，蒋文霄被奔奔攻击昏迷后，她被警卫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时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当时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叶千秋。而叶千秋也回应了她的期待。
　　她至今都忘不了叶千秋居然能第一时间赶来查看情况，还抽空安慰她。她真的要被叶千秋征服了，还好自己够硬气，把持住了。

　　“是吗。”徐启严肃的脸上有了点变化，好似也在安慰他自己。
　　“怎么了吗？”筱妤星询问，貌似对方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私事而已，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对方歉意的微笑。
　　“没事的，如果能帮到你也不错。”
　　两人告别后，筱妤星揉揉鼻子，她感觉对方身上有点味道，臭臭的但她不清楚那是什么味，不像狐臭也不像汗臭。
　　那家伙不会是跑哪熏的吧，筱妤星心想。她伸了个懒腰，看向训练场外的另一处集训场，那里天天有人训练，这次貌似换了一批人。

　　筱妤星见时间差不多了，拎着包离开，打车去到蒋文霄的出租屋，她本想看看蒋文霄的情况如何，却发现出租屋的门打不开了。她忙打电话给蒋文霄询问情况。紧张地等待一会后，电话接通。
　　“喂，文霄，你家门怎么打不开了？”
　　“我...我这里出了点状况，门被堵死了...”蒋文霄那头回答，声音听起来貌似人没什么问题。
　　筱妤星便跨出窗户，贴着墙，跳上出租屋的阳台。这一跳，踩上了柔软的枝丫，吓得筱妤星一蹦三尺高差点摔下楼。
　　“！！！文霄！！！”筱妤星大喊，“你这？”
　　她看向蒋文霄的方向，发现枝条的根源是她的右手手心。数根枝条从她手心中蔓延出来，如同蛛网一般，覆盖了整个客厅
　　“你...你有异能了！”筱妤星惊喜道。
　　蒋文霄却面露难色，她抬头看向筱妤星眼里满是求助的眼神。她说：“我控制不住这些植物。星星你是怎么控制异能的？”
　　这就把筱妤星问倒了，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控制异能的，她挠挠头回答：“就像自己手一样啊，你想象一下，这是你的第三只手。”
　　蒋文霄尝试感受了一会，她摇摇头。
　　“完全感觉不到。”
　　“那试试感受一下植物和你自己的联系？就是有一种引力的感觉，就像拿着磁铁吸另一块磁铁一样。”
　　蒋文霄继续尝试，枝条开始生长。
　　“对，就是这样。”
　　蒋文霄捂着手，惊慌失措道：“可我想收回这些植物。”
　　“那你深呼吸，吸气的时候把这些收回来。”
　　蒋文霄跟着筱妤深呼吸，一点点将那些模糊的感觉收回手心。只见她手掌中的植株一点点枯萎，连带整个客厅的植株一点点枯黄萎缩。最后“啪”的一声，链接她手心的植物断开了。
　　蒋文霄看向自己重获自由的手，没创口，尝试运动了一下，也没问题。她看向一客厅的植物，突然有点头痛。
　　反观筱妤星这边，她兴奋的拉住蒋文霄说：“文霄！恭喜呀！哈哈哈。”
　　“嗯。”
　　虽然卫生不好弄，但自己也是“异能者”了，只要多加练习，或许...
　　“我们先打扫打扫客厅吧，要是让房东知道了就麻烦了。”筱妤星看着乱作一团的客厅提议道。
　　“好。”
　　两人一边打扫枯枝，一边聊天。
　　她了解到蒋文霄是今早发现自己手里冒出嫩芽，但她自己控制不住，不敢剪，又不敢碰，没多久突然越长越快，直到覆盖了整个客厅。蒋文霄吓的魂都快飞了，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脱力，直到筱妤星过来教她控制能力，收回了点能量她才感觉自己好点了。
　　“脱力？”筱妤星疑惑地询问，“你真感觉到脱力了？”
　　蒋文霄收拾了会就坐在沙发上休息，她点点头：“你如果你没来，可能过几分钟我就晕了。”
　　筱妤星给蒋文霄倒了杯水，又拿了点零食给她。两人并排坐着，筱妤星盯着蒋文霄，神情凝重。
　　思考再三，筱妤星缓缓开口：“文霄，我感觉我们可能不太一样，我怀疑你的能力是在透支你的身体。”
　　“怎么说？”
　　“我在使用异能的时候感觉有能量在体内流动，透支异能也只是不能使用异能，我完全不会感觉到累。”
　　蒋文霄却像是料到一般，淡定的接受了这个问题。
　　“嗯。没关系，大不了我多吃点。”
　　筱妤星却担心她的异能使用的是她的生命上限。
　　“不会那么夸张吧。”蒋文霄笑道。
　　“我听说那些占卜术，没有蓝条的都是消耗生命上限的。”筱妤星一脸认真地说。
　　“瞎说，你别吓我。”蒋文霄不相信。
　　“怎么不会，你...哇啊！你的手！”筱妤星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一块瘤子样的东西从蒋文霄手心钻出来。
　　吓得两人大声尖叫。
　　“砰”的一声，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奔奔？”两人异口同声。
　　奔奔蹦了两下像是在回应。
　　筱妤星要晕过去了，这是什么猎奇画面，自从那次事情过后，她对这些东西的免疫力越来越弱，见一次犯一次恶心。
　　蒋文霄倒是接受能力强，她高兴地抱着奔奔询问它的情况。筱妤星则在一旁抓过奔奔，怒斥它的行为，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几天前的情况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心慌。
　　奔奔被训了后缩到蒋文霄怀里，像是在委屈地哭一般，一抽一抽的。
　　“它在干嘛？”筱妤星还在气头上。
　　“你给它训哭了。”
　　“蛤？”筱妤星可不信，这家伙忒会装，她指着奔奔问蒋文霄，“它知道错了没。”
　　“别这样...”蒋文霄一边辩解一边试图抱回奔奔。
　　“...”
　　随后筱妤星一边儿逮一个，一手薅人脑袋，一手逮那只试图逃跑的家伙，将两家伙臭骂了一顿。骂累了还叫人给自己倒水喝。等一人一植株知道错并深刻反思过后，她才进入正题。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蒋文霄与奔奔交流一会后解释说，她俩相当于共生关系，奔奔暂时寄存在她的右手臂上，遇到危险，即使离体那只死亡，她手臂上还会新生成一只，而这只的记忆只有死亡前回到蒋文霄手臂时的记忆。简单来说，就是将她的手臂作为一个复活的存档点，过程中会消耗她的能量而且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恢复。因此，她也获得了奔奔的能力，手掌能长出枝条，她也能控制枝条的生长。
　　“不过奔奔说它的能力不止这点，只是我们现在融合不够完善，所以暂时不能使用那些能力...”
　　筱妤星听懂了，总的来说利大于弊。实际上也并非完全由奔奔主导，因为融合后蒋文霄能主动控制奔奔，相当于奔奔将半条命交给了蒋文霄。但她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蒋文霄见筱妤星好似在纠结什么，于是问：“怎么了？还在纠结吗？”
　　她盯着蒋文霄看了一会问：“所以，你也要吃大便吗？还是说你用右手吃？”
　　蒋文霄短暂待机了一瞬卡壳道：“你...这是...啊？我怎么可能！”
　　“哦~你不吃，奔奔吃了就约等于唔...”
　　蒋文霄眼疾手快地捂住筱妤星的嘴，“威胁”道：“闭嘴！”
　　“唔唔...”
　　虽然她闭嘴了，但蒋文霄依旧感觉到了膈应，扭头对着蒋奔奔命令道：“你！以后不许再吃了！”
　　奔奔表示不听，一个滑铲躲过蒋文霄伸来的手。
　　“喂！蒋奔奔！回来！”
　　“哈哈哈！”始作俑者在一旁看热闹。
　　“都赖你！”蒋文霄扭头抬手就要揍筱妤星。
　　“你又不是真吃！我开玩笑的！对不起！”筱妤星赶忙捂头躲闪。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