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之07号物质》像个人机

27、骇人的检测站 筱妤星本以

　　筱妤星本以为回到4区可以好好休息，却不料自己写的报告一次次被叶千秋打回，目前为止她已经写了4份报告了，花费的纸张少说也有二十几页了。这两天她都在为报告的事发愁。
　　“格式没问题了，但是内容需要改。”叶千秋看着筱妤星交来的报告，她的字体从一开始的端端正正到后面已有草书的风格了，能感受到对方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
　　叶千秋揉了揉眉间说：“今晚我替你改，明天抄完复印一份拿给我，你自己保留原稿，以后按照原稿的格式和内容写。”
　　“好的。”筱妤星也不想麻烦叶千秋，但是这份报告有点特殊，有些需要写，而有些则不需要，具体哪个要哪个不要她都没搞清楚。
　　“你在这等等，我改完你带回去。”叶千秋拿出笔，在报告上涂改起来。
　　筱妤星则坐在办公室一旁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没一会又走到书架旁转悠，书架上有不少名著，另外一层则是些管理类书籍，下层摆放的则是心理学类，然后是历史类，还有杂谈。筱妤星难以想象，看过这么多书的人居然能起一个如此不入流的团队名字。她看向隔壁的玻璃柜，玻璃柜内则是各种文件夹，筱妤星看见有个格外厚重的文件夹，上面写着“年终各企报告汇总”，看起来叶千秋名下有不少企业。

　　她随便找了本书坐回沙发上，一看就是两个半小时。叶千秋置笔，整理好纸张，起身来到筱妤星身边，筱妤星正看的入迷，直到叶千秋的衣角进入视野她才抬头。
　　“给你改完，我格外写了份‘格式要求’，你好好看看，以后的报告按照这些模板书写。”
　　“好。”筱妤星接过并向叶千秋道了谢，将书归位后两人又闲聊了两句，随后互相告别，门关闭的那一刻办公室又归于寂静。
　　叶千秋转头看向筱妤星拿的那本书《精炼钢铁》（瞎写的名字如有雷同是意外，真的），是一本名著小说。她将办公桌收拾完，给人打了个电话，随后下楼，坐车离开了办公楼。

　　筱妤星回到宿舍洗漱完瘫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她梳理一遍最近要做的事，明天将报告写完，直接放叶千秋的办公桌上。然后还要去研究所，配合研制冰冻手雷和水雾弹。晚上还要去找叶千秋，和文霄通视频商量什么时候去完成奔奔的检测。以及，每三天要去看一次心理医生。

　　她趴床上叹口气，虽然她运气好，不光逃离了危险区，还顺利找到了份待遇不错的工作。但她总觉的异变不会就这么结束，如果按照现在获得异能的人数算，异能者在感染区的人群中只占三分之一不到，她看过数据统计，从感染区逃出来的，并且有感染接触的人半数多什么反应也没有。像她这种更是少之又少，她目前知道有过严重感染伤口的，除了小敏姐和甘霖就是自己，其余没几个没挺过来的。队里另外两人一个是喝过异变者污染的水，另一个是被抓伤后得到的异能。如果想要获得异能就只能通过感染才会有概率得到，但也有概率会死以及白干一场。所以文霄她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训练一只异变的动物或者植物，帮助她们应对危险。

　　但，筱妤星看向窗台上玻璃罐里的蒋奔奔。她目前为止没发现奔奔有什么攻击的能力，逃跑和躲避技术倒是一流的。或许是感觉到筱妤星的视线，奔奔抖动了一下身体，在筱妤星转移视线的一瞬，奔奔就不见了。筱妤星见状立刻爬起来顺着泥土痕迹寻找。
　　“跑哪去了？奔奔？”
　　然后她在床上看到了奔奔的身影，床单又被它弄脏了。
　　“蒋奔奔！我是不是说过你洗干净了再上床？别装傻，我知道你听懂了！下来！”筱妤星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想不通文霄是怎么养的，这家伙一堆坏毛病。吃饭只吃腐败的就算了，还爱跑马桶吃便便，吃便便就算了，它吃完不洗就乱跑，天知道那天她回家的时候有多绝望。喝水除了她的异能水，其他自来水、开水一律不碰，自己只能买山泉水给它喝，然后就是在泥里待够了就在家里乱跑，她刚搞的卫生全被它弄脏了，不过清理泥土要比清理粪便要好太多了。它还会弄乱家具，甚至把小件物品藏起来。筱妤星的手机已经被它藏了好几次了，有一次甚至藏到了空调外机上，可让她好找！如果不是拿异能“威胁”它，筱妤星估计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手机了。

　　被骂了的奔奔耷拉着嫩苗一Ω一Ω地爬回玻璃罐子。筱妤星疲惫的唤出异能将泥土揉成一团，再用异能仔仔细细将床单上的泥土剥离开。和奔奔相处的两天，都让她练出了新技能了。如何操控水分离衣服和床单上的污渍，估摸着再过几天，她就能拿异能打扫整间屋子了。她将水和泥土一同丢进罐子，奔奔又高兴地“手舞足蹈”，仿佛是小孩看到了爱吃的零食。

　　慈母多败儿具象化了。不是指筱妤星，是蒋文霄。
　　筱妤星看着奔奔那嘚瑟的样，不行，自己必须找文霄谈谈。

　　第二日，忙了一天的筱妤星来到叶千秋的办公室，叶千秋早已在等候。她翻阅手里的文件，见人来了便合上文件，询问筱妤星她们商量的怎么样了，蒋文霄在视频中与叶千秋商讨了一点细节，比如检测的内容，费用，以及检测的地点等等，最后是最重要的，能否在检测报告出来后及时拿回蒋奔奔，保证蒋奔奔不会被人夺走。
　　检测地点是在叶千秋团内进行，不需要去公立检测站，报告检测结束后3个小时内可以拿到，至于内容相关人员会进行解说，费用由蒋文霄自己承担，由于一切都是公开透明的，所以在检测完后，可以陪同在植株身边，前提是植株稳定没有危险。她表示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植株的安全系数很高，报告上交后得到身份证明的概率很大。至于日后的植株是否会被他人觊觎抢夺，叶千秋表示不在她的责任范围内。她表示只保证报告得出前植株是否在控制范围内。
　　“那就明天吧，明天9点我会来。”
　　“好。筱妤星，明天你去接待，有专车接送。”
　　“嗯。”

　　到达约定时间，筱妤星接到了蒋文霄，两人一见面就开始聊，10分钟的车程都没能让两人的话题结束。期间筱妤星还与蒋文霄提了教育奔奔的事，蒋文霄则表示是筱妤星没理解奔奔的意思，一只忽视奔奔，所以奔奔才采取那些方式让筱妤星注意到它。但筱妤星不理解。
　　“其实奔奔很像小猫小狗，”蒋文霄耐心解释，“但，奔奔的性格比较粘人，如果没关注到它的情绪它会闹脾气。就比如把你东西藏起来，就是它在表达它的不满。如果照顾仔细的话，奔奔很乖的。”
　　蒋文霄边说着，边安抚奔奔：“行了，知道你委屈...好了，乖，下次给你买你爱吃的那款肥料，不生气了，好不好...不过你不该自己偷偷跑出去找妤星...不行。”
　　筱妤星惊奇地看着文霄对着奔奔说话，奔奔能听懂，并对每一句都作出回应，但是，她两是不是在聊天？就是双方面的聊天。筱妤星捂嘴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到了，转头看见司机正透过后视镜看文霄，筱妤星一肘子过去，示意文霄注意点。

　　两人抵达检测地点，很标准的检测站，不过被检测的东西就不标准了，裂头犬、高脚兔、腐蚀蛙...这都什么和什么？筱妤星从没在现实见过这些奇幻的东西，虽然她看过猎奇漫画，但，真正变成现实后，她只感觉自己头晕晕的，心也慌慌的。这么比起来，奔奔真的是长的很温顺的那一挂了。她拉着文霄的衣角，文霄则握住她拉衣角的手，另一只手抱着奔奔，两人跟在检测员屁股后面，死死盯着玻璃墙后的被观测对象，紧紧贴着墙走。她两已经作好撒腿就跑的准备了，生怕那些东西一个不注意冲破玻璃跑出来一口一个小朋友。
　　“别紧张，这些都是特制玻璃，里面看不到外面，而且很坚固，有三层，至今没生物撞破过第二层玻璃。”检测员小姐姐估计两人被吓到了，于是开口安慰。
　　突然小姐姐凑到蒋文霄耳边压低声音说：“而且真正恐怖的不在这，而是在这~”
　　她伸手指向地下，随后居然详细地介绍那怪物的恐怖程度，直到见到两人被吓愣神的表情，才满意地摆手表示：开玩笑的，缓解气氛而已。
　　？？？难道喜欢恶作剧是叶千秋团队的员工特色？？？

　　“这就是叶总要求测试的植株？”迎面走来一人，她披着白大褂，内里穿着短衫七分裤，头戴护目镜。那护目镜看起来就很贵，镜片反射着幽幽的红光，镜框偏厚，材质给人一种高精的感觉。
　　检测员小姐姐介绍道：“这次检测我们邀请了颜博士一同参与，她是动植物学博士，主要研究研究生物本能及‘野性’方面的课题...”
　　颜博士上前一步，打断检测员的介绍说：“哎呀，你就别背那长篇大论了...你们好，我叫颜羽啾，是本次检测的研究员。叶总特地同我打过招呼，所以此次检测内容由你们代替我转达给植株，让它作出相应反应即可。过程可能会比较...残忍，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这些检测都是必须的...”
　　颜博士花费了10分钟讲述研究，啊不，是检测内容，以及需要配合理解的检测手段。在此期间夹杂了不少感叹第一次见到植株如同动物一般灵活，并且知道植株能听懂语言更是让她感到惊奇。
　　她兴奋地靠近植株，嘴里嘀咕着什么语言系统是人类特有的，理解语言也是后天习得的，植株能听懂并对此作出反应说明植株有中枢系统，但她左看右看愣是找不到容纳系统的地方。
　　奔奔似是很害怕对方，不停躲闪，最后钻到蒋文霄衣服里，任人怎么喊也不出来。见到此反应，颜博士更加兴奋了。
　　“博士，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筱妤星开口，她想早点结束检测，虽然听着刚刚颜博士的描述，她就感觉这个检测不会轻易结束。
　　见植株藏起来不肯出来，颜博士只能作罢，带着两人来到隔离室。首先是截取了一点样本，奔奔对此没什么反应。然后将奔奔放进隔离室，蒋文霄稍作安抚才将奔奔放下。几人离开隔离室来到观测窗前，颜博士一边询问蒋文霄关于奔奔的习性、食物、应激情况等等。
　　“它有过攻击性行为吗？”
　　“有过，那时刚遇到它，不清楚它要吃东西，饿惨了，把玻璃瓶撞碎了。”
　　“袭击过人吗？”
　　“没有。”
　　“目前为止没有出现过伤人的情况？”
　　“额，从天花板掉下来砸到人算不算？”
　　“...不算。”
　　此时筱妤星插嘴：“拿大便砸人算不算？”
　　“什么？”颜博士好似没听清。
　　蒋文霄不可置信地看着筱妤星。
　　筱妤星看向蒋文霄略带抱怨地说：“看什么，它有多皮你不知道吗？”
　　蒋文霄抓抓脸颊，移开了视线：“应该不至于吧...”
　　筱妤星再次向蒋文霄抱怨奔奔在她宿舍干的那些好事，蒋文霄没反驳只是一味的道歉并安抚筱妤星的情绪，想必那颗植株相当顽劣，但相比于其他检测对象已经温和多了。
　　颜博士示意检测员将两人对话记下，一棵拥有自主思维，能够灵活运动，而且似有丰富情感的亲人植株，简直是个大宝贝。不过看情况，叶总并不打算将这个宝贝收入囊内。
　　颜博士闭眼，轻叹：“好了，打住。现在试试对它讲几句话，发布几个命令看它能不能听懂并作出反应。”
　　检测员按下按钮，隔离室内便掉下几个积木，红色三角形，绿色正方形，蓝色圆形。并让蒋文霄发布指令，拿起什么颜色或者拿起什么形状。随后发现奔奔只能理解物体的形状，并不能“看见”颜色。随后又让它数数，以及加减法等等，进行完简单的智力和认知测试后，初步了解到奔奔的智力水平在3-5岁间。然后检测员突然提醒蒋文霄接下来的检测有一定危险度，让她不要激动。
　　只见检测员按下按钮，一颗弹珠向奔奔射去，奔奔立刻对此作出反应，躲开了攻击。然后房间四个角落中的机关皆瞄准奔奔，射出的弹珠全被奔奔躲过，过程中甚至能看出奔奔很悠哉，貌似这个程度的攻击对它来说小菜一碟。检测员又扔下一个玩偶，奔奔好奇的靠近玩偶，左右摆弄，像是知道这是玩具一般。等它玩够了，就靠在玩偶怀里蜷缩起来。
　　晚饭后，隔离室外的几人正在台前吃饭，蒋文霄心疼地看着奔奔在隔离室饿的砸们。每次想开口求情都被检测员严肃拒绝，她心疼地缩在筱妤星怀里不愿直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奔奔撞门的力度越来越大，它见撞门行不通后，在隔离室内沿着投放物资的窗口寻找出逃的缝隙。不过可惜的是它没找到，随后奔奔越发暴躁。仅仅一天的时间，奔奔就因得不到食物供给变的极具攻击性，它开始胡乱撞击隔离室的墙壁，“咚”的一声，它撞在观察玻璃上。沉闷的声响让蒋文霄心头一紧，奔奔现在的模样与她们当初刚见到的模样及其相似。由于体型的增大，这次的情况比当初的情况看起来更糟。处在狂躁下的奔奔不断膨大它的身形，冲撞玻璃的力度越发强大，每一次的撞击声犹如闷雷，一次次警示蒋文霄。地板上的玩偶不知在何时被撞飞倒在了墙角。
　　颜博士观察着奔奔的状态，盯着实验数据的变化看了会，随后缓缓地说：“时间差不多了，蒋文霄，站上去吧。”
　　“...好。”蒋文霄看着隔离室内不同于往日的奔奔，她缓缓来到门前站住，此时她的双手不自觉紧握，神情紧张，仿佛在等待审判。
　　筱妤星见蒋文霄紧张，她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安慰道：“会没事的。”
　　致密的铁网升起，门内外皆有。机械运行的动静吸引了奔奔。随着一段气体冲刷的声响，隔离门缓缓收起。
　　“奔奔？”蒋文霄试探地喊了一声，她的视角看不到奔奔的状态，只能看到奔奔的根尖缓缓向着她的方向移动，直到...奔奔包裹了整个网格，试图从网格的缝隙中逃离隔离室亦或是触碰蒋文霄。
　　颜博士看着数据的变化，她其实拿不准奔奔的意图，虽然相比先前的暴躁，现在要平缓得多。数据却没有恢复到初始状态，它的进食意图依旧很明显。筱妤星早已撤到玻璃后，她担心自己会影响实验效果，不过仍然时刻关注隔离室内奔奔的状态。其实她并不支持文霄这么做，但是其他人，甚至文霄本人都强烈要求愿意尝试，这样做的话当天就能通过检测。她拗不过文霄，只能答应。
　　“蒋文霄你能确定它不会伤害你吗？”颜博士通过耳机询问。
　　“我试试。”蒋文霄刚刚正试图与奔奔交流，目前情况她感觉还行，只是奔奔状态有点急躁，像是在耍脾气。
　　外层的铁网缓缓抬升，蒋文霄踏入门内，身后的铁网又下降。现在蒋文霄与奔奔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隔。蒋文霄抬手与奔奔相触，根尖费力地缠上蒋文霄的手指。
　　“打开吧。”
　　“你确定？”
　　“嗯。”
　　“一切结果你自己承担，你想好了。”
　　“...”蒋文霄深吸一口气，说，“是的。”
　　“等等。”筱妤星可不乐意，她要保证蒋文霄的安全，于是跑到门旁站着。
　　“准备...3...2...1。”
　　铁网缓缓升起，奔奔也从下方的缝隙中钻出来，迅速地缠上蒋文霄，反复在蒋文霄身上游走，好似在找吃的。最后，奔奔缠绕在她右手上没了动静，就像以前一样。蒋文霄笑着看向奔奔，心中的石头终是落了地。
　　可没等她告诉筱妤星这个好消息，手臂传来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