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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爱的同胞弟弟 看着镜中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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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中自己颈子上的丝带,李如意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了灯会那天的事情。对于现在的李如意来说,那天的事情既清晰又模糊。清晰是这件事永远也忘不了,模糊却是里面的细节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有当初那种羞愧难当的情绪会在她回忆起时短暂的闪过她的心头。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14岁的小女孩儿了,这具身体里是已经游荡了百年的游魂。她带着百年的记忆,也带着对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回忆。很多当时觉得天大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轻的就像鸿毛一样。
既然老天给了机会让她重生,又安排她去了异世,待了那么些个年头。想必是希望她能好好过这一生的。那自己便不能负了上天的美意,要把这一生过的不虚此行。
只是……那陶家公子不知是京中哪个陶家。京中有两个陶家,一个是最大的船商,陶虔知陶老板。还有一个是五品文官,管的是礼佛和学堂的事,算是个清水闲职。
“印象中那人的衣着富贵,估计是陶老板孩子的概率多一些。”如意在心中思忖着,不管是哪家的陶公子,既然是见到了自己失礼的样子,以后还是尽量躲着些。
采薇扶着李如意穿过花园又绕过凉亭假山,走到了长生的院子前。天色尚早,长生却已经端坐在书桌前,入神的奋笔疾书着。
听到了院内侍女的传报,长生抬起头惊喜道“ 姐姐来了!”
李如意的灵魂隔了百年,又一次见到了自己从小朝夕相处的弟弟,心中感慨不已,她冲到长生面前,抓住长生的手,摸着他的小脸儿与发髻,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嗓子嘶哑,她不方便说话,只是拿眼睛使劲儿的去描摹李长生的面容。
李长生很是疑惑,姐弟二人平时虽亲密,可今日姐姐怎的竟如此神态?仿佛久别重逢劫后余生般。
“这几日姐姐没有来院中找我,父亲母亲说姐姐生病了,不让我去扰你。”长生委屈道。
“姐姐。这几日你身体可好些了?我去你院子里寻你,可母亲安排人把守着不让我进。他们说你病的厉害,可把我担心坏了!我正在为你抄经祈福呢!真是菩萨保佑!这经才抄了四十多遍,姐姐就来看我了!”
李如意听着,鼻子又是一酸。这么好的弟弟,这么好的家人,当初自己怎么竟能因为那虚无的颜面能舍得下他们?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与李夫人所说的那套说辞一致的解释,安慰李长生,自己现在已经感觉好很多了,只是喉咙仍是很痛,需要在静养月余,不好讲话。
李长生看得心惊,他把李如意颈上的丝带掀开了一点,看到了姐姐颈上的淤紫痕迹。
“天杀的这些鬼怪,敢害我姐姐!”李长生气的直跺脚。
李如意看着弟弟心中只觉得一片暖流淌过。
她拍了拍长生的肩背,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了。又问了问长生的学业,长生弟弟虽然身子骨有些弱,但是若论脑力和心思,恐怕这全天下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他玲珑剔透的。父亲也是寄了很大的希望在李长生身上,希望他能够考取功名。
毕竟这个时代阶级划分的还是很分明,以官为贵。商人的财富再多,倘若朝中无人,也只是块任人宰割的鱼肉。掌权者寻个由头,便能把家财给吞并了。是以李家到这 第三代子女便都以科举功名为主。
现在已是秋季,过了年到三月就是四年一次的春闱。长生 14 岁将第一次参加春闱。
其实10岁的时候,夫子就说长生的文章写的极出彩了可以试试。但是父亲李明德认为一枚宝玉初露光彩,却未经雕琢,如果过早的展示了自己的才华,小孩心思浮躁。人便容易困于虚名之中,反倒耽误了自己的才能。倒不如好好的积累沉淀。将来可有一番大的作为。
之前的李如意并不理解父亲为何要按住弟弟的才华,不肯展示。
母亲刚开始为她打扮时,她常出去参加那些少爷小姐们的诗会,可是席上那些人互相恭维的佳作,在李如意看来,连弟弟长生的十之一二都没有。要么是只占了文采,立意狭隘。要么是流于浮华,情情爱爱的陈词滥调。就这样还能捧出来好几个佳人才子的名号在京中叫的着实响亮。
过去,李如意常问母亲,为何不让弟弟出去也博个好名声?母亲只是笑着说:你父亲对长生自有他的安排考量,真正的鸿雁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长生拉着如意到堂中罗汉床上盘腿坐下,二人一坐下便来了两个伺候的侍女麻利的将四五个垫枕放在二人背后靠着。
李长生叽叽喳喳的跟姐姐说着自己这几日来学习的心得。还与姐姐交流了一番这几日从夫子那里听来的时事。
长生自小养在家中,并没有其他玩伴,在学堂中倒是有一些同窗,可如意听他说过,这些人不仅脑子是一团浆糊,腹中更是一坨草包,每日里只想着玩儿鹰打鸟。每天不是去街上欺男霸女,便是互相约着去吃喝赛马打球赌钱。纨绔子弟的做派被他们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长生不屑于与他们玩儿,但是也情商极高的处理了与这些同窗的关系,只是内心实在是瞧不上。他的这些心事和想法,只能与姐姐说——姐姐虽是女孩子,但也从未对这些事情表露出不耐烦,总是眼睛亮晶晶的听着他说学堂里的那些事儿。
有时长生就想,倘若姐姐不是个女孩儿,而是个哥哥,那他们两个一定会是全天下关系最好的兄弟。
可此时此刻的李如意,壳子里早已不是之前那个14岁的灵魂了。
她经受了许多新式的教育,也见过很多惊才绝艳造福黎民百姓的政策。对于弟弟的一些理论和想法,她既觉得欣慰弟弟小小年纪便已有了家国抱负。
又在某些方面觉得弟弟确实还是年纪尚小,很多事情还流于表面。锦衣玉食从未接触过平民的生活让他的想法有些不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