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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罢官回府,驱逐恶客,救人交易,重要情报   之前法 ...

  •   之前法华寺一案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往日香火缭绕、香客络绎不绝的古寺,也被波及得门庭寥落,再无半分盛景。

      雾隐红茶所留下的长尾效应还在持续!圣上虽已下旨严禁此物制售,产销源头也尽数拔除,可不明内里,暗中求购之人依旧络绎不绝,不少高门女眷私下辗转寻觅,就连宫内妃嫔,也暗自托人打探采购门路。

      皆因市面上还没有哪个物品,能代替雾隐红茶那显著的养颜功效,是以依旧是高门豪贵圈中趋之若鹜的稀罕物。

      神官府被收没之后,顾桑知无奈搬回顾府。

      可她刚一回府,便瞧出府中上下 的不对。昔日寄居府上的客人,竟早已反客为主,自封顾府女主人,行事更是肆无忌惮。

      府内仆从被她一人任意差遣,就连顾桑知前些日子安置在府中的报社掌柜、伙计,以及被她从法华寺后山救下的女子,都被此人视作随意奴役的下人,呼来喝去。

      几番盘问之下,她往日在府里作威作福的种种劣迹,尽数暴露。

      屡次克扣强占杜如兰的衣物吃食,就连常年甚少归家、身为顾家正统少爷的顾少轩,也被她三番四次借机索要财物。

      先前府中尚有容念屿主事压制。如今 恰逢科考在即,容念屿久居书院备考,府中一时无人管束,反倒让这位借居的外人趁机钻了空子,肆意妄为。

      顾桑知当即下令,命下人将这位喧宾夺主的不速之客逐出顾府。任凭那人在院门后撒泼哭闹、出言咒骂,她始终神色淡漠,全然不予理会。

      从前屡屡忍让,不过是碍于九千岁的情面。

      如今九千岁已然离世,她的身世来历尚且无从查证。即便退一万步,此人当真确是九千岁的亲妹妹,顾桑知也断不会容许一个外人,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

      贺倾宇听闻顾桑知遭贬谪的消息,当即放下手中的事务,策马疾驰奔赴顾府。

      刚踏入院门,便撞见顾桑知面色清冷、严明地处理家务事。他一言不发地缓步上前,静静立在她身侧,给予全然的守护。

      “你怎么过来了?”

      “担心你,过来看看。”

      顾桑知侧身邀请贺倾宇入内落座。

      “听闻季皇撤了你大神官一职?”贺倾宇有些担忧地开口

      顾桑知神色淡静,“无事,本就是个虚衔。朝堂诡谲,卸了反倒清净,不必为我忧心。”

      “那应天书院的差事……”

      “当初不过一时兴起,如今辞了,倒落得一身闲散舒心。”顾桑知托辞道

      贺倾宇凝眸看着她,试图确认她话语的真伪。

      沉吟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神色郑重地开口:“我滞留京都,只为了结谷中一桩私事。待诸事办妥,我便要重返药王谷。届时,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去?”

      顾桑知避开他灼热专注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尚且不能离开。”

      贺倾宇素来皎皎如玉的容颜瞬间染上落寞,眼帘缓缓垂下,声音低哑:“是吗……”

      心底心绪翻涌不休,有一句话险些冲破喉咙——所以,你是不愿嫁给我吗?

      顾桑知瞧见他眼底难掩的失落,心头不安,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那你可否留在京都定居,与我相守?往后闲暇之时,我们再一同回药王谷?”

      这话似一缕暖阳扫散贺倾宇心头阴霾,低落尽数褪去,眉眼重新漾开温润柔光,眼底漾开缱绻:“好。你在哪,我便在哪!”

      顾桑知眼中骤然盛满惊喜:“真的?”

      贺倾宇依旧矜贵自持,轻轻应声:“嗯。”

      “贺倾宇,你这般好,我都快要离不开你了。”她忍不住上前,轻轻拥住了他。

      贺倾宇身躯猛地一僵,绯红之色自耳尖一路蔓延至脖颈,双手局促地悬在半空,竟不知该如何安放。

      他情难自禁,低声问道:“桑知,你可愿嫁与我为妻?”

      “好啊。”

      “你真的答应了?”贺倾宇满心狂喜,难以自持。

      顾桑知浅浅一笑:“你都不嫌弃我寡妇的身份,分明是我占了便宜,我又不傻。”

      贺倾宇闻言将她牢牢拥入怀中,语气柔情:“那你可要占一辈子!”

      “不过要娶我,你还得说服我儿子。”顾桑知笑意盈盈地提醒。

      “我定会让他应允。”话音落下,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下珍重一吻。

      顾桑知霎时脸颊滚烫,猝不及防地推开他,满脸羞赧:“你做什么?”

      贺倾宇微微侧过头,掩唇轻咳,神色略显局促:“抱歉,是我孟浪了。”

      “我还有事,你请自便。”话音匆匆落下,她便羞赧地转身快步离去。

      一离开顾府,贺倾宇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应天书院。凭借切磋交流的由头拜见。

      应天书院院长亲自迎接,院医陪同。一路寒暄攀谈过后,将人打发。之后不动声色,径直往心中要寻之人的方向行去。

      可他将书院亭台楼阁、斋舍回廊尽数寻遍,始终不见半分顾少轩的踪迹。只能寻院长帮忙。

      在书院院长以及众位学子的配合下,层层查探,总算弄明白,顾少轩已然不在应天书院。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逃学,而是突然不见。失踪的时间还不短。

      贺倾宇当即离开,随即调动扎根京都的层层人脉,不过一个时辰便追查到太子头上,知晓人被带进了太子的宫外府邸。

      贺倾宇片刻不曾迟疑,提气纵身施展绝顶轻功,疾驰而去。为赶时间救人,他全然不顾规矩,径直自太子府正门强势闯入。

      他手中那柄素骨折扇忽而展开,旋舞开合之间,身姿翩然若流云,招式凌厉如风刃。不过短短数息,扇风利落扫开两名守门侍卫,动静立时惊动府中之人。

      太子率众匆匆而至,对地上昏迷之人浑然不顾,寒冽的目光牢牢锁在贺倾宇身上,威压沉沉倾泻而出,语气带着皇家不容置喙的盛怒:“贺神医不呈拜帖,私闯太子府邸,如此公然藐视皇家礼制,是想造反不成?”

      贺倾宇玉白修长的指尖,缓缓摩挲折扇垂落的流苏,眉目沉沉覆着一层寒霜,一字一顿道:“在下此番前来,只为救人,还请殿下放人。”

      “贺神医怕是寻错了地方,这里,何来你要营救之人。”

      贺倾宇不愿再虚与委蛇,索性开门见山:“殿下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人?”

      太子目光沉沉睨着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慢:“孤若是执意不肯放人,你又能奈何?”

      “在下不介意,令东宫储君之位易主。”

      太子听闻不由得嗤笑一声:“父皇膝下唯有孤一名嫡皇子,你凭什么动摇孤的储君之位?”

      “皇室旁支宗亲子弟众多,无数宗室远支,日日盼着奉旨过继,入主东宫继承大统。殿下,不妨一试。”

      太子眼底阴晴不定,反复权衡利弊许久,终是开出条件:“你若能助孤安然服下佛骨舍利,承受住内里狂暴药力,不至于经脉逆行爆体而亡,孤即刻释放顾少轩,此生也绝不寻顾桑知半分麻烦。”

      “好,我应了。还不放人?”贺倾宇语气干脆利落

      季北川假意赞叹:“贺神医高义。来人,速将人带上来。”

      片刻之后,顾少轩被押了出来,双手紧紧缚住,口中还塞着布帛,狼狈不堪,兵士一把将他推至贺倾宇身前。

      贺倾宇伸手稳稳扶住他,抬手取下口中布团,细细解开手腕上捆缚的绳索。

      顾少轩惊魂未定,茫然开口:“贺神医,你怎么在这?”

      “救你。”贺倾宇语气轻描淡写

      “贺神医,人,孤已经放了。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太子沉声提醒。

      “东西取来。”

      太子一愣:“什么?”

      “佛骨舍利不交予我钻研药性,我如何调配辅佐丹药?”贺倾宇眉眼间掠过一丝淡淡的鄙夷。

      “孤如何能信你?”

      “爱信不信。我们走。”贺倾宇拉着顾少轩便要离开

      “慢着。”季北川心头怒火翻涌,咬牙吩咐:“去库房取出佛骨舍利。”

      “贺神医切记信守承诺,若是食言,孤迁怒之下,一不小心踏平药王谷可不要怪孤。”

      “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贺倾宇语气淡漠,毫无惧色。

      “孤自是愿意相信贺神医的为人。”太子皮笑肉不笑地接话。

      一番周旋博弈过后,他终是带着顾少轩踏出东宫,平安归返。

      此事贺倾宇并没有告诉顾桑知。免得她担心。如今人救回来就好。

      经此变故,贺倾宇于顾少轩便是有了救命之恩。往日二人本就因贺倾宇处处妥帖周全,关系素来亲密和睦。

      是以当贺倾宇坦露心意,直言想要迎娶他母亲时,顾少轩心中纵满是震惊、荒诞与难以置信,以前那股动辄暴怒伤人的戾气,却未曾翻涌。

      “我当你知己,你竟想做我小爹?”

      贺倾宇平静望他:“你可应允?”

      顾少轩眉峰紧蹙:“此话当真?”

      “我何时同你戏言过半分?”

      “可……”顾少轩仍有万千顾虑堵在喉间。

      “难不成你甘愿令她往后余生,孤身无靠、无人照拂?”

      “我自有能力护她一世安稳。”

      “可你难道不愿她得一份全心全意的托付?我向你立誓,此生定会待她珍重无二。”

      顾少轩沉默片刻,又问:“那我娘心中是何主意?”

      “我们自是两情相悦。”

      顾少轩闷声道:“我不会祝福的。”

      贺倾宇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从容:“只要你不反对,便足矣。”

      日头偏西,孙捕快拎着沉甸甸一匣谢礼登门,一身差役皂服尚未换下。

      前几日危难之中多亏顾桑知出手相救,他心中感念万分,今日特地备了薄酬前来致谢。也是听闻罢官一事,前来慰问。

      厅中分宾主落座,一番寒暄过后,孙捕快话锋一转,神色郑重,压低声音道:“今日前来,除答谢顾妹子救命之恩之外,尚有一事告知。顾老爷并未身死,现下尚在人世,估摸着不出几日便会寻到这里,听说身边还跟着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妹子要早做准备。”

      顾桑知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应下,将此事暗暗记在心底。

      不多时下人备妥酒菜,二人移至偏厅小酌闲谈,说起近来城中各处近况、府衙经手的大小案子。

      闲话间孙捕快无心吐露一桩陈年秘闻,只道坊间私下流传,当年覆灭的前朝,那位受尽帝王疼惜的公主当年出逃时,腹中尚怀遗腹子,侥幸躲过追杀,隐于民间。

      这话轻飘飘落进顾桑知耳中,她原本还萦绕心头、纠结难断的顾老爷相关思绪瞬间烟消云散,心神全数被这桩秘事攫住。

      前朝公主遗腹子,那不就是前朝皇太孙?

      她心中飞快盘算,一直寻不到合适契机怎么说服主公沐瑾知。倘若将前朝皇太孙的身份给他彻底坐实,奉其正统名分举事,便是师出有名。至于真正的皇太孙是否真的活着便不再重要。

      顾桑知端起茶盏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锐意,面上依旧是平和淡然的模样,不动声色顺着孙捕快的话,细细追问起关于那遗腹子的零碎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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