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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武状元席文玥奔赴前线,花朝节互争 “不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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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气了,好不好?不然你打我出气,可好?”贺倾宇语声放得温软绵长,耐心地轻声哄劝
“别以为我不敢!”顾桑知抿紧唇角,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尽的薄恼。
“只要你能消气,便任你处置。”贺倾宇缓缓阖上双目,长睫垂落,清俊的脸面坦然往前微抬,静静地等着落下巴掌
顾桑知抬臂作势扬手,指尖堪堪悬在他白皙清隽的脸颊前,终究僵在半空。还当真舍不得,这么赏心悦目的一张脸,打坏了怎么办?
“打你?我还嫌手疼。”顾桑知别扭地偏开视线
“也是,那我自行受罚,给桑知赔罪 。”话音未落,贺倾宇没有半分迟疑,扬手对着自己面颊狠狠落下一掌,清脆的声响在静谧里格外明晰。
他抬手正要再落第二下,顾桑知立刻攥住他正要扬起的手腕,指节紧紧箍着。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生气,行了吧。”顾桑知语气又急又涩
指尖小心翼翼抚过他骤然泛红发肿的半边脸颊,满眼疼惜:“疼不疼?”
贺倾宇轻轻摇头,眸底漾着浅淡笑意:“不疼。”
“你是不是傻,哪有自己打自己的,还那么用力。”顾桑知又气又心疼,指腹不停摩挲着那红肿处,斥责道
另一边席文玥刚从昏迷中苏醒,一听说顾桑知受了伤,便顾不得身上伤痛,立刻悄悄抱着雪球,登门探望。
行至屋外,抬眼便撞见屋中温情脉脉的一幕,看得他一时顿在原地。心里涩涩地难受。
守在廊下的江安恪守本分,躬身扬声向内通禀:“少主,席公子到访。”
“江师傅。”席文玥拱手道
顾桑知猝不及防地慌忙收回抚在贺倾宇脸颊的手,面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随即匆匆掀被下床。
“当心脚下,慢些。”贺倾宇连忙伸手虚扶,目光始终凝在她身上。
顾桑知快步迎向席文玥,满眼关切:“小玥,你身上伤势还未痊愈,怎么亲自过来了?我们正打算去探望你呢。”
“我身子无碍,听到顾姨受伤,有些担心,便抱着雪球过来看看。”席文玥怀里拢着毛茸茸的雪球,语气温和
“快过来坐。”顾桑知伸手牵过他,引着人在凳上坐好,转头便蹙眉催促一旁的贺倾宇,“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帮小玥检查伤势。”
贺倾宇蹙眉撇着两人的牵手,闻言,方才慢条斯理移步上前,指尖轻搭在席文玥腕间静心诊脉。
片刻后他从容开口:“无事,静心休养便可。”
顾桑知悬着的心未落,连忙追问:“那月底的武考会不会受影响?”
“那我拟一副调理方子,按时煎服调养即可。”贺倾宇淡淡应声
顾桑知面露喜色,正要移步去往隔壁书房取文房用具,贺倾宇已然扬声:“江安,取笔墨。”
候在门外的江安应声入内,动作利落,顷刻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套用料考究、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
贺倾宇端坐案前,落腕挥毫,一笔一画规整隽秀,笔墨风骨恰似其人清逸出众。
席文玥接过药方,拱手道谢:“劳烦贺神医。”
“举手之劳。”贺倾宇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顾姨,您身上的伤……”席文玥话音才起,就被贺倾宇骤然出声打断。
“有我在,你顾姨不会有事,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语气暗含几分不动声色的宣示
顾桑知闻言也是笑着摆手:“没事,不过几记板子,我身子素来结实,早缓过来了。”
视线落在席文玥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眉眼柔和,惊喜道:“雪球都长这般大了,太可爱了。”说着便倾身,指尖正要去抚弄怀中小猫。
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抑制不住地轻咳,顾桑知动作一顿,转头望向贺倾宇:“你怎么了?”
贺倾宇捂着心口,咳嗽不停,哑声道:“抱歉,我对猫毛过敏。”
“很难受?”顾桑知心下一紧
贺倾宇借着咳意,身子顺势不轻不重地倚在了顾桑知肩头,面上故作难受之态。
顾桑知当即朝外扬声:“江安,快把你家主子带去客房服药歇息。”
立在门外的江安应声进门,心底满是费解,自家主子什么时候有猫毛过敏的毛病了?他跟随多年,竟从来不曾听闻。
贺倾宇本想借着猫毛过敏,顺势撵席文玥带着小猫离开,谁知算盘落空,反倒给二人留下独处的机会。
少年张口一声声唤着顾姨,可被顾桑知伸手相触时,眼底藏不住的羞怯根本瞒不过他。明明身上重伤未愈,才刚脱离昏迷,便迫不及待抱着小猫登门,心思实在耐人寻味。
贺倾宇心底闷涩郁结,暗自懊恼,早知此人暗藏觊觎之心,当初便不该出手医治,任由他痴傻懵懂反倒省心。
万般不甘,最后只得憋着一腔闷气转身离去。
屋中,席文玥望着贺倾宇远去的背影,转头轻声发问:“顾姨,贺神医脸上的巴掌印,是您打的?”
顾桑知闻言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我可没有打他。”
“那顾姨是原谅他了?”席文玥眸光定定,继续追问。
“本就是误会,谈不上原谅。”
“所以,你们和好了?”
顾桑知被接连追问地无措,“小孩子家家,问这些做什么。”
席文玥垂了眉眼,唇角抿起,“我才不是小孩子。”
顾桑知这日因着席文玥的缘故,总算好好撸了一回猫,异常尽兴。可自席文玥此日离去后,便再也没有碰面。
再次听闻席文玥的音讯,已是数日后,他于殿试比武力克群雄,一举摘得桂冠,受朝廷敕封武状元,奉旨即刻随军奔赴边关前线。
沐瑾知得知消息,一面为弟弟前程欣喜,一面又担心边关凶险。临行送别之际,他更是将自己身旁唯一的战力,贺南笙遣出,命其隐于暗处,一路贴身护佑席文玥周全。
因着沐瑾知先前的警告,顾桑知不能上前相见,只能混在送行的人流里,立在远处遥遥凝望。
马背之上,席文玥同兄长揖别完毕,目光急切地扫过周遭攒动的人群,始终寻不到心心念念的身影。耳边催行号角声声迫近,他眼底漫上浓重的失落,随即攥紧缰绳调转马头,带着满腹怅惘策马出城。
自席文玥远赴边关,已有一段时日。原以为太子还朝,会迎来对方的倾力报复,接连几日步步提防,可周遭始终风平浪静。
放心不下的她,只得暗中布置,层层加固居所防备。
贺倾宇自小玥离京后,便不再日日登门,似是忙着追查圣蛊的踪迹。直至昨日遣人送来帖子,约她同游明日花朝盛会。
顾桑知思忖再三,终是应允赴约,心底已然盼着一睹古时花朝佳节的盛景。
次日,贺倾宇在约定的时间候在神官府门前接人。
两人并肩缓步踏入闹市长街,沿街楼阁檐角挂满琳琅花灯,烛火摇曳,流光铺洒满地,将长街衬得潋滟璀璨。
两旁摊贩首尾相连、鳞次栉比,糖画锅灶滋滋冒起清甜蜜香,捏面人、扎绒花、摆古玩的小铺依次排开,琳琅满目。
街上游人摩肩接踵,多是结伴出游的男女,欢声笑语与街边婉转的花鼓小调交织缭绕。
盏盏花灯悬于廊下,流苏灯穗轻轻晃荡,浸在融融灯火之中。
沐瑾知也在此日受继妹林诗雅邀约同游盛会。
此番也有意借此接近于她,伺机套取他那位渣爹礼部尚书贪墨枉法的情报,搜集罪证。
林诗雅身着一身素净雅致的闺阁罗裙,步履轻快,兴致勃勃指点着沿街各式灯盏,时不时品评几句,沐瑾知神色疏淡,只敷衍应声。
行至一处灯谜小摊,二人恰好撞见顾桑知与贺倾宇立在灯下。摊主悬着一盏玲珑雪白的玉兔花灯作彩头。
顾桑知蹙着眉凝神琢磨谜面,贺倾宇俯身相伴,柔声提点字句,暖融融灯火漫过二人眉目,光影缠绵,氛围温存缱绻。
沐瑾知见此情景,眸光微凝,唇瓣紧抿,心绪波动难平,不由自主迈步上前,对着摊主开口:“我可以试试吗?”
摊主见来人乃是模样好看的神仙公子,当即笑意盈盈点头应允:“当然可以,公子请随意。”
顾桑知闻言,抬头望向来人,诧异出声:“沐学子你怎么在这里?这位姑娘是?”
沐瑾知眉目覆寒意,语气生硬:“与你无关。”
一句话堵得顾桑知悻悻敛了话音。
贺倾宇抬眸,语气不善道“沐公子如此出言无状,未免有失风度。”
“顾神医依旧这般眼盲。”沐瑾知意有所指,暗含讥讽道
话音刚落,贺倾宇腕间一动,折扇唰然破空张开,锋利扇骨转瞬抵在沐瑾知颈侧,刃边擦破皮肉,一缕鲜红顺着脖颈缓缓渗落。
“住手!”顾桑知心下一紧,急忙伸手拽住贺倾宇的臂膀,拦在中间。
沐瑾知垂眸瞥过颈间渗血的伤口,仿若不觉疼痛一般,脚下半步未退,抬眼淡淡开口:“贺神医是打算当街行凶?”
一时之间,气氛骤然紧绷,两边剑拔弩张,周遭逛灯的路人也下意识驻足侧目。
林诗雅赶忙上前,英勇地挡在沐瑾知的身前,出言解围道:“这位公子,还请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人。”
顾桑知亦是攥着贺倾宇的胳膊轻轻往后拉扯,放缓语调软声劝慰:“听话,别闹,说好要给我赢下那盏玉兔花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