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混日子时误入空界》落花如雁

4、新生大会

　　穿戴结束后，我们在后台上场处透过厚厚的幕布观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大会堂的装潢跟普通舞台的装潢其实没什么区别，但是让人很惊讶的是那么多人居然鸦雀无声，落雁压低声音说话：“怎么跟下面坐了一群死人一样。”这时候我俩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人轻轻拍了我俩一下，我俩回头看，原来二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我俩的身后，但他那圆嘟嘟的脸配上一身黑的工装，怎么看都有小孩儿偷穿家长衣服的既视感，我错开眼神低下头努力憋笑。
　　落雁也别扭的扭开头，低声说：“我们一会需要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你们属于前辈，在上面听我说就行。”这时，我的目光越过舞台，停留在舞台对面的幕布后面，是二二！二二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微微点头致意。而二二旁边站着一个类似于狼一样的生物，和二二长得很像，眼神都有那种俯瞰众生的桀骜不驯。这时二哈突然出声道：“那就是我的机宠，云耀，很帅对吧？”他一脸骄傲，但是云耀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反而是那边的二二向云耀示意我们的存在，而云耀看我们的眼神像是看几只蝼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云耀的眼神在略过落雁的时候微微有所停顿，是我的错觉吗？
　　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微微侧身，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却被二哈拉了回来：“开始了，别探头探脑的了。”音箱中响起了机械女声：“欢迎各位新生的加入，空界组织是C国为了调查人力所不能调查的特殊事件所设立的机构，无人知晓我们的组织人数，更不知道我们的现役人员，你们进入了这里，就代表身边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你们所处的境地，不被理解，隐姓埋名，甚至死后家人都不会知道你的埋葬地，既然进入了这里，就代表着将生命彻底交给国家，你们将不再拥有姓名，只拥有属于你们的代码，希望能在未来空界的金榜单上见到诸位的名字。”
　　随着话音落下，灯光聚焦到舞台中心缓缓升起的一个展台，展台上放着的一本书在灯光照射下金光闪闪。我在二哈背后戳戳他，他微微侧头，我问：“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就是刚刚提到的金榜单，由空界的创始人制作而成，里面的书页全都是金子做的，有谁完成了什么引人瞩目的任务，名字就会被激光刻上去，连同他的事迹。”一提到金子，我的眼神闪闪发光：“我靠，那不是很值钱？”许是被我无语到了，二哈没再理我。
　　机械女声再度响起：“现在让我们欢迎创始机宠上场发表讲话！”舞台的另一边，二二和云耀微微抖了抖身体，在灯光簇拥下，走上了舞台。在舞台中间站定后，二二清清嗓子上前一步：“在空界创立的二十几年里，我们见过了很多生命的逝去，也见到了很多新生命的注入，正是因为一代代青年人的不断加入，空界才能拥有这样的生命力，受到国家的重视，希望我们的新生能各司其职，让空界的地位更上一层楼。”话毕，它微微后退和云耀并排。眼见云耀没有说话的意思，机械女声再度响起：“由于今天，现任的令神不在，所以今天由几位前辈来为新生宣读新生训练内容。现在有请几位前辈上场！”我刚想问令神是什么，灯光就已经打到了我们身上。
　　我们跟着二哈走到舞台正中间，灯光直射我的眼睛，刺得我睁不开，时间久了我也就懒得挣扎，微闭着眼睛保持着我的职业假笑，默默安慰自己，下面的人不会发现我闭眼的事实。二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我仔细一瞅，我的天，全是字。索性闭着眼睛继续神游，他读稿子的声音在我耳里倒像是催眠曲，折腾得我昏昏欲睡，这时原本安静的观众席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下面第一排的几个男生在窃窃私语：“哎，听说没，就这个前辈，听说早就进组织了，就是一直没出过任务。”“噗，那也叫前辈啊？谁不知道在空界战绩为王？怕不是个菜狗？”“笑死了，就这啊？把他赶下去啊。”那几个男生在那嬉笑，全然没注意，台上的二哈手上已经青筋暴起。
　　趁此机会，我扭头看了一眼云耀，它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任何情绪，沉静的眸子里面倒映出那几个男生的影子。很快，二哈读完了稿子，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几个人，说：“刚刚看这几位同学讨论的很激烈，是我说的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那几个男生脸上还洋溢着不知死活的痞笑，其中一个站起来问：“我们想问一下，前辈的任务数是多少？”这时我旁边的落雁不易察觉的动了一下，示意我看站起来那个人后面的一个男生，那些男生似乎都把那位男生当头头，这时候那个男生一脸玩味地盯着台上身体僵硬的二哈。
　　“那也不是你们有资格过问的，我站在这就是对他实力的最好证明。”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我四顾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云耀缓缓走到二哈前面坐下，“不管你是否出于恶意，也不管是否受人指使，我都觉得你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刚刚提到的课程上。”云耀的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
　　不知道为什么，云耀的发声似乎出乎了他们的预料，瞬时间，那一堆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是很好看，我的眼神略过刚刚的男生，他脸上的痞笑已然收敛，面色不善地盯着台上的二哈。眼看着僵持不下，二二出来打圆场：“好了，新生也是想把前辈当成目标，想来也没什么恶意，不过对前辈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那个男生，一千字检讨，今天之前放到我的桌子上，那今天新生大会就到此结束吧。”
　　新生大会结束后，我和落雁换回自己的衣服，落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自己的衣服舒服啊！”我心不在焉的附和了几句，被落雁一巴掌打断了思路：“哎呦，你干嘛！”“在想什么？”“我在想，在这样一个战绩为王的组织，二哈应该也蛮不容易的，难怪云耀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嗯…确实哈。”
　　“你俩聊啥呢？”冷不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给我俩吓够呛，不知何时，二二和云耀已经站在我们面前。“前辈好。”落雁一改常态，规规矩矩问好，我的眼睛忽的瞪圆，这还是我那桀骜不驯的同桌吗？
　　虽然震惊，但不妨碍我跟着她问了好，不经意间，我看到了云耀的眼神，大脑仿佛通了电。就是这个眼神！云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落雁，就像是在看艺术品，跟看二哈的眼神有着天壤之别，但是为什么？我悄悄又看了一眼，云耀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和傲慢。“哦，差点忘了正事，你是叫落雁是吧？”二二说。“是的，前辈。”“经过组织决定，你俩和二哈组成一个行动单位，他俩有我和云耀护持，问题自然不是很大，就是你…”落雁抬起眼眸，浅灰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前辈有话大可直说，我服从安排。”二二叹了口气：“原本应当让你自己去选择机宠的，但有一只特殊的机宠，我们想让你试试，看看能不能和它配对。”落雁挑了挑眉毛：“为什么是我？”“这…你去了可能就知道了。”
　　落雁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要拒绝，结果她点点头说：“行，我去试试。”我：？？？这姐们胆子是真大啊，不怕被噶腰子啥的啊？“你要一起吗？”落雁扭头问我，我咽咽口水，心一横，去就去，总比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强。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柏油路上，左拐右拐，人烟逐渐稀疏，我手心已经被汗浸湿了，但还是大着胆子跟落雁说：“别怕，如果你被噶腰子了，也有我给你收尸，大不了我俩死一块。”落雁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我可真谢谢你！”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什么，我愣是没听出她的嘲讽意味：“应该的，自家兄弟。”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一个厂房门口，云耀下了车，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随后将爪子印在大门一个装置上，轰的一声，大门从中间打开分成两半，冷风扑面而来，里面黑乎乎的，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牙齿上下颤动：“别…别怕昂，没…没啥大…大不了的。”但是我紧紧地抱着落雁胳膊的手还是透露了我的窘迫。云耀率先进入，示意我们跟上，落雁深呼吸后直接抬步紧随其后，而我将自己的外套裹紧，左顾右盼地跟做贼似的快步跟上，跟大义凛然的她相比之下显得格外猥琐。
　　还没走几步，刺眼的灯光差点把我眼睛弄瞎，云耀打开了灯，我环顾左右，看起来像是一个装修简陋的仓库，杂物一堆堆的堆在角落，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还不死心吗？”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一堆杂物中间响起，接着，一只机狼从后面钻了出来，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杀意。它跟云耀虽然都是机狼，但是却看起来完全不同，云耀是那种高傲的狼王，但是我们眼前这个机狼，看起来却有些玩世不恭，倒是跟落雁的性格有些相似。“逸麟，好久不见了。”云耀像是看不见对方的敌意一样，语气轻松的像是老朋友的问好。“你这次又来…”他的目光落到云耀身后的落雁身上，话仿佛哽在了喉咙里。它怔怔的看着落雁的脸，落雁被它目光盯的有些发毛，眼睛里充斥着无措。沉默充斥在我们中间，良久，逸麟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字：“草。”它猛地看向云耀，眼睛忽的变得猩红：“你他妈真是个禽兽！”说完嘶吼一声之间向着云耀冲过去，獠牙直接冲着云耀的脖子咬去。它的力量，速度似乎都远超云耀，话不多时，它獠牙就已经咬上了云耀的脖颈，鲜血从其中渗出，云耀吃痛，但却使劲地忍着嚎叫。
　　二二见情势不对，飞奔冲上去，一脚踹上了逸麟，说来奇怪，明明二二的体格比逸麟和云耀小了不止一点，但是它却将云耀踹出了五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