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些许周

29、害怕 外头的人声

　　外头的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屋外有独属于乡村春夜的虫鸣，远远的，还能听到几声狗吠。
　　凌晏深看着双雪轻轻眨了眨眼，笑着问：“吓着了？”
　　不等双雪回答，凌晏深继续道：“我保证往后不会对你发火，你不用怕我，如果哪天我惹你伤心或者难过了，你一定要告诉我。还有，你记住，少爷喜欢你。”
　　凌晏深觉得今晚的双雪可能是回不过神了，当机立断起身一把拦腰抱起双雪直接将人带上了床。
　　直到被压在床上，双雪才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少爷，方才是在告白吗？
　　那现在是要......
　　双雪的脸颊渐渐红了起来，心跳的更快了，干脆闭上了眼。
　　早晚，早晚都有这一天的。
　　凌晏深看到双雪合上的双眼，这是任自己为所欲为的意思吗？
　　哼，把少爷当什么人了？
　　不过有便宜不占。
　　凌晏深的目光从双雪颤抖的睫毛下移到浅色的双唇，唇上有一小颗唇珠。
　　圆圆的，有点翘。
　　双雪虽做好了准备，可唇上传来轻微的触感时，还是忍不住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床榻，退无可退。
　　凌晏深的手抚上双雪的脸颊，固定着不让动。
　　唇瓣研磨间，别有一番滋味。
　　凌晏深过了瘾，唇从双雪的离开，轻轻捏了捏双雪的脸颊，“睁眼。”
　　双雪听话的睁开眼，呼吸凌乱，唇瓣也终于分开了一丝。
　　凌晏深又立马啄了一口，带着做了坏事的得意神情道：“睡觉。”
　　说完又笑了下，下床吹熄了烛火，放好床帐再次上床，只见双雪还维持着刚才的模样，眼睛倒是闭上了。
　　凌晏深也闭上眼入睡。
　　双雪有些忐忑的睡在里面，手指悄悄捏住被角。
　　就这样，就结束了吗？

　　之前老太太那里的嬷嬷教导过，双雪也看过几眼春宫，知道这样还远远不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又没有继续。
　　双雪抿了抿还有些发烫的双唇，悄悄又喘了两口气，总感觉还有些喘不过来气。
　　双雪稍稍侧了下头，黑暗中看不清人影，但身旁这个人刚刚说了喜欢。

　　喜欢。

　　什么是喜欢？

　　双雪终是在胡思乱想间睡着。
　　黎明，天色微曦。
　　凌晏深被鸡鸣声吵醒，还挺新奇，转头看了身旁人一眼，只见双雪侧身蜷缩着，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还在熟睡。
　　凌晏深转身面向双雪，就着微亮的晨光，看了一会儿又继续睡了。
　　等双雪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天光大亮了。
　　两人间的距离有些近，双雪一动，凌晏深便皱着眉醒来：“几时了？”声音里还透着刚睡醒的暗哑。
　　双雪坐起身，道：“应该有辰时了。”
　　凌晏深放平身体，又动了动腿，“嗯，还早。”
　　双雪想下床，但少爷不动，又不好直接跨过少爷出去。
　　双雪等了等，鼓起勇气轻轻拍了下凌晏深身上的被子，道：“少爷起来吧，难得来庄子，不如吃完早饭再去逛一下？”
　　凌晏深闭着眼，又伸出手臂挡在眼前。
　　双雪又等了会儿，跪坐起来，轻手轻脚往床尾爬过去。
　　凌晏深察觉到了双雪的动静，没有管，任由人在床尾跨过自己的脚下了床。

　　双雪穿好衣服才终于放心，出去洗漱完，看到如心已经将放着早饭的盒子放在桌上。
　　如心看到双雪，轻声问：“少爷还睡着呢？”
　　乡下屋子不太隔音，所以这会儿都放低了声音说话。
　　双雪回答道：“醒是醒了，但，还没起。”
　　如心担心送来的早饭凉了，小院里只有个炉子不好加热，倒是也可以让庄子上的人重新去做，只是不清楚少爷今日几时会起。
　　庄子里到底不是清雾院，还是有些不便之处的。
　　如心拿了一个包子给双雪，“还热着，你先吃。”
　　双雪也饿了，接过包子咬了口，同府里的菜味道不同，“是野草的吗？”
　　如心道：“是呢，难为你一口就尝出了。”
　　双雪笑笑，吃完包子，又喝了点热水。
　　“来人。”
　　屋里传来凌晏深的声音，双雪主动要求摆饭，如心便带着山奈进去伺候。
　　凌晏深原本还躺在床上，喊了人却没等到双雪，见进来的是如心，凌晏深坐起了身。
　　穿戴完出来，果然双雪正在堂屋饭桌旁站着。
　　凌晏深坐下，却不动筷子，眼神飘向双雪。
　　双雪垂头看地上。
　　凌晏深叹了口气，道：“陪我一起用饭。”
　　双雪抬了头，道：“少爷，我已经吃过了。”
　　这才过了多久，吃过了？
　　凌晏深没好气的问道：“吃的什么？谁给的？”
　　双雪老老实实回答：“吃了一个野菜包子，如心给的。”
　　凌晏深问道：“我给的不吃，她给的就吃？”
　　如心夹在中间有些无奈。少爷离了府中，对双雪是越来越肆意了。
　　凌晏深又道：“一个包子就饱了？难怪你瘦的一身骨头。”
　　双雪不敢反驳。
　　凌晏深示意如心出去，对双雪道：“要我说几遍，坐下。”
　　双雪突然有些委屈。
　　丫头本来就是这样的，在主子看不见的地方吃饭睡觉，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再说，再说昨天不是才说过会对我好吗？
　　凌晏深看双雪眼眶湿润了，上手将人拉近，“我还说错了吗？昨夜我才抱过你，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我想让你好好吃饭不对吗？”
　　“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别让我猜，万一我猜错了呢？”
　　双雪终于开口：“...我害怕。”
　　凌晏深将人禁锢在自己腿上，伸手擦了双雪脸上滑落的泪：“怕什么？”
　　双雪道：“太突然了。”
　　凌晏深捏着双雪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怕我是一时兴起？怕我以后不喜欢你？”
　　双雪只是落泪，突然的转变让她很不安。
　　凌晏深认真看着双雪的双眼，循循善诱道：“现在是我喜欢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着我喜欢你多享受一下我对你的好呢？如果有一天我变心了，我也会保你衣食无忧。但如果我一直喜欢你，喜欢你一辈子，那你又有什么损失呢？”
　　双雪没想过还能这样，满是不可置信，眼眶里盛不下的泪水猝然滑落。
　　凌晏深拿帕子擦了双雪脸上的泪水，又凑近亲了一口双雪的唇，尝到一点咸味。

　　“要不要去洗把脸？”
　　“...不要。”
　　“那，吃东西。”
　　“你，放我下来。”
　　“不，就这么吃。”
　　“......”
　　“吃个包子。”
　　“尝尝鹿肉卷。”
　　“再吃个牛乳饼。”
　　“少爷，我吃不下了。”
　　“那把这碗芝麻糊吃了。”

　　一顿早饭吃的双雪直打嗝，后知后觉的开始难为情。
　　太矫情了，居然......
　　凌晏深也吃饱了，这会儿又有闲情逸致，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双雪还坐在腿上，凌晏深环着腰的手，缓缓往前移动了下，指腹摸了下双雪的小腹，看双雪没有发现，故意抖了下双雪坐着的那条腿。
　　“唔！”双雪想找地方扶一下，手就按到了凌晏深的胸口。
　　凌晏深看着双雪略带嗔怪的双眼，笑出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凌晏深拍拍双雪的背，“走，带你去庄子里逛逛，明日去山上狩猎。”
　　双雪从凌晏深腿上下来，清了清嗓子应了声：“嗯，我一会儿给少爷准备。”
　　凌晏深起身道：“准备什么？不用准备，去山上自然吃山里的，最多带点调料就好，你只管吃就行。”
　　“我也去？”
　　“自然，少爷带你玩儿。”说完，便走了出去。

　　院子里林松和林二、林止正在小声闲聊，昨夜林一守在院外直到寅时末东方既白才回去。
　　回去的时候，林二正四仰八叉的独自一人占了一整张床睡的直打小呼噜，林一给他盖了盖被子出去打水洗漱。然后出了门在庄子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去厨房吃了点东西，还将早饭拎了回来。
　　回来时林松醒了，正在穿衣服：“林一哥，你守了一夜吗？”
　　林一嗯了一声，示意林松来吃早饭。
　　两人在外间吃着早饭，陆续有家丁进进出出，终于里面的两人也起床了。
　　林二张大嘴打着哈气，看到林一里面跑了过去：“哥！你怎么才回来？你不回来我都没睡好。”
　　林一毫不留情的戳破：“也不知道哪个小猪睡得口水直流。”
　　林二擦了擦嘴，发现被骗了，哼哼道：“哥你怎么这样！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大哥了！”
　　林一不说话，只是拿了一个肉包塞进林二嘴里，堵住他的念叨。
　　“嘿嘿，是肉包！”林二眼睛亮亮的吃着包子，挤到林一身边坐下，“你还是我的好大哥！”
　　林一摇摇头，又给弟弟倒了碗茶水，也没忘了刚洗漱完进来的林止。
　　林止喝了一口甜甜道谢：“谢谢林一哥！”
　　林松将留给林止的热粥端给他。
　　林止又扬起小脸亲热的喊二松哥：“也谢谢我二松哥！”
　　林二对着林松道：“二松哥怎么不给我留粥？你偏心！”
　　林止斜了林二一眼道：“你又不爱喝粥！”
　　林一剥了鸡蛋放林二碗里：“吃你的吧，你要真想喝粥，我去厨房给你拿。”
　　林二才不想麻烦哥哥特地跑一趟，又不是真的想喝粥，嘟嘟囔囔道：“还是我哥好！”
　　林止道：“对，你哥好，你哥最好了！”
　　林二臭屁道：“那当然了！”
　　两人从吃饭就在说话，一路上打打闹闹没个消停，等进了院子，又开始窸窸窣窣的说小话，林松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有这么多话可以说。
　　看到凌晏深出来，三人忙走了过来。
　　“少爷。”
　　“嗯。”凌晏深背着手往外走，“今日就在庄里，不出去，你们想去逛逛就都去吧，不用管我。”
　　山茶几个看看如心，如心看了双雪一样，看到双雪对她点头，便也应下了，谢过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