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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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心情如同过山车，眼神恨不能每隔一秒就看向门口，时刻草木皆兵的程凯自老大去了办公室就一直来回踱步，生怕老大回来会带什么不利的消息。
看着这让人眼晕的一幕，杨倩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无力‘吐槽’道：“别走了，凯哥，让人看的眼晕。”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倩倩！”一个箭步冲上前，程凯急切道：“如果等下真的让他们冤枉深哥，张局万一真的信了他们，那深哥接下来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要去接受审讯？！”
“到时候，深哥有没有杀过人不重要，那些号称专家的人估计也会为了论证这件事，从而采用一些极端手段，那个时候，深哥岂不是会受很多苦，”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落到前方不远处一直没什么情绪变化的深哥上，程凯有些担忧地脑补道：“等出来再见到的时候，不是会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届时，刚刚养出来的一点肉就又变得一点不剩。”
“……无论怎样，”杨倩心累道：“你都应该对老大有些信心。”
“话虽如此，但架不住那群人硬生生泼脏水啊，万一，张局真的信了怎么办？！”
“不会的，身为局长，张局比我们有那么多的经验和阅历，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他们的。”
“我知道，”程凯捂着心脏皱眉道：“但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老大一直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什么。”
“放心吧，”杨倩缓缓道：“有老大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罢，便看向坐在一旁的吴深，杨倩安慰道：“放心吧，深哥，有老大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对！有老大在，你就放心吧，深哥！”程凯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双手握着，放在腿上，吴深垂了垂眼睫，缓慢道：“……嗯。”
话音刚落，就听身旁的人一声惊呼，紧接着程凯上前，迅速来到老大面前，关切问道：“老大，怎么样？张局怎么说？”
“你猜，小棉袄。”
“都这个时候了，”被他这句话搞的人心惶惶，程凯心烦意乱道：“老大你就不要打哑谜了。”
“放心吧，没什么太大问题，”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吴深面前，目光对视，看着这张即便经历岁月打磨蹉跎，但却依然锋利冷硬的年轻面孔，韩骁勾起唇角，轻声安抚道：“只是上级检查再所难免，但也别太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蜷缩的手指微微舒展，但下一秒，又條然收紧，吴深停顿片刻，淡声道：“……多谢。”
“不用客气，小吴同志，另外……”回想起刚刚在办公室，张局同自己说的话，韩骁扬起一抹笑，莞尔道：“张局也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程凯凑上前，关心问道。
“他说，”没理会身旁的人，韩骁继续道：“让你不用紧张，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别太担心，小吴同志。”
瞬间，对张局崇拜喜爱的程度不亚于遇见人民币、财神爷，程凯顿时就对这位有着丰富办案阅历，同时有着铁血手腕、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的局长條然有了敬畏崇拜精神：“还得是张局啊！我之前还担心他会听信那些谣言，误会深哥，没想到！怪不得领导就是领导！以后张局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不亚于人民币在我心目中的深爱程度！”
“……呃……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凯哥，”杨倩犹豫道。
“你不懂，倩倩，一个好的领导上司，在现实生活中是有多么难遇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凯哥我一样，不仅英俊帅气，还懂得体贴他人，所以遇到这种体恤下属的领导以及体贴他人的同事，我们都要学会好好珍惜！”
闻言，听到一半的杨倩刚要点头，但到后半段，一听到他说自己的名字，就知道他又来了，顿时，点头的动作顿住，换来的是一个熟练的不能再熟练的白眼。
看着他自卖自夸，又里里外外、从头到脚把自己褒贬了一番，韩骁勾起唇角，随即上前一步，动作熟练地拉起身旁人的手腕，柔声道：“先去吃饭吧，小吴同志。”
“……嗯。”
顷刻间，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程凯陡然噤声，堪称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不确定问道：“等一下，老大，所以我真的……是要吃泡面吗？”
“……”四目相对，就在程凯充满希冀地望着自家老大，试图用眼神来唤醒上级对下级的关爱时，韩骁只停顿了不到一秒，便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道：“嗯。”
‘啪’的一声，唤为梦想的泡沫陡然间变得稀碎，程凯顿时崩溃道：“老大，你真的忍心这么对我吗，你确定要让身为局里的小棉袄彻底寒心，从而四处漏风吗？！”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这么忍心吗？！”
目光犹疑，但还是思考了不到一秒，韩骁便重新对上他的视线，肯定地点点头：“忍心的，小棉袄。”
“……真正的寒心从不是大吵大闹，此刻请给我放一曲《就让这大雨全部落下》，就让这缘分到这儿吧。”
“嗯，好的，凯哥。”
“……”
“可以了，小棉袄，”被这一幕逗笑，韩骁挑眉笑道：“你要的黑松露炒饭已经在路上了。”
“我就知道，老大！”灰寂的眼睛瞬间燃起星光，程凯两眼放光道：“这个局里对我最好的果然还得是你！”
已经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韩骁扯出一抹笑，随即拉了拉身旁人手腕，莞尔道：“我们走吧，小吴同志。”
“……嗯。”
目送两人并肩出办公室，身影缓缓消失，程凯瞬间迫不及待地拉着身旁人胳膊，语气迫切道：“我们也赶紧走吧，倩倩！”
“要不然一会儿老大点的黑松露炒饭很快就被那些人瓜分完了！”
“……”被他这么一拉，不得不调整脚步跟上他的步伐，杨倩无语道：“倒也不用这么急的，凯哥。”
“不不不，你不懂，倩倩，”想起之前滴血的肉疼经验，程凯恨不能一步跨出三步远，来势汹汹道：“在没经历社会毒打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在我不知道是第几次去晚后，老大给我点的外卖都被瓜分的一点不剩，我就终于学会了，论外卖一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到达！”
“快！估计这个时候去刚刚好！”
“走，倩倩！你赶紧跟上我的步伐！”
杨倩：“……”
终于被拉着无语了一路，原本五分钟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缩短到一分半，总算被他松开手的杨倩终于可以喘气喘匀，心累地看着他道：“我早就说了，凯哥，不用担心。”
殷切的目光里全是色香俱全的食物，程凯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快步走上前：“还好来得及时，我们赶紧动筷吧，倩倩！”
“……”
另一边，丝毫没把注意力落到这个自始至终都奉行‘民以食为天’主旨的吃货小棉袄，韩骁把盘里的最后一块鱼夹到对方碗里，慢条斯理道：“多吃点，小吴同志。”
看着碗里堆满到快要溢出的黄尾鱼，吴深不禁握了握筷子，垂下眼睑，缓缓道：“……你也是……”
“我还好，倒是你，”看着前段时间才刚刚养回来的一点肉，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韩骁不由自主地叮嘱道：“要多吃一点，这段时间办案，把你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长起的肉，现下又折腾的一点不剩，所以你要多吃一点，小吴同志。”
“……”
“我们也是，老大，”叼着一块刺身，程凯含糊不清道：“这段时间忙着办案，为此我跟倩倩我们俩都削瘦了不少。”
“我还好，老大，”与对方狼吞虎咽的动作迥然不同，杨倩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只虾仁，慢条斯理道：“别听凯哥说的那么夸张。”
“哪里夸张，”程凯继续含糊不清道：“不是我说，为了抓住这群绑匪，不，准确来说是毒贩，咋们跑的路程没有三百也有五百，该说不说，这群人也是真能够折腾的！为了不被抓住，可谓是煞费苦心，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算是让我们抓住他们了！”
“就是这个凶手对受害者，没法交代。”
氛围一时沉寂，对他这吃饭还能喋喋不休、滔滔不绝的嘴，杨倩刚要开口提示，让他在吃饭的时候不要讨论案情，一旁一直投喂的韩骁此时放下筷子，缓缓道：“或许，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坚强。”
“今晚估计要审到很晚，等下让小倩送你回去，”目光对视，韩骁弯起唇角，叮嘱道：“晚上不用等我，早点休息，小吴同志。”
“……”指尖摩挲着碗沿，吴深顿了顿，点头应道：“好。”
“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嗯。”
眼见老大的目光要落到自己身上，杨倩立即会意道：“放心，老大，我会把深哥安全送到家。”
“嗯，”四目相对，韩骁嘱托道：“辛苦你了。”
“你这就太客气了，老大，”一旁的程凯接话道：“怎么跟深哥一样。”
“怪不得都说一块待久了，生活习性、说话语气总会有点相似，”叼着一块饼，程凯再次含糊不清道：“现在看来，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假。”
吴深：“……”
韩骁：“……”
杨倩：“……食不言，寝不语，凯哥。”
“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倩倩。”
“……”杨倩无语，杨倩苦笑，杨倩最终扶额，心里无奈道：“累了，毁灭吧。”
“这最后一块，你还吃吗，倩倩？”
“……你吃吧，吃了就可以堵上凯哥你的大嘴巴了。”
程凯：“……”
审讯室。
丝毫没有任何愧疚，甚至目光坦然地直视当前的宁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路宇勾起唇角，微笑道：“这起案件已经结束了，警官，这个时候还来审讯，想必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毕竟……可以告诉的我都已经悉数告知。”
“是吗，”思绪回到抓捕时，他同吴深两人说的每一句话，韩骁挑了挑眉，笑道：“那就来聊聊不能说的。”
抢在对方开口前，韩骁抬了抬眉骨，一帧一帧地根据当时场景，有条不紊地抛出一个又一个模糊却又一针见血、至关重要的问题：“比如，在进行抓捕活动过程中，你亲口承认的——暗网。”
刹那间，氛围凝固，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在被抓捕时就知道很敏锐但此时此刻依然要比自己想象中敏锐的多的年轻警官，路宇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笑道：“你也说了是暗网，既然是暗网，自然是需要你们警官自己查清楚。”
完全料到对方的反应，所以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韩骁勾起唇角，缓缓挺直脊背，随即慢条斯理地一针见血：“就算你拒绝回答，我们警方也依然会查到这个网址的相关线索，只是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泰然自若，是因为有人承诺了会救你，我说的对吗，路宇。”
“你想说什么，”四目相对，路宇依然笑着：“警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没理会对方的提问，韩骁双手交叠，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缓慢却又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推理：“对方就是和你在暗网一直联系，甚至可以说是你的交易人，我说的对吗，路宇。”
“你觉得呢，警官，”丝毫没被面前的挖坑影响，路宇微笑道：“我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交易人。”
“顺着这条思路，”同样没有被他的言行影响，韩骁勾起唇角，自顾自继续道：“那你在上面售卖的究竟是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像是被面前警官这套已经老旧的不行的问话方式逗笑，路宇扬着笑，缓缓道：“……诱导问话，都是你们警方一贯的招式——”
“是毒品，”四目相对，韩骁敛起笑，一字一句道：“对吧。”
流动的空气因这句陡然变得凝固，看着面前脸色微变的人，韩骁挑了挑眉：“看来我说对了，你们对外一直售卖的是毒品，而且应该还是新型毒品，我说的没错吧，路宇。”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知道他在试探自己，所以很快稳下心神，路宇微笑着迅速反驳道：“没有实质证据，我是可以告你污蔑的，警官。”
“有没有污蔑，你应该比我清楚，至于证据，”韩骁扯出一抹笑：“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放到你面前。”
进行到这里，就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了，韩骁径直起身，就在转身往外走，脚步迈出的一瞬间，一直静静坐在对面，没有任何动作的路宇忽然开口，目光直直落在这个年轻警官，笑道：“警官，你就不好奇，这个从没有在任何地方出现过的暗网，你的同事，他为什么会知道。”
“如果你想挑拨离间，”迈出的动作陡然顿住，韩骁转过身，挑起眉梢，慢条斯理道：“那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再确定你就是操作这起案件的真正凶手后，我们就已经锁定了和你相关的一切，所以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
“……是吗，”四目相对，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看穿，路宇嘴角扬起，缓缓道：“希望你能像说服我一样去说服你自己。”
丝毫没理会他的挑衅，韩骁转身，干脆利落地拉开门，随后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苍穹暮落，在经过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历时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行驶时间，G900终于回到原来位置；紧接着，钥匙插进锁孔发出的转动声响陡然在客厅响起。
四目相对，看着起身，明显已经等候多时的吴深，韩骁不禁回想起在审讯室对方说出的最后一句；与此同时，像是察觉出对方眼里的审视，吴深不由得蜷了蜷手指，淡声问道：“……怎么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像是对自己脑海中那可笑的想象途径逗笑，韩骁笑着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莞尔道：“等很久了吧，小吴同志。”
“……还好。”
“晚上有吃水果吗。”
“嗯……”一直记得他的叮嘱，吴深不自然地瞥向别处，淡声应道：“吃过了。”
“牛奶呢，喝了吗。”
“……喝了。”
“那就好，”得到满意的回答，韩骁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随即抬头看向钟表上的时间，不知不觉间，指针已经指向数字12，看着已经有淡淡青色的眼底，韩骁莞尔道：“原本还想着能早点回来，这样还可以多陪你看会儿电视剧，但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也很累了，所以……早点休息，小吴同志，明天见。”
“……嗯，”仿佛还觉得这样不够，吴深忽然顿住脚步，随即转身抬头，直直地看向对方双眼，一错不错地淡声道：“……晚安……”
像是被他突然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导致突然产生的悸动，亦或是本就压抑许久的不安终于可以在此刻得到释放缓解，韩骁骤然上前，低头吻住对方额头，柔声道：“晚安，小吴同志。”
“……”就这么被他拥着吻住，吴深顺从地低头，垂下眼睫：“晚安。”
笑声从额头上方传来，韩骁莞尔道：“做个好梦，小吴同志，明天见。”
“……嗯……”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对方传来的清冽气息，吴深闭上眼，难得地呢喃道：“……明天见。”
繁星闪烁，伴随房门关上发出的‘吱呀’一声，明亮灯光熄灭，徒留月光洒向地面，一屋的静谧。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