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溯[刑侦]》爱吃草莓面包

90、第九十章

　　远处高架桥上车水马龙，轰鸣声此起彼伏，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听着浪花翻滚发出汹涌，路宇深吸一口气，随即徐徐转身，就在彻底为自己逃走而那群条子不会找到自己而松了口气时，上前的步子猛然一顿；视线上移，看着停在自己面前，宛如漆黑夜里的猛兽此时正气势恢宏地矗立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没有听到半点声响的G900，路宇猛地一怔。

　　下一瞬，趴在黑夜里的猛兽猛然亮起利爪，刺眼的大灯陡然亮起，明晃晃地照向路宇眼睛。

　　似乎没有过多意外，看着眼前从车上下来的两位，路宇勾起唇角，轻轻吸了口气：“我以为你们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看来还是我低估了。”

　　“操！还真是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个先前在自己和倩倩喂起狗粮毫不手软，满眼温柔的男人竟然真的会是杀人凶手，杀的还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要我说，连自己的老婆都敢下得去手，他还真是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嗯，”视线同样落到前方这个兜兜转转，任谁知道都会震惊不已的真正凶手，杨倩敛了敛神色，认真应道。

　　数目相对，看着面前的人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反而面露微笑，韩骁抬了抬眉骨，开门见山道：“看来，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找你。”

　　“在这之前，”仿佛对这个话题毫不关心，路宇勾起唇角，随即望向对方，像是想不通那般，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很简单，”像是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询问，韩骁上前一步，有条不紊地梳理道：“在调查过程之前，我们就一直有个疑问，绑匪是怎么知道受害者李雪会在那天出门，并且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受害者车辆。”

　　四目相对，一条条线索宛如多米诺骨牌一样，顺着思绪排列整齐地一一在众人眼前展开，感受着远处海面吹来的微风，韩骁抬了抬眉骨，缓缓道：“排除巧合偶然，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就是，有人从一开始就告诉了绑匪受害者目标，”顺着思绪，路宇了然地微笑道：“那这个人只有可能是我。”

　　“毕竟我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没错，但你还忽略了一点。”

　　“什么？”

　　“那只西高地，”诡谲多变背后的迷雾在此刻重重散开，四目相对，韩骁挑了挑眉，勾起唇角，一针见血道：“结合宠物医院给的调查反馈，只要一比对，就知道那天晚上造成这一切的是不是有人故意。”

　　“原来是这样，”总算知道破绽出在哪里，路宇点了点头，笑道：“我还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不会有人知道。”

　　“毕竟这么巧合的事，谁也不会多想。”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敏锐程度。”

　　“操！现在重点是这个嘛，你说这么多！也不见你有丝毫愧疚和反省！”一旁忍不住的程凯终于上前，刚刚听了半天总算确认面前这个撒了一波狗粮的人真的是凶手，程凯气不打一出来，愤懑道：“你这么做，对得起受害者吗？！对得起你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吗？！”

　　“自己的老婆都敢出手，你还真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没想到宁海市的警方居然这么有正义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路宇笑道：“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操！”

　　“冷静点，小棉袄，”站在一旁的韩骁挑了挑眉，神情肃穆地提醒道：“相比起他这么做，我们要先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做的行为动机。”

　　“……是暗网，”从一开始便保持沉默的吴深此时缓缓道。

　　“暗网？”

　　“没错，”有些意外这个存在感不强的警官会看出来，路宇挑了挑眉，随即缓缓道：“准确来说，是一张相对成熟的利益网。”

　　“所以……”抛开这露出来的冰山一角，韩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就是你让人绑架受害者的理由。”

　　“对，”知道距离他们查出真相并不远，索性全部交代，路宇勾起唇角，直白道：“你们知道如果我把这些产品销售出去，将来会产生多大的利益吗。”

　　不等面前的警官询问，路宇便直接笑道：“300亿。”

　　“才区区300亿，”程凯愤懑道：“你就——”

　　目光落在面前这个义愤填膺的正直警官，路宇笑着戏谑道：“——美金。”

　　“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有多残忍，警官，因为相比起来，”直面人性的残酷，路宇莞尔道：“或许我才是最仁慈的那个。”

　　“把杀人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实打实的拳头就落到对方脸上，程凯紧握双拳，骂道：“300亿又怎样！一千个亿又怎样！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单纯为了利益，就把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对自己最好的人杀害，那就不能叫人，那简直就是个畜生！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东西！”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有情有义，有血有肉，而不是活得像畜生一样，毫无人性！”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相信，在巨大利益面前，”目光对视，路宇笑了一下，继而缓缓道：“总有人会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放屁！”终于忍不住，此刻只想把这个畜生骂得狗血淋头、狼狈不堪，程凯握紧双拳，情绪激动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这几百亿，就对最亲近的人下手，丝毫不顾往日之情，简直禽兽！畜生！”

　　“是吗，”没有任何对这番话语的反省和愧疚，看着面前这个义正严辞、义愤填膺的警官，路宇弯起唇角，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我他妈——！”

　　就在程凯刚要上前，韩骁率先抬了抬手，转头对一旁的人吩咐道：“带他下去。”

　　“是！”

　　苍穹暮落，华灯初上，属于夜晚的喧嚣才刚刚开始，一如处在黑夜，那悄无声息却已然伸出触角准备开始窥探狩猎，企图密谋编制更大的网一样，要把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侵略；听着身后传来的一声声波浪，在被人带着经过吴深面前，路宇陡然顿住脚步。

　　四目相对，看着面前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似乎又要有什么动作，程凯警惕地上前一步：“你要干什么？！”

　　但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目光全部落在面前这个令他出乎意料，怎么也不会想到竟是个这么……年轻但却又毫无存在感的警官，路宇挑了挑眉，压住眼底升起的诧异，莞尔道：“没想到，你就是蜘蛛。”

　　吴深：“……”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压住心里的震惊，程凯面色如常地快速打断道：“都被抓了，还这么滔滔不绝！剩下的话就一五一十地去跟审讯你的警官交代清楚！”

　　“把他带走！”

　　裹挟着远处传来的轰鸣声，四周接连不断地响起众人踩着石子发出的碾压声，注视着被刑警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关押进警车，程凯这才上前一步，神情肃穆地望着面前的吴深，认真道：“深哥，他怎么知道……”

　　尽管话没说完，但剩下的话不言而喻，数目相对，看着神色紧张的凯哥，回想起凶手刚刚说的那番话，杨倩也不由得拧起眉头，担忧道：“对，深哥，这个路宇……他是怎么知道……你在卧底时期的身份的？”

　　“还是说……”虽然不想承认这个猜想，但就目前情况而言，这个猜测是最有可能，于是停顿片刻，杨倩最终缓缓道：“他和这个贩毒组织，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联系。”

　　瞬间，那些扑朔迷离却又无不关键的细枝末节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成线，宛如蛛网，盘根错节却又根根分明。

　　听着被分析出来的极有可能是事实的揣测，感受着犹如鬼魅一般漆黑骇人的氛围，程凯紧张地摸了摸起的鸡皮疙瘩，小声道：“不是我说，要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岂不是就扑朔迷离、错综复杂了！”

　　吴深：“……”

　　“我也只是猜测，”杨倩皱了皱眉，分析道：“毕竟……他能准确说出深哥的代号，就说明他之前一定直接或间接和这些人产生联系。”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是真按倩倩你说的，那背后牵扯的东西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顺着这番话背后的深意想一想，程凯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老大，我们要不要马上上报张局？！”

　　“冷静点，小棉袄，”尽管小倩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但韩骁还是面色如常地缓缓道：“不管怎么样，这起案件都要仔细认真调查，只不过是我们现在多了一条线索，所以……别太紧张，小棉袄。”

　　“可是……”

　　“放心，这件事，无论怎样，我都会上报张局，”韩骁安抚道：“所以……不用太担心。”

　　“……好吧，”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程凯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嗯，既然人已经抓到了，这起案件也相对暂时告一段落，”一如往常那般，韩骁来到吴深面前，拉了拉对方手腕，莞尔道：“我们走吧，小吴同志。”

　　“……嗯。”

　　远处繁星闪烁，裹挟着飘起的袅袅尘埃，在一波又一波的浪花翻涌之前，一辆辆警车跟着为首的大G匀速且平稳地奔向前方主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