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溯[刑侦]》爱吃草莓面包

110、第一百一十章

　　瞬间，拍着享儿肩膀的手像生了锈，连带大脑都变得铁锈无比，程凯下意识睁大双眼，不受控地张大嘴巴，下一秒，就被身旁上前的人冷酷无情地按了回去，杨倩忍着笑，竭力保持一脸从容淡定：“冷静点，凯哥，别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是，这是没见过世面吗？！这难道不是堪比核变、河流骤减、宇宙大爆炸一类的格外震撼人的消息吗？！

　　和我一起共事差不多将近一年，但情感深厚程度已经堪比和这位四年同学三年同事的七年友谊，结果现在你们跑来告诉我，我的队长，我的好兄弟，局里的年轻有为的人物，居然是个……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居然是个gay？！

　　他居然是个gay？！

　　他怎么会是个gay？！

　　“冷静点，小棉袄，”对于对方这吃惊程度，韩骁莞尔道：“难道是我平时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很明显了，”杨倩快速接话道：“老大。”

　　再明显点，就真是吃狗粮了。

　　“我就说嘛，”一副成功破解难题的模样，王亨夹杂一丝骄傲神色地淡定道：“他怎么会救一个不重要的人。”

　　“不是？！等等，这是重点吗？！”总算大脑回归，语言能正常组织，程凯快速道：“重点难道不是我喊了一年的队长兄弟，他……他……”

　　“都让你冷静点了，凯哥，”生怕他会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杨倩迅速接话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是，”总算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程凯下意识琢磨出不对，随即不可思议地看向身旁镇定神色无比正常的杨倩，一脸惊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倩倩？！”

　　“嗯，也就比你早知道了……”组织着语言，杨倩一脸平静道：“很久很久。”

　　“大概也就……”怕补刀的不够明显，杨倩停顿片刻，随即缓缓道：“差不多是深哥刚来没多久吧。”

　　“……”

　　很好，这个世界受伤的又是自己一个人！

　　不想再跟这群人多说一句话，程凯一脸自闭地闭上双眼，随即捂住自己的心脏，缓缓道：“果然这个世界是残酷的，现在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待会儿吧，我怕再聊下去，你们会告诉我倩倩其实不是女生，而是变性变来的。”

　　“……”

　　很好，她就知道不能对这家伙有一点同情心，不然在输赢的战场上，只会败北。

　　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一旁的韩骁勾起唇角，随即安抚道：“还好吗，小棉袄。”

　　“不太好，”依然是紧闭双眼，程凯继续自闭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只有我是最后知道。”

　　“只能说凯哥，你在这方面，”杨倩依然一脸平静地说着最补刀的话：“过于迟钝了。”

　　“……你还是闭嘴吧，倩倩。”

　　“……”

　　“很震惊吗，”像是不理解对方的自闭心态，王亨波澜不惊道：“其实也还好，这种事放到现在也算是挺常见的。”

　　“你确定这叫常见吗，享儿，”按捺不住内心的反驳，程凯嘴角抽搐着，望向这个不管什么事情都一脸平静的面孔，怀疑道：“你对常见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么说的话，”四目相对，看着这张震惊到不能再震惊，就差目瞪口呆，虽然现在跟目瞪口呆也没什么区别，王亨淡淡道：“那只能说明你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

　　“不是——”

　　“噗，”实在没忍住，杨倩轻笑出声，随即捂住嘴，努力憋笑道：“抱歉，刚刚没忍住，你们继续。”

　　“……想笑就笑吧，”总算看明白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是最后知晓，程凯受伤地捂住心脏：“毕竟这个世界受伤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凯哥我。”

　　“这么一说……”回想起以往种种，杨倩摩挲着下颌，一针见血地点评道：“好像确实。”

　　“……算了，为了我的身心健康，你还是闭嘴吧，倩倩。”

　　闻言，杨倩努力憋住笑，点了点头，道：“好。”

　　“……”

　　“好了，小棉袄，这件事说来话长，但简而言之，你深哥和我情投意合、同心合意，所以先把重点放回到眼下，”迅速整理分析当前的线索，韩骁言简意赅道：“现在我们既然掌握了他们化合制作的试验品，就说明离最终成型的真正新品只剩一步，同时，结合这个试验品和之前的毒品相似度极高，顺着这条线索，或许——”

　　像是知道了老大接下来的思路，杨倩跟着缓缓道：“我们能找到他们制毒的真正窝点。”

　　“没错。”

　　“只是……”从刚才一大波的狗粮袭击里抽离出来，程凯不得不跟着现在的思绪转动，思索道：“我们现在既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进行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整个宁海市目前还有多少传播泛滥的与当下试验品相似度极高的之前的毒品，怎么调查——”

　　“这不是很简单吗，”不懂他们为什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王亨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道：“问问之前抓的毒贩就知道了。”

　　“可是我们怎么知——”被老大的消息震惊的已经不知东南西北，思绪极为迟钝的程凯此时感觉脑子终于活过来了，缓慢转过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问问之前抓的毒贩就知道了。”

　　已经习惯对方一惊一乍的问话过程，王亨波澜不惊道。

　　“没错，”显然和对方想到一个思路的韩骁，闻言，抬了抬眉骨，随即一针见血道：“毕竟清楚掌握整个交易流程的依然是他们自己人。”

　　程凯：“……”

　　半小时后，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老大前去提审问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程凯，一脸不可思议地摩挲着下颌，随即头也不转的再次不可置信地求证道：“……倩倩，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刚刚我听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只是你们单纯地在——”

　　“没有，”已经预料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杨倩一把掐灭那最后一点希望，颇为云淡风轻地拍了拍对方肩膀：“接受现实吧，凯哥。”

　　“就是说真的一点可能性都——”

　　话再次被打断，杨倩再次笃定道：“没有。”

　　“……所以现在的现实就是，”四目相对，程凯皱紧眉头，一副惊讶到极致所以显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和我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我的队长兼同事，他是个……”

　　还不等对方话说完，杨倩重重点了点头：“没错。”

　　“……”

　　思前想后，依然是不敢相信，程凯最终扭回去的头又转了过来，语气困惑道：“不是……你真的不惊讶吗，倩倩？！”

　　“还好，毕竟……”回想起老大从一开始就隐藏不住，透过细枝末节便能窥探一二的细腻与柔情，以及那无论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所谓的能从眼睛看到的喜欢，杨倩颇为淡然地调侃道：“两人之间的氛围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不对劲了，可能也就身为纯直男且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人会不懂吧。”

　　“……虽然但是，”听出话里的不对劲，程凯一脸麻木：“我合理怀疑你在内涵我，倩倩。”

　　“是吗，”像是极力忍耐，杨倩憋着笑，抿紧唇瓣道：“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

　　“算了，”终究是被自己直男的脑回路打败，回忆起以往，他应该早点就发现的，毕竟那些细枝末节、蛛丝马迹都彰显包含着老大明显的爱意，于是程凯猛地靠在车背上，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想笑就笑吧，毕竟我是真的早就应该看出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既然很早就知道，”说到这个，程凯又猛地坐起，一脸质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是说就等着你凯哥我自己给自己挖坑跳，然后被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倒没有，我只是单纯觉得以凯哥你多年的刑侦技能，”四目相对，杨倩一把掐住自己的掌心，竭力保持淡定道：“发现也只是迟早的问题，谁想到……”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但以彼此对彼此的了解，程凯一把靠在车座上，闭着眼自闭道：“你还是直接说吧，咋俩之间，倒也不用搞虚与委蛇那一套。”

　　“这样……”实在没憋住，杨倩轻笑出声，但随即抿住唇，竭力正经道：“不太好吧。”

　　“……为了我的身心健康着想，”着实担心自己的承受能力，毕竟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足够多，程凯捂着心脏，缓缓道：“接下来你还是闭嘴吧，倩倩。”

　　被他这副模样逗得需要使劲抿紧唇瓣，才不至于笑出声，杨倩抿着唇憋笑应道：“……哦。”

　　话音刚落，面前紧闭的车门被人用力拉开，看着面前忍俊不禁的小倩和闭上双眼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自闭状态的程凯，韩骁挑了挑眉，缓缓道：“还好吗。”

　　“……不太好，”听见声音是朝自己这个方向，程凯眼也没睁地如实道：“老大，今天受的刺激属实有点大。”

　　“嗯，”不觉得这件事是件大事，韩骁勾起唇角，象征性地安抚道：“习惯就好。”

　　“……”

　　这怎么习惯？！

　　这恐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习惯！

　　于是程凯睁开眼，神色颇为平静地问道：“你认真的吗，老大。”

　　“你觉得呢，”四目相对，韩骁勾起唇角，慢条斯理道：“小棉袄。”

　　“……我觉得……”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但又很认真的模样，程凯到嘴边的话最终硬生生憋了回去，思虑片刻，缓缓道：“……应该是真的……”

　　“嗯，”倒也没纠结他话里的犹豫，韩骁收回视线，好整以暇道：“是真的。”

　　“……”

　　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彰显自己的愚蠢，程凯话锋一转，缓缓道：“……所以，关于目前掌握的线索，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老大？”

　　“长新城，”想到方才从毒贩那里得到的线索，韩骁直奔主题道：“他们第一手交易的地方就是那里，所以——”

　　“肯定会有人见过这个半成品，”程凯接话道。

　　“没错，所以接下来只要顺着这条线索——”

　　“我们就一定能抓到那些毒贩，”说到这里，杨倩抬起头，目光不由得变的笃定：“也一定能找到深哥。”

　　“……嗯。”

　　“那还等什么？！”一想到深哥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水深火热的同那些毒贩周旋，程凯落地的心就又提了起来，立即道：“我们现在赶紧过去！”

　　“在这之前，”目光望向前方，韩骁不由得抬了抬眉骨，言简意赅道：“通知其他人，倩倩。”

　　“是！”

　　“……另外，”似乎想到什么，韩骁缓缓道：“注意车速，小棉袄。”

　　“放心吧，老大，包在我身上。”

　　于是接下来，顶着刺眼金光的G900在放下手刹的第三秒就以车速一百八十迈的速度，裹挟着一声惊呼，猛地冲上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