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买房！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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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马车消失在道路拐角，僵硬转身走回酒楼的周文山也还是有些怔怔回不过神来。
因晓得主子酒量所以没跟上前伺候，刚给饿了一下午的她点了几样小菜的香玉笑迎上来，见主子这副表情，疑惑不解。
“怎么了主子？不是已经搭上话了吗？这怎么……”
怎么失魂落魄的，表情这么僵硬？
难不成就这短短的一会儿又有了什么变故？
被小仆担心的眼神盯着，周文山终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却没先回答香玉，而是抬手招来刚刚给她指路包房的那个小二，一枚十两的银锭落下，周文山开门见山。
“刚刚包房里的客人你可都认识？”
捧着银锭的小二眉眼惊喜，自是忙不迭点头。
“认识，都认识，她们经常在这里吃饭的。”
说罢，像是怕周文山不信，不等这边发问，她便掰着手指一个个算将起来。
“那个年纪最大又白胖的，姓钱，家里是做绸料生意的，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家底厚，分铺又多，在商会上很是能说上几句话……那个瘦高但有些黑的，是做药材生意的，姓李，资产比钱老板少上一些，但也是祖祖辈辈攒下来的基业，根稳着呢……再有就是那王姓老板，这个的来路有些说法，听说当初是外乡的，孤身来这里闯荡，有胆气的很，后面不知怎的又得了做珠宝生意的吴家公子青眼，喜结良缘后，商路便从此通顺起来，瞧瞧，一个外乡来的野路子，如今都能和手握祖宗几辈子基业的钱老板与李老板同坐一席，平起平坐了呢……”
周文山如此耐着性子听着，本来并不打算发问，毕竟对方如今说到的这些，对她也算有益，可不想，听着听着，小二的话题介绍完钱家老板带来的主君，和李家老板带来的主君后，甚至都开始介绍她们的后院情况了，话题都没有拐到谢家二公子身上去。
“其他人呢？”周文山提醒。
“什么其他人？”
小二迷茫。
隐晦提醒不起作用，周文山只能轻咳一声，直白发问。
“那包间里面不是还有谢家二公子吗？他……”
“哎呦客官，你认识谢二公子啊？”
小二一脸惊喜。
周文山抿抿唇，僵硬点头。
“……对，有些朋友间的关系……”
“嘿，这事儿弄的，你早说你认识谢二公子啊，认识他，直接拜访他就行了，何至于还绕这么大弯子。”
小二这人嘴巴虽大，可也是有道德底线的，不对陌生人评价未婚男子的名声，不对陌生人透露未婚男子的行程，这是她的底线，可如今，花钱的客人竟然自己认识对方。嘿，那可就不算和陌生人评讲男子了吧？人家可是认识的。
当然，由于她自个儿心里对谢二公子有几分佩服，所以评讲出来的事，也是下意识抹去乱糟名声，只专注于本身事业。
“那谢二公子，可是了不得，别看他年龄不大，手底下冠他名头的产业可是真真不少，那可不是从谢家渡让过来的，是真凭人家自己挣出来的，你既认识谢二公子，想必刚刚进到包间里也能对里面的关系感知一二吧？三位老板对谢二公子可是尊敬着呢，这份尊敬可不只是因谢二公子是商会里的副会长，还因两年前谢二公子在生意场上拉过她们三人一把，如此这般……”
俗话讲，若枕边人对己相护，就没有人敢挑衅轻视，可是讲真的，这种尊敬，来的也是为势所逼，不情不愿。
真正能够刻进骨子里的尊敬是什么呢？
是自己的能力足够出众，出众的可以压下一切恶意揣测，流言蜚语。
因此，当林正月撮合的那场令两人正式见面的酒宴开场时，周文山规矩懂礼的令林正月都有些惊讶。
不仅知道早早到来，以显尊敬，选坐的时候还主动坐到了主座右侧，是个小二上菜，需要她偶尔帮忙摆菜递酒的位置。
林正月惊讶，林正月迷茫。
但是挠挠头，转头又很快释然。
嘿，她还以为依周文山的狗脾气，在这种场合顶多也就是个面子情呢，她甚至都在心里规划好了让两人这次认个脸熟后，以后就少见面，以免生出矛盾来，倒是忘了，周文山好歹是个大户小姐，也是当过好几年老板的人了，哪能如此不识大体？
倒是她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她周文山的君子之腹了。
完全不知内情的林正月心中悻悻，愧疚乍起，于是在介绍两人时，很是将周文山夸耀了一番。
“……她叫周文山，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怀川你不知道，她做生意可厉害了，我这么多年全靠她照顾……”
周文山连连摆手，言语谦虚。
“没有没有，是正月夸大了，哪是我照顾她啊，我能挣钱还得指着她呢。”
林正月继续夸。
“她不仅会做生意，玩也是一把好手，什么投壶、插花、即兴小诗，那都是信手拈来，可厉害了，嘿，当初她还想教我，怨我太笨，都没学会。”
“没有没有，小小伎俩，登不得大雅之堂，正月也就是不愿意学，若想学的话，不几下就能超过我呢……”
两人一个夸，一个让，外加谢怀川笑意盈盈的时不时插上两句，当真是一副宾主尽欢的好场面。
事毕，眉眼弯弯笑着将谢怀川送走的林正月还正盯着远走的车辆依依不舍呢，身后周文山就一个勒脖，将她拽到了酒楼旁侧专供后厨进出的小门处，同时压低声线。
“正月我问你。”
林正月发誓，她从未见过周文山的神色如此正经过。
“你真的很喜欢谢公子吗？”
林正月被她这场面唬的发懵，却还是诚实回答。
“当然了，他可是我认定的伴侣，要共度一生的。”
周文山嘴唇动了动。
其实她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两人因何相识，认识了多久，又从哪里培养出的这些深厚情谊……
可看着面前人剔透真诚的眼，她犹犹豫豫的，最终也只问出了一句。
“你，了解他的为人吗……”
“当然了解。”
林正月对此斩钉截铁，并开始了她的不吝赞美。
他一条胳膊搭上周文山肩膀，是在清源县惯常出现的姐俩好相处模式。
“文山啊，我跟你讲，你别被外界那些流言迷了眼，谢公子他压根不是那样的人，谢公子他模样好，性子好，品行好，总之样样都最好……”
行了。
周文山将对方松松搭到肩膀上的手臂扒拉下来，晓得今儿个这心自己算是白操了。
说什么怕对方位高权重，心机深沉，从而胁迫了自己这个傻朋友，如今看来，说什么胁迫不胁迫的，她这个傻朋友看样子还上赶着呢。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也就只能希冀于如今的事态，是真的傻人有傻福了。
——说到傻，周文山挠了挠头，也是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位大嘴巴阿公说的话，心中不由得有了那么一丝迟疑。
回程路上，周文山难得吞吐。
“香玉你说，正月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正月吗？”
看外表和习惯还是一样的，可是那些流言……讲的真的是她吗？她到底哪来的那么大本事？相处四年，她是真的一点点都没有看出来。
一件两件，周文山执拗不认，三件四件，周文山捂耳不听，可是这次这么多件……弄得周文山都忍不住将香玉早前提过一嘴的话题又扯了出来。
“香玉，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正月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木讷……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呃呃呃？
落后一步跟在周文山身侧的香玉眨了眨眼，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早前她在见识过林姑娘拒绝人时的干脆果断，以及同她主子相处时的哄孩子一般的包容态度时，确实提过那么一嘴。
可上天作证，她当时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有坏心的，她并不觉得林姑娘那样不好……那种话，在主子不在意的时候提也就提了，没人在意，风过无痕，可若是将当初的话题搬到如今主子正在这般犹疑之时，可就真的有挑拨之嫌了。
救命！救命！主子好不容易交了个益处朋友，不会就这么被她一句话给搞得嫌隙了吧？呜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这要是让家里的老家主知道，还不得活撕了她的皮……呃，呃呃？
香玉顿时灵光一闪。
“主子。”
她微微垂着脸颊，温顺老实的模样，半点看不出脑海中的急乱。
“我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姑娘的品行是被老家主认证过的。”
“被老家主认证”这几个字恍若指路明灯，迷茫的大脑瞬间清醒，眨巴眨巴眼睛，周文山恍然失笑。
“倒是我着相了。”
“就算那些算计全部都是真的又如何？正月有因此而获得什么益处吗？由此可见，分明是那霍家家主逼人太甚……”
她扬起拳头，无精打采的眉头又重新变得飞扬。
“嘿，我就说这丫头离了我不行吧，看看，这次我就过来的晚了点儿，她竟就这么让人给欺负上了……”
香玉；“……”
她幅度小小的抹了抹头上的汗，堆出来的笑容里庆幸与无语辉映，各自掺半，不分你我。
“是，主子厉害，主子最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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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存的麻烦解决后，林正月便紧锣密鼓的安排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下聘，订婚，商量事宜，八抬大轿。
当然，在这些所有事情之前，她首先头等要做的就是……买房。
毕竟在她这个21世纪长大的普通人眼里，想结婚不买房怎么行？那就不是靠谱人的做法。
甚至为了买到心仪的房子，她还拉来了身为富家小姐的周文山做参考。
在店铺里忙得两眼发黑的周文山拉拉个脸，在向她确认了好几次，真的要在这里，这处离家千里之遥的繁华都城可能要耗尽积蓄的灵魂拷问，最终却得到林正月理所当然的一句；“自然是要买的，不买我和我夫郎住哪？他的家人朋友都在这里，我总不能自私的将他带回家乡吧……”的这种话后，她一边紧皱着眉头烦躁嘟囔，一边却也任劳任怨。
七天的时间，两人几乎进遍了明州城的所有正规牙行，每天大街小巷的跟着牙人转，一天能看十几户，说到这里，真不是林正月挑剔，而是周文山真真发挥了她，哪怕明知道要忍受黑脸，也还是被林正月硬拉来的不俗实力。
不是嫌这处逼仄狭窄，就是嫌那处地界荒凉，最后逼得牙人终于拿出了压箱底好货后，又是一顿令人牙酸的骨折大砍，直让两人这个出钱的甲方生生沦落成了被嫌弃的臭头鱼。
但没关系，早就在商场上练就了厚脸皮的周文山不在乎，被这个牙人唾走她就找下一个，被下个牙人再唾走，她就继续下下一个，一个一个又一个，最终林正月甚至都有点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想劝周文山见好就收的时候，嘿，大小合适，地段合适，价格也勉强合适的梦中情房，终于来了。
是一座坐落于东西交界处的二进小宅。
看地界，隔了两条巷子的距离便是主干街道，繁华长街。
看档次，周围错落分布的皆是门户，中等门庭，独门独院，偶尔几家还有那么一些小仆若干，鲜亮体面。
最后再看大小，二进小宅的标准分布，外宅六间，内宅八间，另还有专门隔出来的马车房堆柴房以及坐落于后院墙边的赏景小亭和一棵己然长出花苞摇曳生姿的粗壮桃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