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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求你别看了 小心做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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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楼的卧室下到一楼的客厅,戴鹤飞把录像带放进 VCR,也就是用于播放录像带的卡带式录影机。
宋相宜也没有闲着,先去放零食的柜子里拿了两大包爆米花和薯片,又去冰箱拿了一大盒威士忌榛子可可口味的冰淇淋。
“我已经准备好一边严肃观看电影,一边大量摄入糖分了。”宋相宜严肃道。
戴鹤飞被他逗笑了,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快过来,影片就要开始了。”
“来了来了。”宋相宜像一只跃出水面的海豹,“砰” 的一下跳到沙发上,却不想冲击力过大,差点人仰马翻跌下沙发。
“嗷嗷嗷嗷!!救命!!”眼看着她的脸和地面要来个爱的接触,宋相宜吓得大叫,她眼睛一闭,心想完了,难道她的绝美容颜就要毁于这里了吗?
“小心!”戴鹤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在她即将吧唧一下倒在地上起不来之时,将她抱回沙发上。
宋相宜:???
她还活着不。
看着她呆滞的样子,戴鹤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会是磕傻了吧?”
“……”
你才磕傻了,你全家都磕傻了。
宋相宜斜眼瞥了戴鹤飞一眼,一口咬在戴鹤飞的手臂上,这回轮到戴鹤飞嗷嗷直叫:“嗷!!疼死我了,快松口!”
宋相宜这才松口,冷哼一声。
看着手臂上的牙印,戴鹤飞龇牙咧嘴:“祖宗啊,我没有惹你吧?”
“单纯看你不爽。”宋相宜语气漫不经心。
“啧,行。”戴鹤飞冷笑一下,捞起一旁的黑炭,“黑炭,你的牙比较尖,去吧,替爸爸去咬回她。”
黑炭原本正坐在它的专属沙发座位上,举着腿专注用舌头上的倒刺梳理屁股毛,被戴鹤飞莫名其妙地打断注意力,不高兴地喵一声,然后对着戴鹤飞的手臂又是一口。
“嗷!!你咬错人了!!”
黑炭瞥了他一眼,跳下沙发,摇着尾巴走了。
“好过分呐。”戴鹤飞抱怨道。
“嘘,别说话,电影快开始了。”宋相宜挖起一勺冰淇淋,直接塞进戴鹤飞嘴里。
冰淇淋质感绵密丝滑,入口即化,清凉中带着丝丝酒味的绵密,戴鹤飞的喉结上下一动,咽下口腔的冰淇淋,还有少数一部分残留在他嘴角上。
宋相宜忍不住移开视线,“这里脏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戴鹤飞的嘴沾了脏东西。
“你能帮我拿一张纸吗?”戴鹤飞道。
“当然可以。”宋相宜抬起眼睛,就看到沙发上的纸巾,她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戴鹤飞没有接过,只是看着她。
宋相宜眨了眨眼,伸出手将他脸上的污渍擦干净。
“这个口味你觉得怎么样。”宋相宜问道。
“挺好的,我很喜欢。”戴鹤飞微微一笑。
哇哦。总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宋相宜扭过头,只见一只脸色惨白,眼白泛黑,眼角滴血的蓝衣女鬼,四肢着地,姿势如同蜘蛛,不紧不慢地从池塘里往岸上挪动。
宋相宜眉头紧皱,对于一部奇幻爱情喜剧来说,这个女主的妆造未免有点太逼真了。
“怎么了?”戴鹤飞关切地问。
“呃……”宋相宜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没事,就是你最好不要转头去看。”
戴鹤飞:???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而戴鹤飞作为一名26岁理工科博士毕业的成年男性,好奇心更是他在科学探索与知识渴求的科研道路上前行必不可少的品质。
因此他并没有听宋相宜的话,而是转过头,视线定格在播放着录像带的电视机的屏幕上。
下一秒,他瞳孔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我告诉过你了。”宋相宜斜眼看他,左手食指戳着右手食指。
“啊!!!”
随着一声惨叫,当然了,不是宋相宜的惨叫,宋相宜先是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发什么神经?!!”
“她的脸,她的脸为什么会长蛆啊?!!”戴鹤飞大叫。
“废话,那是鬼,还有你快点给我下来,我要被你压扁了。”宋相宜怒道,现在戴鹤飞像猴子抱着树枝那样,手臂搭着宋相宜肩膀,整个人抱在宋相宜身上,还好宋相宜每周都去健身房练腿都要负重深蹲55KG,否则直接成纸片人了。
“快给我下来!”宋相宜推着他的肩膀。
“她的眼睛在喷血,她把那个人的头给咬下来了!!”戴鹤飞盯着电视机屏幕里的女鬼,还在嚎叫。
“你有病吧?怕了还非要看!”宋相宜怒。
“我没怕!谁说我怕了?”戴鹤飞嘴硬反驳。
话音刚落,只见电视荧幕里的女鬼抬起头,阴森森地看向屏幕外面的人,咯咯咯地笑了一声,看看那诡异的样子,宋相宜不禁感慨道:“这个女演员演技真不错,演得挺逼真的,就好像真的有鬼真要扑过来咬我脖子一样。”
话音刚落,女鬼拖着螳螂般骨感修长的肢体往摄影机镜头的方向扑去。
戴鹤飞吓得倒吸一口气,宋相宜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个身高 1 米 9 的男的挂在她身上,于是从沙发上爬起来,抓着遥控器刚要按下关闭电视机的按钮,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失重一般向后倒去。
完了,完了,宋相宜两眼一黑,心想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相宜!”戴鹤飞惊道。
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怕不怕鬼了,连忙拉住宋相宜,然而来不及了,他手臂护住宋相宜的脑袋,两个人连滚带爬跌在地上。
“嗷……痛死了。”虽然宋相宜头没有挨碰到,但是手肘还是磕到地板,疼得她龇牙咧嘴,戴鹤飞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眼镜也被甩飞了,现在眼前一片朦胧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时间,四周都安静下来,唯独女鬼咀嚼骨肉的撕咬声在空气中游荡。
宋相宜低下眼睛,定定地看着戴鹤飞,戴鹤飞则眉头紧锁。
距离太近了,宋相宜再往前倾斜个一厘米,两人的鼻子就要碰在一起了,宋相宜甚至能感觉到戴鹤飞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有点尴尬,虽然戴鹤飞什么都没说,但宋相宜觉得他的尴尬应该不比她少。
戴鹤飞抬起手,轻轻放在宋相宜的脸颊,“是你吗?相宜。”
“我在。”宋相宜握住他的手。
戴鹤飞微微一笑,侧过脸,在宋相宜耳边低声道:“可以帮我找一找我眼镜在哪儿吗?我现在有点看不清楚。”
“……哦。”她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找到了眼镜,戴鹤飞戴上后,眼睛果然有神了不少,他站起来,揉了揉肩膀,好在他够结实,肌肉痛一下,很快就恢复了,他笑道:“还好,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说完,两人听到啪嗒一声动静,同时扭头一看,女鬼那张满是血的脸霸占整个屏幕。
“……”
戴鹤飞默默地再次摘下眼镜。
忽然,只听见砰的一声,这个像砖头一样的老式方块电视机瞬间黑屏,顶盖冒出了一束火花,随后阵阵轻烟像幽灵般向上升起。
两人对视了一眼。
宋相宜先道:“没想到你会害怕恐怖片。”
“嘘,别乱说。”戴鹤飞神情严肃,“我相信科学和唯物主义,怎么可能会害怕这些东西。”
话音刚落,电视机后方传来一声“嗷呜——”,有一点像小孩啼哭,又有点像狂风呼啸,戴鹤飞脸色不变,但行为出卖了他,他后退了一步,恨不得直接躲在宋相宜身后。
“不是说不怕的吗?”宋相宜斜眼看他。
戴鹤飞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我哪里怕了。”
“好啊,那你去看看电视机还能不能修好。”宋相宜指着冒烟的电视机道。
“小事一桩。”戴鹤飞抬起下巴,看起来很自信,对于他一个理工科博士来说,修个电视机不在话下。
前提是不出现什么违背科学定律的超自然事件。
他大步上前,绕到电视机后方,只见电视机后方那个积灰的阴暗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黑色不明生物,露出两只琥珀色的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这双眼睛,戴鹤飞再熟悉不过。
“……黑炭!又是你!”
不明生物又叫了一声,就被戴鹤飞无情地钳住后颈,提了起来,没好气道: “好家伙,原来是你,把电视机的电线给咬坏了。”
被无情扼着命运的后颈,黑炭无法挣扎,只能可怜兮兮看向宋相宜卖惨:“喵~”
宋相宜心软了,连忙将黑炭抱在怀里安慰道:“没关系,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就换台新电视机吧。”
“必须要给这只坏猫一点教训才行,要不然它下次还敢。”戴鹤飞轻轻戳了戳黑炭的鼻头,然后正如戴鹤飞说的那样,黑炭就这么不长记性,对着戴鹤飞的手指就是一口。
“嘶!”戴鹤飞倒吸一口凉气,黑炭趁机从宋相宜怀里跳出来,眨眼间消失不见。
*
电视坏了之后,两人也没事干,干脆各回各房间里睡觉。
只是不想,戴鹤飞直到凌晨三点,都在床上辗转难眠。
“呼……”
他紧闭双眼,却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像羽毛似的轻轻扫过他的耳膜……
戴鹤飞头皮发麻,恐怖片里的蓝衣女鬼的模样像雨后的蘑菇,在他脑海里不断冒出,无论他如何抹去都无济于事。
不会真的是鬼吧?
他费力睁开眼睛,一时间,他脸色通红,屏住呼吸。
最可怕的是,眼前的不是鬼,而是人,还是他最熟悉的人。
“相宜?”他颤抖着声音轻轻唤道:“怎么是你……”
“嘘……”眼前的女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戴鹤飞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只想努力保持距离,却不想,他根本无法控制住他的身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眼前的人纠缠在一起,仿佛两块融化的巧克力,水乳交融,彼此之间的距离为负。
直到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在他耳边炸起,他才睁开双眼。
“嗷——”
那声咆哮还在继续。
戴鹤飞盯着窗外灰暗一片,边缘朦亮的天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摸着黑拉开床头台灯的开关,就见到一团黑色生物窝在他胸口,张开带着尖牙的血盆大口。
“……滚啊,啧。”
他伸出手,把不明生物推开。
然后就被咬了一口,当然,不带血的那种。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坐在床边,此刻才发现,他身上的睡衣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谁曾想,他一向自觉理性,却没想到,潜意识之下,竟然做了这样一个荒唐的梦。
更荒唐的是,这样的梦一连做了好几天。
“混蛋啊。”他捂着脸,低声骂道:“戴鹤飞,你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