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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琉恒就是你 ...

  •   一伤逝.夏日.琉恒色
      琉恒就是你夏日里雀跃着年轻异彩的笑容,
      琉恒就是你挥舞纤细颀长的手臂时散发的青草气息,
      琉恒就是你纯净的白色T恤边的微现的蝴蝶骨,
      琉恒就是你藏在参考书发梢下轻皱的眉头。
      十年,二十年,
      你那琉恒的年华是否可以承受沧海的变迁,
      不会走,不会逃,
      永远只守侯在我的身边。(每章的小序)

      夏日的夜晚总是清凉的,周身的庭院都散发着花草的香气,几位乘凉的老人,坐在梧桐树下,三三俩俩的诉说着家常。
      芭蕉扇摇曳的剪影微微爬上更高一点的阁楼。
      剪影给这阁楼上的女生脸映的灰白,零零碎碎的遮住了她较好的面容。她正在沉思,或者可以说在发呆,因为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焦点,视网膜上只留有呆立的瞳仁。
      一切都那么安详,一切都那么自在,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空气里慢慢发酵,升腾。
      “啊啊啊,真是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喊打破了宁静夜晚,像是流星般快速而不着痕迹的滑过星空。
      女生下意识的将头扭向了声音的发源地,低矮的院落里有男生投篮的球筐,旁边有长满青苔的围墙,再往后看一点,就是那位自封江南第一帅哥的男生,伊钧韩。
      女生对这种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称号嗤之以鼻,心理书上说,形成自恋的主要原因不是头疼脑热增多就是内分泌失调,而她认为伊钧韩是属于后者,而他脸上时不时鼓起的青春豆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话虽如此,某某人说,自恋是要有资本的。
      所以说面前的这位伊钧韩同学绝对可以自由自恋。
      183的个子,及耳的短发,精亮的双眸,漂亮的脸蛋,以及看起来永远不重复的白色T恤很俗套的为他勾勒成了一位阳光帅气人见人爱的白马王子形象。
      女生却是不怎么喜欢他,自从1个月前,父母将楼下的房子租给他,自己就没有哪天是安宁的,除了每天有无数女生堵在家门口露出花痴笑脸的与他说话使自己的眼睛变成了非常有挑战性的器官这件事之外,他那半夜听CD时的鬼哭狼嚎和凌晨2点出来打球的生活习惯实在是有些让她吃不消。女生曾不止一次要求父母把这个家伙“劝退”,可是父母那见钱眼开的嘴脸总是让她希望渺茫。父母的主观让她失望,只好从客观努力,女生很少同他说话,上学放学下楼等等的事都尽量远离他,哪知好景不长,这个家伙居然向母亲告起状来!
      他顶一张迷死阳光的笑脸极为婉转的告诉母亲“阿姨,我认为如果她总不和别人交流,长此以往对她的社交问题都是有害无益的啊。”
      这句话在不久以后便得实行了自我价值,母亲对她狠很狠进行了一番“爱的教育”,其导致的必然结果就是每天必须到他的门口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一声:早上好伊钧韩同学。
      开门时伊钧韩总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而且边揉眼睛边打瞌睡,这些也就算了,但是他的回答却几次三翻的想让她吐血。
      情景重现:
      “早上好。”“啊?你干吗过来!”他的声音好像有无限的委屈。“是你说……”“你要侵犯我啊啊啊……”“……”“救命!”关门。情景重现结束。
      夏夜里的空气微微升华着,女生看远方的脸在灯光下有些看不清楚,于是她放心般的将平静的面容扭成一团。
      树荫晃晃荡荡的沿着灯光飘向男生,模糊的照亮了他年轻潮湿的后背,光线渐渐的漂浮,星星点点的流淌,静静的,好像那快要消逝的年华。
      “哦!YEAH!”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喝彩,男生终于宣告他晚上的运动暂时告罄。
      跑跑跳跳的拣回篮球,起身,直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习惯性的仰头张望上方的阁楼。
      黄晕的光有些眩目,树梢沙沙作响,毫无预兆的,下一秒钟就听见男生响彻天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纪然,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纪然一瞬间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羞愧而死。
      微弱的灯光撒向阁楼的天幕,女生通红的脸刹时被点燃。
      “哈哈……”“喂…”
      “哈哈哈……”“喂喂…”
      “哈哈哈哈……”“伊钧韩你去死啊……”
      “哈哈哈哈哈……”“不要消耗你那少量的白细胞了。”
      “……你狠!”
      虫子在奏鸣,梧桐坠下零碎的影子。
      伊钧韩拍着球慢慢走近纪然,高度的差异使他不得不抬头看她。
      “你女朋友呢?”
      纪然抓槛栏胳膊一时间有些支持不住,刚刚还对自己的“高度”问题而高兴的她只得和上嘴并开始以极度无奈的表情望着他。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纪然赠与伊钧韩的评价。
      男生似乎很明白纪然的想法,“我是说你的女性朋友,总来找你的那个小姑娘,好可爱的哦,好有女人味的哦…比起某人…”他似有所指的向纪然耍赖。
      “滚。”纪然毫不犹豫的回过嘴。半长的头发微微接触到了耳边,有小小的摩擦。
      空气里氤氲的潮湿缓缓升腾,纪然脑海奇怪的有种戏谑的情感,一种她自己也莫名的……
      “恩,和你伊大帅哥一比,我是没什么女人味的。”
      “当然……喂,你什么意思啊,说清楚啊……”
      “从你不重复的衣服就知道了,你比女人更喜欢打扮。”
      “切,不行么。”
      黑夜像是锦缎般缓缓铺散开来,月明星稀,静谧的光泽沿着树梢倾泻而下。
      纪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的多话起来。
      “喂,伊钧韩,你家很有钱是吧。”
      “……什么……”男生的声音竟然一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原本上扬的角度不着痕迹的回归到了原位。
      纪然有些迷茫他的反映,可是还是微微察觉到他有些不快。
      “我是说,以你家里的条件,还用的着跑到我家这里来租房子么。”
      像是有一根紧绷着的线,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忽然间被硬生生的扯断。纪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感起兴趣,其实也不一定得到答案,只是好奇心纵容的驱使让她的话又脱了口。
      空气发酵,潮湿而氤氲。
      黑夜安静的有些奇怪。
      纪然低头寻找伊钧韩的踪迹,四下漆黑,光芒微弱的投向梧桐。
      “喂,你死掉啦,喂,能否诈尸一次啊。”纪然向院落嚷到。
      “在这……”伊钧韩轻轻的回应。
      纪然转过头,高大的梧桐树下露出俩条颀长的腿,男生白色的粗布裤子斑驳着藤条的倒影。
      支棱着的头发隐藏起他的表情。
      生气了么。
      纪然莫名地有些愧怍,自己又没有和他很熟,这样的态度,多少有些尴尬呢。
      最终踌躇了一下。
      “对不起啊……”
      没有预兆的沉默,长时间的迷惘。
      梧桐里发出伊钧韩冗长的呼吸,像是流水般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我睡觉了。”男生撇下一句算是再见的话然后向屋子走去。
      纪然抬头的时候只来的及看到他关门时白色衣衫的一个细小的剪影。
      纪然皱着眉头,心里竟有没由来的空落。都是自己的错,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她转向卧室,靠着床躺下来。
      身上有粘粘的汗,弄的她心烦意乱,屋顶上积满灰尘的电风扇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像是一个无尽而漫长的打坐。
      管他的伊钧韩,纪然想,一个完全没必要熟悉的人。
      微弱的风轻拂耳边,像是一种无力的催眠。
      夏夜里天幕模糊了街道,岁月带着未知的面具跌跌撞撞的朝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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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初起,照亮了小镇,像是苍穹被火把渲染,天边有些淡金色的云霞。
      路边偶尔有几个闲逛的人,站牌,列车,就这么交替的穿梭,日出的光芒会让他们显得格外朦胧。
      繁茂挺拔的梧桐整齐的站在路边,街道有清洁工打扫的沙沙声,旁边上学的小孩子手拉手的笑起来。
      这个城市虽然小但是并不落后,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这里,外乡的人因为知道升学率高也是削尖了脑袋蜂拥而上。
      纪然应该算是非常幸运的了,当初知道自己只比高中录取线多出1.5分的时候她差点没激动地哭出来。父母也极为大喜,在邻居之间摆宴3天,美名其曰:为女压惊。
      自己想大吃一顿就说么,真是不实在啊。纪然无奈地摇摇头。
      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奇怪的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纪然找不出什么理由,只好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是“学前征候群”的一族,不然就是自己神经末梢坏死或者抽风等等等等奇怪的病症。
      总之……
      光线模糊的照向楼下的房屋,门半掩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该死!”纪然看了下表然后骂了声飞快的奔下楼。
      总之,不是因为他…脑海里剩下最后一个思维在窃窃私语。
      早晨的风微微有些寒意,街道上的人也渐渐熙攘起来。
      纪然看着窗外黎明的阳光照进来,她将手掌举过眼睛,看着光线在她的指间穿梭。
      静静的,像是候鸟迁徙一样起起落落。
      纪然恍惚的想,这就是幸福么?
      坐在餐桌上的时候,纪然吃饭的手有些僵硬,她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将昨晚的疑问告诉父母。
      朝霞轻轻的散向指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尽的猜忌。
      “爸妈,你们知道伊钧韩为什么不和家里人住么?”纪然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
      “和父母不和吧。”母亲耸耸肩。“青春期孩子都是这样的。就是让得他们承受一下风雨,历练一下。我要是他的家长绝对不会给他钱花。”
      “八成是那小子不规矩被老爸气的赶出来了。”父亲突然很八卦的说。
      “哪里啊,那孩子很好的,16岁的小人能怎么样,我告诉你哦,如果我们家纪然自己跑出去租房子的话我一定打断她的腿……”
      “我吃完了。”纪然拎起书包趁母亲在说出更多对她不益的话之前逃之夭夭。
      没人注意到,她在出门的一瞬间突然笑起来,那是拥有亲情时才有的,幸福的笑容。
      纪然坐在单车上等人,眼睛里像是空洞般的起了大雾,独自的时候她喜欢这种状态。温和而不娇做。用安妮的话说,是一个不理尘事的人。
      她并非不善言辞,只是很多时候,多话到底让人家会认为你很爱出风头,出风头也是分等级的,过度了反而会变成哗众取宠,这样就不好了。
      总之如果一句话在从五脏六腑出来前还需细细掂量的话,那么做人就很累了,所以选择沉默也未必是件坏事。
      这么想着,纪然就笑了起来。
      自己真的改变了,只因为那个男孩,年幼而压抑的她彻底离开了以往的生活。
      “傻笑什么呢。”女生清脆悦耳的声音萦绕耳边。
      “来了啊。”纪然冲她喊到。
      “恩。”女生柔美的身线斜斜倒映在潮湿的陆地上。
      纪然抬头打量她,头发烫直了,粉红色的发卡,粉红色的衣服,粉红色的单车,粉红色的唇彩,挺的很直的背脊以及镶着水钻的指甲。
      还是那样。永远都是。
      并不是她自己多喜欢粉色,而是男生们喜欢。
      并不是她自己多喜欢直发,而是男生们喜欢。
      并不是她自己多喜欢水钻,而是男生们喜欢。
      林晶新永远都做着同样的梦。
      很多时候,纪然不明白她总这样真的有用么。
      的确是有很多不错的男生追求她,可每每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林晶新又都会毫不犹豫的甩掉他们,以她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他们很不错,但是没钱。
      真是实际。林晶新是那种实际到有些让人不寒尔栗的人。
      “走啊。”女生打断她,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还得去叫下伊钧韩。”纪然下车,转身冲林晶新说“一起去吧。”
      纪然不理会女生那一声意味深长的“哦哦”,只是飞快的跑向院落。
      阳光从梧桐树上直泻下来,暖暖的照在房屋上,纪然眯起眼睛,用力的敲打着防盗门。
      “伊钧韩!”
      “喂!你死过来没有,迟到了!”
      “喂!!!”
      纪然扯着嗓子叫。本来自己因为昨晚多嘴而有点歉疚的,这个家伙现在居然端着架子,什么态度!不成熟的表现之一!
      纪然有些愤恨的想。
      “你找他么。”一个声音从远处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带着诧异,纪然转过头。
      像是时间一瞬间被拉长,纪然的眼睛忽然变的清晰起来,双眸的视线最终聚焦在梧桐下微笑的男生。
      绿树的浓荫深深浅浅的洒向男生的白T恤,路边的风吹过来,他的衣服有些膨胀,像是蜿蜒的曲线般轻盈的舒张开来。
      纪然的眼里有萌动而迷惑的情绪,记忆像是流水般被汹涌的吹散,眨眼间苏醒,她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因为她笑了,嘴角边扬起欢快的弧度。
      她叫他:姚谒。
      世界全部倾倒,庞大的阴霾瞬间消逝。
      空气清新,生命的质地在缓缓流动。
      下一秒,男生从橘色的阳光中向她靠近,光亮影射着他墨色的瞳仁,清澈,凉爽,像是夏日里最和煦的风。
      \"很多年后,我也不曾忘记,我们遇见时你无暇的欣喜,而今,即使最皎洁的月光,也换不回你那曾经年少的容颜。别离了,漫长的旅途中,再次想起你,还是会默默微笑起来。—姚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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