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站台》关以宁

86、第 86 章 学生有

　　学生有如蝗虫过境，全校学生向着食堂的方向蜂拥而去。

　　陆子安摸了摸下巴，感慨道：“食堂的饭菜就这么香？”

　　林晚月合上书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才上了一节课，精气神都被耗光了！学习使她萎靡。

　　王晗伸个懒腰：“上学也没比上班轻松。”她对林晚月友好的笑了笑，“好饿，还是早点去排队吧。”

　　大家分到一个班，理所当然的会抱团。

　　杨伟火急火燎从桌椅里跳出来：“就是，排在后面只怕要吃渣渣咯。”

　　此时教室全空，一行人人走出教室，只能看到孩子们飞奔而去的背影，已经快出残影，有几个跑掉鞋又哭唧唧回头找鞋。

　　“脑力运动果然比较耗能高。”林晚月道，“当然，主要是我年轻，饿得快。”

　　一个女同学径直向几人走过来，“你们是转校生吗？”

　　林晚月点点头，友好的打招呼：“是啊，你们好。”

　　右边女孩笑了笑：“我是你们的舍友，我叫朱依依。”

　　众人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朱依依对众人很感兴趣：“我听校长说，你们是市里转回来的。你们一定很聪明吧？”

　　陆子安随口吹嘘：“还可以吧，我们三个就是全市前三啦。”

　　林晚月：哈？？

　　朱依依闻言收起嘴角的笑：“我是我们学校学生会主席，是我们全校最聪明的学生，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

　　林晚月：“好好好，我先谢谢你。”

　　朱依依冲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台阶上暗红的血迹斑斑，有鞋印踩过。众人一默，皆是一声叹息。

　　食堂的大棚排起长队，跑的快的此时已经吃上饭了。

　　走到自己的班级区域的储碗格，一排排全是大海碗，外面刻里名字，画着威风凛凛的大公鸡。

　　林晚月拿在手上掂了掂，很沉，又摸了摸：“你们看看这上面画的，多漂亮。这亮青釉，多肥厚。这胎质，多油润。这有没有可能是古董？”

　　陆子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哈？你会看这个？这么多专业名词。”

　　林晚月理所当然的说：“网上看的啊。”

　　“原来是国宝帮。”陆子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好，我其实是秦始皇，我没有死，我在皇陵有一百吨黄金，v我58，助我召集部下……”

　　林晚月给他一拳：“你的骗局过时了，现在都是陨石鞋垫，能量玉石了，回去再练练。”

　　顾临川认真的拿过她的碗看了看，语重心长的说：“一眼新，毫无争议的新。”

　　林晚月叉腰：“怎么新？祖传的，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到我手里都好几百年了，知不知道。”

　　顾临川：“纯新。”

　　林晚月，“什么狗屁专家，你都没用放大镜看！”

　　顾临川：“毫无争议的新。”

　　她一把夺过自己的饭碗，“给你涨涨见识的，你还不识货。”

　　丁娟排在林晚月前面，星星眼：“哇，你们每天都这样？各种小剧场？”

　　“嘻嘻！免费的，不收你钱。”林晚月揽过她的肩膀，“诶呦，放松一下嘛，不然天天神经紧绷，没几天就要发疯。”

　　说话间已经排到了他们，铲二两米饭，白菜豆腐，老黄瓜，豆角茄子。

　　林晚月把碗递过去。

　　陆子安看着铝盆里的饭菜没忍住。

　　“纯水煮啊？”

　　杨伟排在他身后，“得了吧，环境就这环境，实在不行你去把猪圈里的猪宰了给大家过节。”

　　陆子安斜他一眼：“我看起来像杀猪匠？”

　　杨伟赶紧摇头，“我就打个比方……”

　　林晚月看着打饭阿姨的手抖啊抖，咬着后槽牙说：“阿姨，别抖了。”再抖她都要怀疑阿姨是不是都帕金森了……

　　打饭阿姨一勺白菜豆腐到她碗里就剩下半勺，还一脸慈爱：“阿姨老了，你别介意。”

　　要不阿姨你回家养老吧。就别祸害祖国的花朵了！

　　林晚月含泪看着碗里就剩下半块的豆腐。礼貌！礼貌！

　　“呵呵……阿姨真是辛苦。”

　　林晚月用筷子尖戳了戳那半块豆腐，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抱着碗不情不愿的挪开，在一旁黯然神伤。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香和汗臭味混合的复杂气息，让人闻之想吐。一大群年纪不一的孩子，像田埂上栖息的麻雀，各自抱海碗，埋头苦干。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脸颊鼓动，稀里呼噜的吞咽声、筷子刮碗底的刺啦声、偶尔满足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仔细看，他们吃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碗里盛着的是无上美味。

　　吃的好香！

　　几人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桌子坐了下来

　　和孩子一吃饭，多有意思。

　　陆子安咬牙切齿：“怎么不给我们直接做成食槽？那就真的和猪没什么分别了。”

　　林晚月道：“准确的说是鱼。”

　　陆子安好奇的问：“鱼？”

　　“嗯！”

　　她点头。

　　“鱼。一般来说，养殖的鱼，特别是小池塘里养殖的会有很重泥腥味，为了口感，捞起来以后得找个干净水箱养几天，吐吐泥巴。”

　　“有没有？我们现在就像水缸里豢养的鱼，在这吐尼沙呢。”

　　顾临川淡淡点头：“在那些怪物眼睛，我们和猪狗牛羊本来也没区别，食物而已。”

　　“诶！”陆子安泄气了。

　　吃过饭，很多孩子都开始在水房排队洗漱，丁娟去澡堂瞄了一眼，回来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直接说：“其实也没出汗，这个澡我也没有非洗不可。”

　　杨伟从男浴室出来，神色倒是自然，笑道：“人多倒是热闹。”他是北方人，对大澡堂很习惯。

　　丁娟是南方人，完全无法接受北方大澡堂：“天，大家坦诚相待到这种地步，我可受不了！”一群不认识的人，赤条条挤在一起，水花四溅，声音嘈杂，这有什么热闹可言？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林晚月闻言好奇的进去看了一眼，然后一脸被打击到的出来，她宁可三天不洗，也不想在那种“坦诚相见”的环境里待一秒。

　　“要不，晚点再去？”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丁娟连忙点头，回想刚刚在浴室见到的一切，小小的澡堂外蒸汽弥漫，攒动的人流还在排队，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皂和湿毛巾的味道。

　　这队伍，排到猴年马月才能轮到她们？而且就算轮到，里面那“盛况”……光是想想，丁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王晗也不太看的上浴室简陋的环境，更不想和陌生人“坦诚相见”，便说道：“那就再等等。”

　　就在这时，陆子安和顾临川也从旁边男浴室门口的人群里挤了出来，陆子安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蒸汽凝成的水珠，脸色同样不太好，“不行，太吵了，脑仁疼。”

　　顾临川淡淡道：“你是憋气憋的。呼吸！”

　　陆子安：“我想走远一点再呼吸……味太大了！”虽然说男生味都挺大，但是一群男生的臭味实在大到突破他的底线。

　　“要不下自习再说吧。”林晚月道

　　“我同意！”丁娟赶紧附和。

　　顾临川没意见：“要不……去操场坐会儿？教学楼后面那块儿挺安静的。”

　　他想了想：“咱们白天还没去过，现在天还没黑，去探索一下也好。”

　　“操场？好啊！”陆子安眼睛一亮，立刻表示赞同，只要能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澡堂氛围，去哪儿都行。

　　王晗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走走走！这里待着太难受了。”

　　几人达成一致，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般，迅速从水房和澡堂门口那片闷热嘈杂的区域撤离。

　　刚走出食堂，清凉的晚风立刻拂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心里的郁闷，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绕过灯火通明的教学楼，走向后面相对僻静的操场区域。这里远离宿舍区的喧嚣，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四周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呼……”林晚月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些。

　　夕阳把天空染的五颜六色，操场上人不多，几个男孩子在打球，几人沿着碎石跑道慢慢散步。学校的围墙非常非常高，目测三四米，包饺子一样把学校围起来，但是没有收口，因为在西北角有一个口子，一群女孩子围在一起，转着圈圈大声道：

　　“丑八怪！不要脸！”

　　“丑八怪！不要脸！”

　　“丑八怪！不要脸！”

　　孩子们一边拍着手掌，一边嘻嘻哈哈的嘲笑。

　　“给校草写情书？丑八怪也配！”

　　“就是，不要脸！不要脸！”

　　“丑八怪！不要脸！”

　　“小树林诶！”陆子安说道。

　　林晚月啐他一口：“小树林咋啦？”

　　陆子安无辜的耸耸肩：“没咋啊，情侣林嘛，我敢打赌，应该是女孩送情书被发现了。”

　　林晚月额头简直要冒出三条黑线：“现在到小孩要不要这么恶毒啊？写情书而已，干嘛说人家‘不要脸？’。”

　　陆子安：“所以说人性本恶……”

　　“呜呜呜……”包围圈里好像有女孩在哭泣。“我没有，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

　　林晚月摸了摸下巴：“怎么那么像刚刚遇到的那个朱依依？”

　　校园规则第一条：遇到当同学遇到困难，请积极帮助他们。

　　几人扒开小朋友，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啊！”

　　随着几声惨叫，林晚月感觉背后被人用力一推。

　　林晚月：我X你大舅姥爷！！

　　从操场边缘看去，那片树林确实不大，稀疏的几排树，像是学校景观的边角料。然而，当他们真正拨开低垂的枝叶，一脚踏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外面看是薄薄一层，里面却像是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光线骤然暗沉下来，夕阳被头顶层层叠叠枝叶剪碎，脚下是厚厚的一层散发着腐殖质气息的落叶层。空气也变得粘稠、湿润。外面的风声和人声被一树墙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寂静。

　　“嚯……这外面看着不咋地，里面还挺深啊？”陆子安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有点冷。”

　　林晚月也收紧了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小声说：“感觉……好安静，静得有点吓人。”她不安地环顾四周？她们该不会是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吧？

　　顾临川皱起了眉，“大家别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