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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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哥大晚上不睡觉跑去看月亮了？”沈夕眼睛睁的大大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啊。怎么了？”许青瑜面不改色道，只耳朵有点红。
“你还从屋顶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沈夕不可思议道。
“我大意了，不行吗？”许青瑜低头道。
沈夕摇了摇头，自己一觉醒来听到这个怀疑还没睡醒，看李川一脸坦然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什么，
“月亮就那么好看?”
许青瑜点了点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玉盘一样挂在山头上，暖暖的。”
“你们真有情趣。”沈夕叹了口气，继续捣鼓锅里的饭。
许青瑜低头小口吃着饭，她昨天去坡下村一心想着找到冯大林的家眷问清楚，哪有心思看月亮。回来的时候谜团更多了，腿也疼的很，更没心思赏那劳什子月了。唯一的印象就是沈南的背宽，还挺暖，昏昏沉沉间倒是听他说了句月亮很美。
沈夕收拾好食盒，一转头，就看见许青瑜对着那碗饭似笑非笑着。
“色令智昏。”沈夕痛心疾首的想着。
许青瑜抬头看沈夕拿着食盒，愣了一下。
“我要去牢里看春红。”沈夕叹气道，
“她该遭了不少罪，我也想问问她有什么苦衷。”
许青瑜迟疑了一下，“杜知府让你进地牢吗？”
沈夕扬了扬眉，“我只是给春红送些吃食，为什么不让进。”
沈夕走后，许青瑜拄着拐，一步一步的在院里闲逛。
眼下自己太惹眼了，等好一点要去牢里好好问清楚那冯大林是什么人。许青瑜心里盘算着。如果真如沈南说的，是冯大林布的局，他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我的伪装真那么拙劣?
院里有石凳，许青瑜坐了过去，手指无意识的叩击着桌面。
“是李川姑娘吗？”身后传来杜知府的声音。
许青瑜作才发现他的样子，“杜知府怎么过来了？”
杜进穿着常服，笑呵呵的，“今日衙门无事，我听说你腿摔着了，就来看看。”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夫人调的药，治摔伤可有奇效。”
许青瑜轻轻打开一闻，就知道里面用的都是好药材。
杜进道，“这药平常人千金也求不到，里面有几味药材是不好得的。我想着姑娘剿匪立了奇功，又是沈南身边人，便拿过来了。”
许青瑜摇头推拒道，“这太贵重了，我这伤歇个十天半个月就好，还是别糟蹋这好药了。”
杜进道，“李姑娘拿着就好。这也是我夫人的一点心意。过两日就是我夫人的生辰，姑娘可以来当面谢她。”
许青瑜拱手道，“那就多谢了，我一定过去。”
杜进探头左右看，“院里怎么没人?沈南沈夕他们呢？”
许青瑜思索片刻，“早起一直没见，许是上街去了。”
“我还有事要与沈南说呢。”杜进遗憾道。
“如果杜知府信我的话，我转告沈南?”许青瑜试探道。
杜进挠挠头，“就是今早狱里的冯大林自尽了。本来按其他匪徒和姑娘你的说法，这冯大林是个无辜人，我就让衙役别对他用刑，等所有匪徒审完后放走他，谁知道他自己寻了短见。”
“我还要找人去坡下村告知他们家眷来领尸，先走了。”
许青瑜送走杜进后呆坐在院子里，冯大林怎么这个节骨眼死的不明不白。
沈南推门走了过来，“许青瑜，我在屋里你还说我不在。”
许青瑜看着沈南，细长的眉毛蹙着，“我不明白。”
沈南拿过她手上的白瓷瓶看了一下，“好东西。我之前问杜进求了好久求不到。”
许青瑜往桌上倒了一点茶水，蘸着画出来周边的地形。
“按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冯大林做的局，那现在他自杀也说的过去。他三次要杀了我，一次用火药，一次用镖箭，再一次就是我们在坡下村。”
“可他为什么要杀我?我是以沈夕的身份上了山，如果他前两次在山上要杀的人沈夕，那第三次为什么在坡下村动手?”
沈南想了一下，道，“重来一次，你还会替小夕上山吗？”
“当然。”许青瑜不假思索道，“她不会武功，上了山被那登徒子轻薄了怎么办?”
“那如果不是沈夕，是随便一个女子呢？”
许青瑜想了想，“只要不是和我有仇，我都能替她去。反正我上山了能想法逃出来，能救一个人就是好的。”
沈南轻轻叹了声，“你为人这样，和你稍有接触的人都能笃定你会上山，那他们从头到尾就是要杀你。他们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要去京城，在半路这么费心机，不惜得罪我家，都要截杀，看来塞北兵败确有蹊跷，他们要灭你的口。”
“这里也不太平，你这几天不要出门了。”
许青瑜点了点头，“我要做什么总要等腿再好的。”
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渍干掉，许青瑜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
咔嚓咔嚓声一直在耳边响，季叶看着旁边专心削木头的许青瑜欲言又止。
“啧。”许青瑜欣赏一下手边的拐棍，外面打磨的光滑，镌刻上花纹，里面已经掏空。
“李...川，你...累...吗？”
许青瑜看躺在床榻上的季叶，“叶兄，你还是省点力气别说话了。那一刀让你心脉受损，千万要静养。”
“你...太...吵。”
“唉，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许青瑜只好拄着拐棍走开。
这几天她闷在院子里，心里总是不安，就做各种事来忙起来。沈夕说她要把拐棍雕成花，沈南含蓄问她要不要换根铁的，现在连季叶都看不过去了。
下石阶时许青瑜格外小心，她在湿滑的青苔上摔过。几片枯黄的落叶擦过她的脸颊，抬眼看，四四方方的院墙上瓦蓝的天，不见一丝云彩。院子里一棵银杏树直直的伸出去，金黄色的叶片散落一地。
踩着满地的落叶，许青瑜轻轻抚着树干，老僧入定一样闭上眼，靠在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吵闹声惊醒，一看沈南兄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你想削了这树吗？”沈夕笑着道。
“什么话?”许青瑜也笑了起来，“只是想起来我家里也有这么一棵银杏。”
“你们买了这么多蔬果?”许青瑜凑近好奇的问道。
“今晚我哥要下厨。”沈夕得意道，“我哥做饭很好吃的。”
“啊？”许青瑜看向沈南，恰好沈南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瞬又错开，“那我可太期待了。”
沈夕已经开始布置院子了，她扫清落叶，从屋里搬来桌椅。
许青瑜把玩着橙红的柿子，“沈夕，一顿饭那么正式吗？”
沈夕把一坛桂花酒拿了出来，“怎么，只许你和我哥月下幽会，不许我过个节?”
许青瑜被呛了一下，手里的柿子骨碌碌滚了出去。
一路追着就到了灶房门口，许青瑜就直接推门进去。
她拄拐的声音很明显，沈南头也不回说道，“地上滑，你别过来。”
她就靠在门口看着，沈南切菜切肉都很娴熟。
把半篓小黄鱼下到锅里，腾起了烟雾，水汽重，看不清沈南的背影。
许青瑜偏了偏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沈指挥有这么好的厨艺。”
沈南的声音听不真切，“这句话最开始说的是为人有仁德之心，见不得动物被宰杀。”
“后来被曲解成纸面意思。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君子。”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随心而行，为了得到什么不择手段。”
许青瑜沉默片刻，“指挥使，越是想随心而行越不能及。世事多变，人若浮萍，身不由己。”
沈南顿住，放下刀，回头要说些什么时许青瑜已经极快的走了。
“喝。”沈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青瑜一心吃饭，只端起来小抿了一口。沈南轻轻拉了她衣袖，“碰一个?”
杯盏相碰，溅出一点酒水，沁人的香气盈了满袖。
沈夕越喝话越多，说的两眼泪汪汪的。
许青瑜本来还应和几句，后面就一句话不说，哐哐喝酒。
沈南看她们两人喝的上头，给季叶使个眼色，他会意，身子一歪碰到了酒壶，这顿饭就这样结束。
许青瑜拉着沈夕回房间，她歪在许青瑜肩上，
“我问杜知府了，他说春红会被判流放。我想给她求情，但那样又对不起季叶。”
她眼圈泛红，“如果不是我一定要来，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许青瑜轻轻拍着她的肩，“别想了，谁也料不到后面的事。”
“咚咚咚”许青瑜被吵醒，愣愣的看着窗栋，天已经大亮。
“许青瑜，醒醒，中午了。”外面沈南喊道。
许青瑜应了一声后，揉了揉脸，脑袋还疼。忘记腿还没好，她直接下地，没站稳摔了下去。
不该喝那么多酒的。她懊悔的想着。
“你没事吧？”外面沈南听到了动静。
“没事。”许青瑜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应着。
“外面桌子上有醒酒汤，你等会记得喝。”
打开门，看到沈夕趴在石桌上很没精神的样子。
“怎么了？”许青瑜摸了摸她的头。
“我脑袋要炸了。”她埋怨道，“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沈夕支着脑袋看许青瑜小口喝着汤。
“李川，你头疼吗？”
许青瑜看她幽怨的眼神，逗她，“我酒量好，头不疼。”
沈夕叹了口气，“我就是看你喝那么多，才跟着一杯接一杯的喝。”
“这锅我可不背啊，明明是你抱住酒坛不松手。”
“你头不疼喝什么醒酒汤?”
“我乐意。”
“算了，不跟你争了，等会还要去赴杜夫人的生辰宴。”沈夕又趴了下来，“杜夫人嫁这么远，京城里的姐妹天天念着她。”
“杜夫人是京城人?”许青瑜好奇道。
“对，是京城里富商何家的。我们都唤她絮絮。”
许青瑜手里的碗放了下来，“她是何絮絮?”
沈夕没有发觉她的异样，“她哥年初的时候没了，她肯定不好受。说起来她家这么大的家业，恐怕要落到外人手里了。”
“李川，你不知道她家多有钱，你穿的太寒酸了，我给你找身衣服。”
许青瑜踉跄的跑到沈南屋前，一把推开，没有人。
“你哥呢？”
沈夕看她少见的显出焦急，奇怪道“出门了，李川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许青瑜的姐姐许秋月就是嫁到何家。何絮絮认识她，沈南一早就知道，却没有告诉过她。
许青瑜深吸一口气，对沈夕道“你帮我捎个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