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杨花共远》止于至善

2、一种感觉2 （一）一种

　　（一）一种感觉2
　　章慎行在躲雨，出门的时候并没有下雨，走着走着雨就来了，若是在训练的时候，这样的雨根本不叫问题，某连长最喜欢下雨了，不让你在泥里扑腾几下不舒服，这叫锤 、炼 、意、志！非得等到每个人都像泥里捞出来似的，大太阳再一晒，泥浆四处龟裂，那真叫一绿王八……
　　旁边的烧烤店生意很好，每个人都流露出满足的样子，章慎行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喜欢吃肉了，或者说，他就算是吃白菜帮子也能当肉一样吃下去。很简单，当你饿到极致连老鼠肉都吃得下去的时候，你会觉得食物仅仅是果腹的方式了。
　　似乎站错了地方，章慎行眯起眼，透明的玻璃窗上一幅巨型海报，上面的女的好像是一个明星，叫什么来着？闭起眼，他仿佛还能看到各种毛绒玩偶，镶着水钻的发卡，闪闪发光的耳环……然后，然后，章慎行睁开眼，不期然看到很多阶级兄弟等在门边。
　　在这当兵五年了，逛街的机会少之又少，并不是不能，而是不习惯。是的，习惯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还记得当兵后第一次外出，那感觉好像与世隔绝了几年似地，以前鲜少注意的东西都觉得新奇，可是，一身迷彩的自己分明又是格格不入的。以前听班长说有个兵出去后抱棵树哭那是当笑话听，不过轮到自己的时候，想笑都笑不出来了，明明在五年之前自己也是这人流中的一员，如今，生活里就是整齐划一，棱角分明，那才是自己所熟悉的世界……五年了，当兵的，穷当兵的，除了这身军装，还剩下什么？
　　扯扯嘴角，章慎行有些无奈的想，下雨天让自己都变得伤春悲秋了，这可不太好。随即看看手表，等下还要去超市，袁杰那小子非要吃大白兔，什么毛病！
　　“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呀？”忱非久拿着件衣服，手在阮久眼前晃晃。
　　“我用一秒钟的时间爱上了一个人。”阮久有些恍乎，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心头悄悄滋长，好像有点急切，又有点不知所措。那个人还站在那里，低头看看手表，似有事耽搁。
　　“干吗啊你，说台词呢？”忱非有些莫名奇妙。
　　“不是啊，阮久拉着忱非，看着她的眼睛，表情严肃。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突然的心跳加速，不受控制，那代表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我们最接近的时候，我跟她之间的距离只有0.01公分，57个小时之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
　　“所以？！”
　　“所以忱BT，我这是一见钟情了吗？”这种急切的、无力的、完全无法掌握的情绪。阮久抚着心口，刚刚那一瞬间，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运动，是这样吗？于千万人之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原来，你是在这里。
　　“好痛！干什么啊你！”阮久抱着额头痛呼。
　　“如果你在吃包子的时候看见一条威武强壮，齿尖牙利的——狗对你虎视眈眈，你会不会心跳加速，呼吸不能？！”
　　“那你是不是对一条狗一见钟情啊？！”
　　……这根本是两回事好不好。
　　“好吧，让我来看看让你一见钟情的帅哥长什么小样。”忱非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对面，“没什么好货色啊，你最近有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阮久腹诽，什么货色，又不是挑猪肉，借着人群的空隙偷偷看向对面，再说，就算是只猪，那也是俊秀挺拔，英俊无比的一只……猪，猪不见了！
　　阮久眨眨眼，再次确定那只，不，那个人不见了，对面店门口依旧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有所改变，除了阮久，她盯着那空缺的一角，好像心头也缺了一角似的。
　　“魂兮归来！”旁边的忱BT手在她眼前晃晃，“行了行了，平时少看一点无厘头的电影，太空泛了你脑袋转不过来。”
　　“忱、B、T！”
　　阮久白了她一眼，转身返回店内，忱非耸耸肩，跟了进去。
　　“诶，来得正好，过来一下，帮我看看。”看到她俩齐佳眼睛一亮，小妮子试了一件衣服，正在镜前比划。
　　“你们觉得怎么样？”
　　“嗯，让我想到一种职业。”某BT歪头暗忖。
　　“什么？”某佳好奇期待。
　　“女仆，某动作片中惯用女猪，卡哇伊呢~”
　　某佳泪奔……
　　转而投向心不在焉的某人，期望寻找安慰。
　　不过——
　　“啊，卡哇伊卡哇伊，很适合你。”阮久听到卡哇伊还以为是夸齐佳呢。
　　忱非扑哧笑出声来，齐佳继续泪奔。
　　“行了，别扮公主了，影响市容，忱非看看雨势，还是快点去超市早点回去，看这雨一时停不下来。”
　　掐了阮久一把：“走吧，还真当自己是望夫石了啊！”
　　“诶……”阮久摸摸脸，还真疼！移动脚步，阮久颓然的想，两条平行线，如果不施加外力，只会越来越远……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会不会向前一步，让两条平行线相交呢？
　　前边厢，齐佳发现落单的阮久，不禁招手道：“阮阮，快点。”
　　“嗯，来了。”阮久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