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勿扰，锦灯 锦灯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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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灯倒是不难支一盏。
边哖已经太久没弄过了，颜景碎支的倒是熟练。
“依旧没有邵鬼灯好看。”边哖评价。
颜景碎心道，白骨相接而成，疼的很，时间一长玉化了，当然得好看。
钟意眠也扎的熟练，每一处的灯纸折痕都打理的有条规整。
“你以前放过？”边哖随处看着。
“支过很多，没有一盏放出……”钟意眠有些失落，垂眸继续鼓捣。“想等人。”
颜景碎微愣，他也支了好多啊，好多好多啊。
但是他没有钟意眠的失落和悲哀，因为他等的人，与他千丝万缕相连。
楼阁顶没有人，就他们几个，十分空荡。栏杆外的景，依旧灯火一片。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三盏锦灯算是明明白白的整清楚了。边哖随手掏出一张刚买的黄符纸，一抖手腕，符纸瞬间燃起，当做火引子。
“来吧，许愿。”边哖笑道，“不过跟我许更有效哦。”他柔软的声线安抚人心。
钟意眠咬咬下唇，伸手。
接过后，钟意眠迫不及待低头，双手捧着锦灯，额头抵着最顶上的灯架，表情十分认真严谨。
停留半晌。
最后小声的念叨：“意眠无忧，温眠无恙。”
梨娘四处张望着，这会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却不见了棠娘的身影。
“嗯，你。”边哖递给颜景碎一盏，随后又去替钟意眠点上烛芯，示意她放了去。
等他再回头看向颜景碎。
颜景碎早已偷偷许好了，这会倒是嘴硬。
“我没什么愿。”颜景碎将灯随手点燃，草率的放了，“牵挂太重，没有必要。”他看着飘起的锦灯，细碎的橙黄鲜亮，些许花瓣围绕着，簇拥着他的锦灯。
笑话，没有牵挂，那还谈什么存留。
世间辗转，一个问题萦绕——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哦。”边哖递给梨娘最后一盏锦灯。“乖乖，去。”梨娘接过灯时，依旧张望着。
“棠娘呢？”她不解。
颜景碎指指她怀里的灯，“你要等她一起？”
“嗯。”
“你先放了如何？”颜景碎蹲下身与梨娘探讨。
“不，她不来，不放。”梨娘自顾自的收起灯。“她去哪里了。”她眨巴眼看向边哖。
边哖微蹙起好看的眉，嘴角勾着温和的弧度，似乎也不知道。但他轻声哄：
“如果等不到，那我们就带回愿坊挂在棠梨树上好不好？”
“好。”梨娘很乖。
风吹的真的好凉，潮湿气息久久不散。
棠梨，棠梨，白落独枝又见离。
边哖半眯着眼看向远方，感到一阵不真实，像是一层透明的梦。远处的街市人杂声乱，灯火连了排的，将林子边都照亮了不少，商铺都开着。
恍然间的梦里感觉，也是远边一片珊澜，近些，耳边，有人贴着耳廓喃喃道“怎么又迟了？晚了呢，明年……”
边哖晃过神。
明年，又一年，再一年。
钟意眠目送着自己那盏灯远去不见，才收回视线，出声。
“可以找人了。”
“名字。”边哖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颜景碎那盏升起并没飘远的锦灯，今日不是过节，放灯的只有他们三盏，结合着远边楼下的夜市，倒也不孤单。
“钟温眠。”钟意眠看着自己这具身体上衣服残挂着的橘黄衣带在空中飘零。
“大概位置知道吗？”边哖看着这具身体。
“那林子里吧。”
边哖转过头跟颜景碎对视一眼。
梨娘扯扯边哖衣服：“我们好像就是在那挖的。”
边哖：……
巧合的巧合。
颜景碎撇过头，一副甩锅的架势。
边哖扭过头，眉眼间无语夹杂，看着钟意眠眨巴的眼睛，叹口气。
他双手相贴，指尖间一丝淡蓝色水丝缠绕散开，再次分开手时，一面小巧的水镜子呈现，波光粼粼的映照在“钟意眠”面前。
“认识吗？”他试探的问。
镜子里不是那在愿坊里出现过的残影的脸。
相反，照印的那脸面容清秀，眼角微起，眉眼间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似的，不失风雅，不少端庄。
钟意眠只看一眼，便发愣了，似乎能穿过水镜子一样，一眨不眨，没有任何过度神态。
那残破的橙黄衣摆诉说着这身体。
边哖收起镜子，轻轻替这具身体理理头发：“认识吗？”
钟意眠还没回神，她唇齿微颤的张合，像是有什么欲说，又住了嘴，仅仅呆呆看着，想起什么要伸手去碰，镜子早已被收起，只能将手摸上这具身体的脸。
镜子里倒映的，是谁？
她感觉自己的残影有点轻飘。
不是的，不是的。
钟意眠脑海像是解开什么封印，翻腾起记忆与思绪的潮水，一阵阵窒息上头。
瞧瞧，天下有很多无端，唯有牵挂才有原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勿扰，锦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