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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清光破魇,正邪交锋 黑雾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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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翻涌如沸腾的墨海,将金銮殿内的天光吞噬殆尽。百官惊呼声此起彼伏,纷纷向后退避,宽阔大殿瞬间被阴冷的瘴气裹住,梁柱、丹陛都蒙上一层晦暗的虚影,周遭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印同源的幻术再次铺开,想要重造地宫之中困住居洳的迷局。
居洳足尖轻轻踏在冰凉的青石阶上,青衫衣角被黑雾掀起,猎猎作响。她没有慌乱后退,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方才那一点莹白微光自掌心蔓延开来,顺着她的经脉流转,一点点驱散贴近周身的阴寒。
“同样的幻术,你以为还能困住我第二次?”她的声音清浅,却稳稳穿透黑雾,落在印同源耳中。
印同源立于黑雾最深处,宽大的黑袍几乎融进沉沉暗影里,眼瞳泛着暗沉的灰:“昨夜地宫你侥幸脱身,不过是轮回柱崩塌打乱了我的术法。此地是皇城龙气汇聚之处,今日我借殿中百官心神为引,这魇阵,你破不开。”
话音落下,无数细碎黑影自黑雾里凝出利爪,朝着居洳直扑而来。
居洳眸光一凝,体内秘术尽数催动,莹白的光从她周身炸开,化作一圈环形光幕。那些黑影撞上光罩,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转瞬消融成一缕黑烟。她侧身旋身,避开背后偷袭的暗影,指尖凝出一道细长光刃,直直朝着黑雾中心的印同源刺去。
“你执念于轮回,妄图颠倒时序,以众生的命数满足你的私欲,本就是逆天而行。”居洳稳步向前,光幕随她的脚步不断推进,逼得黑雾一点点向后收缩,“轮回枷锁本是平衡天道的规则,不是供你玩弄的筹码。”
印同源冷笑一声,抬手挥出厚重黑浪,狠狠撞上白光。两股力量相撞,轰隆一声震得殿顶瓦片簌簌落灰,气流激荡,两侧的朝臣只能死死扶住身侧立柱,不敢上前。
“天道不公!”印同源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疯狂,“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命途顺遂,有些人困在轮回里反复受苦?我不过是想改写既定的命数,何错之有?”
“命数可自省,不可强夺。”居洳眉心微光一闪,秘术全力爆发,白光骤然盛如朝日,“你看见的苦难,是你自己心魔催生的假象。强行篡改轮回,只会让世间秩序崩塌,无数人坠入永无止境的噩梦。”
强光席卷四方,层层叠叠的幻术虚影开始碎裂,那些扭曲的殿宇、虚假的人影一点点消散,黑雾被白光不断蚕食。印同源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居洳的秘术竟强到这般地步,仓促间再捏法诀,想要稳住魇阵。
可居洳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她身形一晃,借着光势冲破残存黑雾,转瞬便到印同源面前,莹白的光刃停在他的咽喉前一寸。
就在胜负将分的刹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
印同源眼底闪过一丝阴诡的笑意。
“居洳,你以为赢了?”
殿门轰然大开,一队身披黑甲、面无表情的兵士列队而入,他们身上萦绕着和印同源同源的阴晦气息,显然早已被术法操控。
居洳心头一沉,余光扫过殿外源源不断涌入的黑甲人。
这一场对决,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