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病危 四爷来时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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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来时并未骑马，而是乘坐马车。此时十三放心不下，弃马乘车，守在四爷身边。
我跟了出来，放好轿帘，挨着车夫坐在车沿边儿上，四爷忽然在车内咳了起来，我急忙挑起帘子，他方才苍白如纸的脸开始潮红。
我也不管是否失礼，低头进了车厢。水？水放哪了？
十三轻轻拍着四爷的后背，见我举动，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未阻止。
我手忙脚乱的翻出水斛子，拧下盖子自己先尝了一口，试试温度。
嗯，是温的。
我把水斛子送到他的嘴边儿，他抬眼瞧了我一眼，微微喘着就着我的手顺了几口水，渐渐平息了咳声。
见他好点了，我这口气也顺了出来。我拧好盖子，猛一抬头，却看见十三张着大嘴，张口结舌的德行。
怎么了？瞅什么瞅，没见过美女。。。呃。。。。丑女啊！
我横了他一眼，不去理他。伸手去挑暖帘，四爷嗓音低沉“就在这伺候吧，不必出去了。”
十三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反瞪着他，怎么地？小子，你有意见？
我真想伸手推他的下巴一下把那张大嘴帮他合上。
我又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注意力重新移回四爷身上。
他微微闭着眼，脸色越来越红，马车开始移动，车夫策马扬鞭，一溜烟的前奔。
我有些气恼，烧的这么厉害还出来得瑟，活该！
一个堡子能有多大，不一会便到了地方。
我没空打量这个宅子，先下了车，十三也搀着四爷从车里出来，车内有暖炉，比外面要暖和的多，他又烧着，一出车厢，我明显的看到他打了个冷战。
十三现在也没空猜测我，呼喝着下人们，用一张抬椅把四爷抬进了东跨院。
我跟随其后，虽然心焦，却近不得前。
一众下人忙活着这边，那边十四他们也到了，人群又呼啦啦的忙活着把“我”抬进西跨院。
我现在没空，也没心思去理会她的事，一整颗心全系在四爷身上。
我守在四爷房门口，却只能焦急的抻着脖子往里张望。没有命令，我是进不去的。
爹和达达匆匆的赶到，我一见到爹，马上拉住他，周围人来人往，我不能说话，只焦急的以眼神恳求，希望爹赶快去看看他。
爹似明白我的意思，拍拍我的手，对我道“放心孩子，有我在。”
爹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爹想了一下，拽了我袖子一下，轻声道“跟我进去。”
我大喜，朝他点了点头，紧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站了好几个丫鬟婆子，忙活着端热水，添火盆，放窗户帘子，四爷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十三站在床边，焦急的搓着手，来回的踱步。
一见到爹，马上快步上前“林太医！”
十三阻止爹见礼，拽着爹往四爷跟前去“快来。”
四爷紧闭着双眼，脸色不再发红，反而苍白了起来。
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闭着眼睛，静静的诊脉。
我和十三都焦急的盯着爹的表情，爹微微皱了皱眉头，侧了侧头。
十三回身对屋里人一边挥手一边道“你们都下去吧，外面伺候着，别在这闹换。”
下人们呼啦啦都出去了，我站在爹身边，紧紧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十三回头见我没出去，刚要说话，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滴？你敢撵我看看！
十三被我这恶狠狠的一眼瞪的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愣咽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我紧紧盯着爹爹和四爷，心里七上八下，一点底儿都没有。
屋子里静的只剩我们几人的呼吸声，爹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他张开眼，仔细瞧了瞧四爷的脸，又摸了摸四爷的额头，想了想，又把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四爷的身子。
半晌，爹回过身，先望了我一眼。
糟了！我心里一沉，爹的神色不好，满面忧心，难道。。。。。
十三紧问道“怎么样？”
爹斟酌了一下，小心的说“回十三爷，四爷。。。。不大好！”
“什么？”十三惊道。
我也被爹的话吓的心里咯噔一下！
爹与十三在身后继续说话“十三爷，恕微臣直言，四爷这病不好治，爷这病。。。是有根儿的。”
“什么意思？”
“本来主子的事，做臣下的，不该问，可是，事关四爷性命，老臣冒死也要问一句，四爷最近可有什么心事？”
十三犹豫了一下“此话怎讲？”
“从脉象上看，四爷这是心病。”
十三一下子低沉了，半晌才缓缓道“数日前，四哥一位好友过世了，大概，是四哥太过伤心。。。。。”
“若只是这样还好办，只是，不知四爷怎么会受了这么大的寒？”
“这事。。。这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四哥昨晚出去后却受了伤回来，全身湿透，说是掉进了林子边上的那条小河的冰窟窿里了。我也想不明白，大半夜的，四哥怎么好好的会去那个鸟不拉屎的林子，又怎么会掉进河里。好在河水浅，人没事，却是受了寒。”
我怔怔的听着十三嘴里说的话，嘴里泛出一丝苦味儿。我虽没亲眼见到，却能猜测的出，必定是我掉头离开，他着急追赶，穴道未完全解开的情况下，行动不便，摔了跟头，这才跌进河里的。。。。
爹忧道“那就正是了。《黄帝内经。素问》内曾有记载，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想来四爷哀恸过甚，却一直未得抒发，以至积郁在内肺气失宣。如今风邪外袭，引发了内疾，内外夹攻，来势汹汹，着实凶险的很，若是处理不当，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我一步跨到他床榻边，紧抓着他的手，爹的话，说的我心惊肉跳，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我把他的手贴在脸颊，无声的抽泣。
怎么？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脸色惨白如纸，独双颊泛红，双目紧闭，鼻翼一张一合的有着不正常喘息。我伸手探向他的额头，额头冰凉，我再探进被里，他胸口滚烫，但手脚与额头一样却是冰凉。
“胡扯！四哥哪有那么娇气！不过就是被河水冻了一下子，这就能危及性命！”十三勃然大怒。
他返身从墙上苍啷一声抽出宝剑，怒气冲冲的奔着爹“你这庸医，治病没本事到会危言耸听，留着何用！”
爹大惊，跪倒在地，“十三爷息怒，十三爷，老臣说的都是实话啊！十三爷，您也是精通医道之人，若不信老臣所言，您大可亲自诊脉！”
十三暴怒叫着“我先杀了你，再去给我四哥诊脉。。。。。”
“十三！住手！”我大声喝止。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我擦擦眼泪，站起身，回过头看着十三。
十三惊讶的看着我，“你不是哑巴？”
他目光一变，眼中凶光乍现，剑尖一晃，剑身架到我的脖子上“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处心积虑接近四哥到底是什么居心！说！你到底是谁？”
我慢慢摘下面巾，直视着他，缓缓撕下脸上伪装。。。。
宝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十三傻呆呆的看着我，呆若木鸡。
我对他惨然一笑道“十三，是我。”
他依旧呆在原地，毫无反应。我忍着泪水，慢慢走近他，照着他的头，用力敲了一下，就如同他以前对我常做的那样。
“还不认得么？笨蛋！除了我，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十三不敢置信的一点点的慢慢的从上到下的打量我，我依旧止不住泪水，眼里模糊一片，却强忍着。
十三眼中莹光闪闪，忽然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不断反复“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凝儿，你真的没死！”
我一阵心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十三把我抱得紧紧的，我几乎要被勒的断气，我知道他心中激动，强忍着，不出声。
十三终于放开我，眼眶里闪着泪光，脸上却展着大大的笑容。他忽然手指着外面，满面疑惑“那。。。那。。。。”我知道他想问十四身边那个“我”，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我回身搀起爹，对十三道“当日在梅花岭下，是林太医救了我一命，不止收留我为我疗伤，还认我为义女。如今，林太医是我的爹爹，十三爷，我请你不要伤害他。”
十三用力的点头，又气愤道“我就知道她这里边儿有鬼儿！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她就是个冒牌儿货！等着看我怎么收拾她！”
“你怎知我就是真的，不是冒牌货？”
十三照着我的头敲了一下“天下除了你，谁还敢敲我的头？除了你，我又敲过谁的头？我就说么，一个小丫头，居然敢朝我瞪眼睛，我早该想到的，这天底下，也就你不把我这十三爷当回事。”他顿了一下，“况且，你对四哥情真意真，除了你，谁又能这样为他不顾一切？”
提起四爷，我又悲从中来，十三见我神色哀伤，也沉重起来。
十三疾走到四爷床边，伸出手，探查脉象。我知道他也是精通岐黄之人，满怀希望紧盯着他。十三脸色越发凝重，终于，他看着昏睡中的四爷，落下泪来“四哥他。。。。确如林太医所言。。。。。已病入膏肓。。。。。”
我双耳嗡的一响，眼前一黑，险险跌倒，十三与爹忙扶住我。
怎么会这样。。。。。
我松开爹的手，对着爹，重重的跪了下去。爹正擦着冷汗，惊魂未定，见我一跪，忙扶着我“孩子你这是。。。”
我抬起头，瞧着爹，泪眼朦胧“爹，女儿求你，一定要救四爷！”
爹叹了口气，“闺女，你的心思，爹怎么会看不出来？唉！实在是四爷。。。。”
“爹。。。。不会的，不会的，不过就是冻着了，咳了几声而已，不会这么严重的！爹。。。。。”
“你先起来，先起来。”爹搀起我，对我与十三道“哪儿是只咳了几声那么简单。我之前留意过四爷咳声，轻弱无力且发自内。倘若是重咳，反倒无甚大碍。可听四爷的咳声，却是大大的不妙。四爷若只是受了风寒，这还好办。可是，方才我瞧了，四爷心火太盛，本就哀思过甚，肺火过盛，却未得宣泄，又未曾细加调养，身子骨儿早已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如今受了那冰水一激，寒邪入体，更成了内热外寒之势。别说四爷这虚弱不堪的身子，便是那精壮汉子，受了这，也是扛不住的！唉，这就够棘手的，四爷偏又受了风，以至于病上加病，把这汗全憋在里边，发不出来，冷热交缠，以至于高热不退。若是用药热攻，可抵寒气却难敌心火，只怕会火上浇油，若是用猛药撤火，又怕寒气攻心，雪上加霜。唉~~难啊！”
那怎么办？我含泪望着十三，十三此时也无语，爹叹道“十三爷，恕老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四爷这是心病，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许系铃人。十三爷，若如你所言，四爷的心病是。。。。”
爹的话未说完，十三一把拉住我，满面兴奋，“你！你！凝儿，四哥的心病就是你！你就是那个解铃的的人，你就是四哥救命的心药！”
我？
我能救他？
我该高兴的，可是，我此刻，竟是万分心酸。
他是为了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一惊，忙拿出面巾遮好脸，十三不解的道“凝。。。。”
我对他嘘了一声低声道，“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十四爷。”
十三还未答话，十四已经进了门来。
我忙转过身，脸冲着四爷的床，背对着他。
十四一进门，便向十三问道“十三哥，四哥怎么样了？”
十三黯然无语，爹忙回话道“回十四爷，四爷的病。。。。不大好。”
“什么！”十四大惊，一把揪住爹的领子“你胡咧咧什么？再胡说小心我宰了你！”
我暗暗叹气，说他们不是兄弟还真没人信，怎么都一个德行！
十三忙上前拉开十四，“老十四，你先听林太医把话说完。”
爹估计也是有了十三先前的经验，此刻也预计到了十四的反应，不似方才那般惶恐，坦然的将方才与我和十三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十四听罢，沉默不语。
“你打算如何开方子？”
爹沉吟了一下，“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先让四爷把汗发出来。只要汗能发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爹眉头紧皱，踱步思索，我们三人都紧紧盯着他。
忽然，爹站住脚步，对着十三和十四跪了下去。
十三忙扶起爹，“林太医，你这是做什么？”
爹对他俩叩下头去“二位爷，四爷的病如今已至此地步，唯有冒险一试，老臣斗胆，请二位爷说句话，无论老臣如何做，都请二位爷不要干涉。若是老臣救不活四爷，臣愿为四爷陪葬！”
十三与十四面面相觑，沉吟不语。我走近几步，扑通跪在爹身旁，祈求的望着十三。
十三忙扶起我，“你这是做什么？”他忽然意识到十四在旁边，放开我，又扶起我爹，“林太医，你只管放手去做，这事儿，有我做主！”
“十三哥！”
“老十四！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生死有命，倘若是四哥真的有什么不测。。。你放心，皇阿玛那儿，自有我去交待！四哥若真没了，我又怎会让他一人孤身上路？即便黄泉路，我也要陪着他一起走！”
十三的话，字字铿锵。我心头涌起一阵感动，回头望向依旧昏睡的四爷，四爷，你听到了么？若是你真的要走，不止我会陪你，还有你的兄弟！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的！
我与十三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中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意与坚决。
下人们按照爹的吩咐，把最里间的幔帐换成了厚厚的棉帘，窗户缝全部封死，一丝风都不透，里间里只留着爹我和达达三人，其余的人都在外间守着。
四爷躺着塌上，四周架起的火盆上架着大铁锅，锅里放满了草药，达达负责看好每个火盆里的火，锅里的药，添火添水。
屋子里温度渐渐升温，爹仔细观察着四爷的气色。
爹又吩咐道，“达达，去传话，叫厨房的人，找几个萝卜。”
“萝卜？”
“把萝卜切碎，压出半茶杯汁，再把生姜捣碎，榨出少量姜汁，加入萝卜汁中，加些蜂蜜，拌匀后冲水送来。”
“不用药？用萝卜？”
“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快去！”
“是！”达达把话传到外间的等候的人，再回来继续看着火和药。
我按照爹爹的吩咐，脱去四爷的衣服，让他赤着上身，扶着他坐起来。
我和爹分别盘膝坐在四爷身前背后，爹手中拈着银针，我手中拿着火罐。
爹朝我点点头，我们同时在他的胸口和背后下针上罐。
屋子里温度越来越高，锅里的蒸汽越来越大，屋子里烟云缭绕，整个一汗蒸房！
针已经下完，罐儿也依次排满了他一后背，我和爹都已经汗流浃背，可四爷依旧四肢冰凉，毫无反应。
外面传来回话声，达达将棉帘子掀起一道缝隙，接过外面人递进来的托盘，又仔细的将帘子放好，堵严实。
达达端着托盘到爹的跟前，爹示意达达给四爷喂下去。
我坐在他的背后，看不见他的脸色，爹一边施针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先生，这不成啊！四爷牙关咬得太紧，根本喂不进去。”
我心内焦急，喝不进药可糟了！
爹的脸色凝重起来，亲自接过药碗，用汤匙给四爷喂药，可是，依旧是一滴也没有喂进去，半碗萝卜汤，都顺着他的嘴角，白淌了下去。
爹皱着眉，对我道，“闺女，如今这关节儿上，这汤就是四爷的仙丹，可是四爷牙关紧咬，滴水不进，这喝不进去药，神仙来了也是白扯。”
怎么办？怎么办？
我坐在他的身后，扶着他让他能够坐着，我跪起来，轻轻探身把脸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四爷，你听到了么？是我，凝儿，你的凝儿，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我从他的身后抱着他，小心的不碰到火罐，脸贴在他的耳边，喃喃细语“我没死，你知道的。那天晚上在林中，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没有认错人，真的是我。我不是故意不与你相认的，我只是在怄气罢了，你别怪我。你真傻，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怎么值得你为我伤心至此？”眼泪滴落在他的肩膀，我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其实，我并不知道，那天在崖边追来的人是你，若是知道，我不会跳下去的。我不是故意要你伤心的。你知道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如果此次，你逃不过这一劫，”我轻轻抬起头，脸贴着他的脸，“那么，我就陪你一起死。”
不知是不是我的话起了作用，四爷双目虽然已经紧闭，可眼珠却开始转动，眉头微微皱起。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闺女，接着说，接着跟四爷说话！”
我微微笑了，即使病的昏迷，他还是舍不得我。
此刻我心里酸楚，甜蜜，苦涩，五味杂陈“十三爷说，我就是你解铃的人，我就是你救命的心药，是么？你受这么多罪，归到根底儿，都是因为我。你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这罪魁祸首，又怎么能独活？你舍得让我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就这么魂飞魄散么？我答应你，你若这次好起来，我便再也不离开你，一辈子跟着你，守着你，上天碧落下黄泉，生死不相离！”
我接过汤碗，达达过来接替我扶住四爷身子，我转到他的身侧，扶正他歪着的头，舀起一勺汤，喂到他的唇边，汤水依旧顺着嘴角流下。
我擦了擦泪水，端起碗，含了一口在嘴里，电视上都这么演，管不管用，就拼他一回！
我含着汤，朝着他的唇便吻了下去，他牙关咬的紧紧的，我口中汤根本灌不进去，依旧顺着嘴角滑落。
骗子！电视上演的都是骗人的！
我含着泪擦着他洒落胸前的汤水，怎么办？
“你张嘴啊！你喝啊！我求求你了，你快喝下去啊！你若再这样，我便要大耳刮子扇你了！”我紧紧抓住他的双肩，用力摇晃着。
“我不让你死，我不让你死，你听见了么？我还没活够，说什么也不让你死！”
我不死心，又含了一口，再灌下去。。。。。
“进了！进了！先生，四爷喝进去了！”达达兴奋的在我耳边大叫。
我忙与他分开，仔细瞧着他的脸，他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缝，喉头滚动，方才那一口汤，已有一些咽了下去。
我带着泪笑了出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色鬼啊？只有这样才肯喝啊？你老实说，是不是故意的？！”
爹大声喝道“达达，拔罐！”
达达点头，与爹一前一后，同时起针拔罐！
四爷一口气舒了出来，身子软倒，我扶着他躺下。
他忽然侧起身，趴在床沿，又开始咳嗽，只是这次咳得比之前有力。咳声越来越激烈，似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样，我急切的拍着他的后背，希望能减轻他痛苦，但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终于，一口痰咳了出来，哇的一声吐到地上。说是痰，看着却更似一块肉块，血红血红的。
我扶着他再躺好，手心一片湿腻。。。我看着自己的手心，不敢置信的又摸了他一把。
汗！汗！他出汗了!
我的心都要飞上天了，开心的朝着爹喊道“爹！爹！汗出来了！汗出来了！”
爹喜道，“好了，好了，达达，继续添火，添水，别让屋子凉下来！闺女，汤！汤！”
四爷费力的微微抬起手，嘴唇微动，似在说话。
我忙伏在他的唇边，仔细听着“凝儿。。。。真的是你么？”
我抓紧他的手，贴在自己脸庞，对着他重重的点头“是我，是我！”
达达递过汤碗，我舀起一勺，递到他的唇边“我喂你把汤喝了，你的病就好了。”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清“我不会死。。。。更不会。。。不会让你陪着我死。。。。”
你这坏家伙，总是要把我弄的又哭又笑的！我噙着泪，却展出大大的笑容，反手将汤匙中的汤含在口中，对着他的唇，再次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病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