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家破人亡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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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总是刺眼的，微风裹着热浪，带来了属于夏天的好消息。
“考上了！七百一十分，江城一中肯定没问题了！”黎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莫黎松了口气，打开手机想给段年打电话，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莫黎疑惑了一会，打给了李满。
“李满，考得怎么样？”
“小花儿！我给你说，这是我考得最好的一次！临安一中稳了！”听见李满的喜讯，莫黎由衷的高兴。
“你联系的上段年吗。”
“我刚想问你哎，我也联系不上她，我以为你们两家关系那么好，她会联系你呢。”两人又聊了一会，莫黎便挂了电话。
段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莫黎想了好多办法，都联系不上。
“阿黎！吃饭了!”听见黎清的声音，莫黎赶紧下了楼。
今天的饭桌上气氛有些奇怪，莫尧山脸色不太好，黎清也只是强撑着和莫黎聊天。
“阿黎，这一段时间妈妈要忙新律所的事，爸爸公司新游戏上市也出了点问题，等到七月末爸爸妈妈再陪你出去玩好吗？”黎清的语气带了些疲惫，莫黎应了声好，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问段年的事。
“爸，你联系得上段年一家吗？我和同学一天了都没联系到她。”
莫黎看见莫尧山夹菜的手抖了抖，攥紧筷子又收回，低着头道：“他们家最近有个保密项目，可能是怕小年不注意说出去了，就把她手机收了，爸爸回头试着联系一下。”
莫尧山说完，饭桌再次一片寂静。
后来连着好几天莫黎都很少见到父母，也没有联系上段年，莫黎有种预感，阴雨天的乌云就快落在莫家头上了。
七月二十三号
莫尧山和黎清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打算带莫黎自驾去临安玩。
莫黎和一部分行李在后坐，黎清和莫尧山坐在前面，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知道莫黎发现了不对劲。
“爸妈，后面那辆车跟了我们好久了，我感觉不太对。”
莫尧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看见了那串熟悉的车牌号，黎清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清清！阿黎！扶好扶手!”两人扶好扶手的一瞬间，莫尧山加快了车速。
莫黎脑子还是很乱，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心跳比她更快做出了反应，莫黎感到了一瞬间的心跳骤停，她看见了一辆白色的车向他们冲来。
本就刺眼的白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刺眼，莫黎几乎是下意识闭上了左眼，然后她的右眼清晰的看见黎清向她扑来。
一瞬间，火光漫天。
疼痛，麻木，周围的尖叫声……莫黎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的左眼只能看到一大片的红色。
她颤抖着双唇，轻声叫着：“妈妈，爸爸……”莫黎闭上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模糊间，莫黎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和呼吸机的滴滴声。
毫无征兆的，她好像看见了黎清向她走来。
她摸了摸莫黎的脸，哽咽道：“要好好活着，别怪爸爸妈妈好吗……”
莫黎醒了过来，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右腿像被活剥了一层皮一样疼。
然而最令她绝望的，是她发现她的左眼看不见了。
她抬起扎满针孔的右手，盖住了自己的右眼。
一片黑暗。
莫黎第一次感到绝望，绝望到连眼泪都流不出。
一个护士走进房间，她面露惊讶，惊喜的向外跑，边跑边说：“三号床的病人醒了！”
医生来了后莫黎才知道，自己本来醒不过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回到了正常频率。
“那我爸妈呢？”莫黎说完，病房一片寂静。
“你父亲他和你情况很像，但更严重，他到现在都没有醒，你母亲……”医生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节哀。”
只有两个字，莫黎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所以她梦到黎清，是因为黎清在给她托梦吗？
“你的腿大概一个月就可以好，但你的左眼受到强光刺激，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恢复它。”医生说完，莫黎刚想问车祸的缘由，便被医生抢了先。
“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回头再告诉你，有什么需要按床边的铃就好。”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没在给莫黎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门口的护士见医生出来，忍不住问道：“王医生，为什么不把她家里的事告诉她？”
王医生叹了口气道；“她再怎么说也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次性告诉她太多她大脑接收不良，更何况车祸还造成了她一部分的记忆流失，以后慢慢告诉她吧。”
八月十三
莫黎的腿已经可以走动，但还是要留院观察，莫尧山还是没救回来，莫黎也感觉自己忘记一些东西。
忘记了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三号床的病人该吃药了。”小护士拿着药进来，莫黎疑惑了一瞬道：“我不是吃过了吗？”
现在轮到护士疑惑了，“你上次吃药是昨天，你是不是又记错了。”护士语气笃定，莫黎乖乖吃了药。
护士给莫黎换了一瓶点滴，拿给了她一张报纸。
“这是王医生让我给你的，说这上面有你想要的东西。”莫黎接过报纸，护士刚要离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了头。
“王医生让我告诉你你被江城一中录取了，还有，生日快乐呀。”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谢谢……”莫黎喃喃道。实话讲，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
这么看来，她忘记的东西好像有点多。
莫黎低头看向报纸“昔日风靡全球的游戏‘Molise’一夜之间消声觅迹？”。
“Molise是莫某所建游戏公司代表作，但因莫某偷税漏税，游戏于八月三号全网下架……”
莫黎眼神停留了一会，继续往下看。
“近日，临安于江城交汇处发生一起大型车祸案件，死亡三人，两人重伤昏迷不醒，据警方调查，是两辆白车主动撞向黑车，其中缘由不得而知……”
莫黎继续往下看。
“原声律所于今日正式建立，传文中的三大合伙人为何只剩两个？”
莫黎将手附上“原声律所”四个字，她知道，消失的合伙人是黎清。
莫黎出院那天，是警察来接的，他们将莫黎带到了警局。
“是这样的，由于你的父亲也就是莫尧山先生偷税漏税金额较大，所以他名下的房子和钱财将被政府没收一部分，同时我们也查到了车祸的主谋是你母亲黎清女士的仇家，但由于两位主谋也已经死亡且没有家属，我们也没有办法向其索要赔款……”
警察大大小小说了很多，莫黎也尽力听了很多，莫黎最后得到了一部分莫尧山来路明确的财产，但并不多，只有十几万。
莫黎要靠十几万熬过高中三年实在太难了，她几乎是一瞬间决定了要跳级。
莫黎从警察局出来，阳光依然很刺眼，她的左眼用纱布遮挡着，王医生嘱咐了她一年内左眼不能见光，还要定期到医院换药。
她不知道该去哪，她现在连个住所也没有。
“不要怪爸爸妈妈”莫黎大脑里循环着这句话，真的不怪吗？还是有些怪的，很怪吗？好像也没有。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家破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