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原莱 想要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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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黎是被冻醒的，她睁眼发现自己在一栋烂尾楼的中间楼层，周围只有水泥建造的墙壁，左手边的落地窗还没安玻璃，冷风透过左手边吹进来。
莫黎透过左手边没安好的落地窗向下一瞥，估摸着有二十米高，跳楼逃生是别想了。
莫黎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双手绑在椅子后。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腕，发现绑着手腕的绳子连着帮着脚踝的绳子，她越动，绳结越紧。
空旷的房间传来高跟鞋的嗒嗒声，莫黎抬眼望向楼梯方向。
原莱头发和往常一样盘起，穿着一件墨绿色风衣，向莫黎走来。
她身后还跟了几个身形高大的人，莫黎认得出来，是绑架她的那些人。
“我说过，只要你安守本分，我会给你你应得的东西。”原莱抬起莫黎的下巴，“因为你是清清的孩子，我本可以保你衣食无忧，但你非要查那些陈年旧事，就不要怪我了。”
原莱放开莫黎，冷笑了一声，“我以为我给你那个朋友一些警告，你们就会放弃呢，真没想到，你们还真不怕死。”
莫黎全程冷漠的看着原莱，眼神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就好像她完全不在意原莱在说什么。
太像了，像到让原莱害怕。
黎清当年就是这么看着她的，让她滚出原声律所。
但最后留在原声律所的偏偏只有原莱。
原莱揭下莫黎嘴上的胶带，她原以为莫黎会让她放她走，但事实总是不如她所愿。
“我父母和谭嵩的车祸是你设计的吗。”这句话几乎是用了笃定的语气，莫黎双目凌厉，死死盯着原莱不放。
“呵。”原莱冷笑一声，“他们不该死吗？!”原莱说话的音调陡然升高，仿佛是在隐藏什么。
“律所都快经营不下去了，谭嵩那个废物竟然还在坚持什么可笑的公理，不愿意去威胁那些投资人，我有什么办法？”只能把他杀了，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开口阻拦她。
“那我爸妈呢？”莫黎边问，边偷偷尝试许桑禾教她的方法解绳结。
“他们，他们也该死，要不是莫尧山突然撤资，我怎么会想到用投资制的方法来禁锢那些人？都是莫尧山的错！”原莱语气越来越激烈，莫黎不敢激怒她，缓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爸为什么突然撤资？”莫黎引导着原莱一步步说出来。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
“是我妈让他撤的吧，你气不过，所以怪在了我爸身上，还拿我爸的税务威胁他。”
“你闭嘴。”
“你和我妈在意见上有不和，或者说你之前就看她不顺眼，所以你自以为理所当然的杀了她！”
“我让你闭嘴！”
话落，空荡的建筑里飘荡着回音，两人都双眼腥红的看着对方。
莫黎只是想给她父母讨个公道。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一个好公民好老板，但他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如果他有错应该让法律惩罚，而不是眼前这个被钱财蒙蔽双眼的人。
“黎清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迁就我一次呢……”
原莱边说边向后退，这么多年她从没睡过一个好觉，每每闭上眼就会想到黎清在车祸里的样子。
她从高中认识黎清，看着她恋爱、结婚、有孩子，她其实见过小时候的莫黎。
天生的蓝绿色眼睛很漂亮，不看左眼只看右眼，和黎清的简直一模一样。
但后来她们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直到原莱冒出了开律所的念头，她第一时间联系了黎清和谭嵩，当时谭嵩年纪小经验不足，什么都听她们的，但她们出现了意见不合。
一开始并不是投资和股东的分歧，是金钱和公理。
原莱从小过的就是穷日子，所以一切以钱为中心，就连当律师也是因为来钱快，有一段时间经常包庇某些公司的税务，帮他们钻法律的空子。
黎清就和她完全相反，从小被宠着长大，当律师也是想为正义者发声，这一度遭到原莱的嘲笑。
所以当原莱提出投资让他们投钱时，一开始黎清没有意见，甚至让莫尧山带头投资，但原莱查到了莫尧山的税务问题，她告诉莫尧山的时候本意是想让他小心，但莫尧山又给律所偷偷捐了一笔钱，让原莱不要把事情告诉黎清。
于是原莱找到了把柄。
但黎清真正发现时，并没有生气，而是让莫尧山撤资。
原莱不理解，她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内筹到大量的钱，而且都是双方自愿，为什么不衍？
两人大吵了一架。
黎清想让原声律所成为讨不到公平的受害者的避风港，但原莱想让它成为利益中心。
两人都没有错。
原莱对黎清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从小到大什么也不缺，为什么不愿意迁就我一次”。
黎清却只是淡淡道：“没有人会迁就一个见解错误的人。”
而莫黎的话更狠。
“没有人会迁就一个陌生人。”
原莱笑了一声，重复道：“陌生人……”
恐怕黎清当年想说的也是陌生人吧。
黎清，看啊，你女儿和你真像。
原莱再次看向莫黎，癫狂的笑着，“我藏了炸药在这个楼里，反正我现在横竖都是死，你陪我好了。”
“原莱。”莫黎叫了她一声，“为正义者发声，为无辜者申冤，保存真相的原声，原声律所的初衷，你还记得吗？”
原莱冷笑一声，“这是黎清的初衷，不是我的。”
“想要金钱，就必须放弃公理。”原莱冷眼道。
莫黎眼中没再表露出什么情绪，只是弯了弯唇，“反之亦然。”
莫黎看见了对面楼层一瞬间的闪光，将手快速从麻绳中抽离，没等原莱和她身边的人反应，莫黎从腰间取出一片陶瓷蝴蝶，就着椅子敲碎，露出锋利的边缘。
原莱反应过来时，莫黎已经将陶瓷片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原莱，你轻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原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