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画家 她是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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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黎将许桑禾约到江城一中旁的小巷子里，才把具体情况告诉了许桑禾。
“说吧，带我来这么偏的巷子里一定不是小事。”许桑禾靠着墙，双手抱着胸。
莫黎今天穿了一条米色长裤，棒球外套的扣子被她扣到了最上面。
“我师傅最近接了一个案子，是一个性侵案，很复杂，那个女孩的父母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同时想要一定的赔款，但那个女生一直不愿意去回忆犯罪人的长相，或者说是完全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又不愿意去做鉴定，我们没法帮她作辩护。”莫黎叹了口气。
“我师傅想让我试试，这个小姑娘是个学美术的，喜欢画画，我想起来你也是学这个的，没准可以帮到她。”
“所以这才是你找我的目的？”许桑禾将冲锋衣拉链拉到顶端，挡住萧瑟的秋风。
“我知道骗你过来是我的不对，我道歉，事后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莫黎说完，她看见许桑禾的眼睛亮了亮，莫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谈恋爱除外。”
就这样，莫黎看见许桑禾眼中亮起的光暗了下来，认命般的点了点头。
有点可爱。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那现在去医院吗？”许桑禾说着背就离开了墙。
“嗯。”莫黎刚要带路从这个巷子里出去，结果许桑禾习惯性朝银杏路去走，莫黎有些起疑。
“你不是路痴？你竟然记得路？”
完了。许桑禾对这条巷子几乎产生了肌肉记忆，这都是高中逃课打架的经验。
无它，唯脚熟尔。但许桑禾肯定不能这么说。
黄昏的光晕散在许桑禾的脸颊和发丝，替她挡住了有些泛红的脸，“啊？我不知道路啊，凭直觉走的，没想到走对了，你带路。”许桑禾笑着让开了路，莫黎也没多问。
到了巷子外，莫黎才看见许桑禾是骑机车来的。
许桑禾下意识带上了头盔，拿出了备用头盔递给莫黎，露出一个贱嗖嗖的笑容看向莫黎，“敢坐吗？”
莫黎回想了一下，王医生的医嘱上没有减少情绪激动这一条，笑着接过了头盔，“这有什么不敢。”
出乎意料的，许桑禾骑得并不快，或许是因为天还没黑。
到了医院许桑禾才开口，“你第一次坐又是白天，我骑的慢，你要是哪一天想体验快一点的，天黑了随时找我。”
两人往医院内走的时候，莫黎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天黑的时候?”
“车少人少，自由，最重要的，你和我都有时间。”许桑禾语气总会带一些笑，特别是和莫黎说话的时候。
电梯打开，莫黎看了一下原莱给她的信息，找到了病房。
“精神科302病房，就是这儿。”
许桑禾顺着莫黎的目光看过去，302门口是一对吵架的夫妇。
“要不是你天天不回家，没时间接送她，好好怎么可能出事！”
“那你怎么不去接？天天只知道哭，跟个怨妇一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有人！”
两人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小护士根本劝不过来。
“家属都冷静一下。”护士刚要上前拉架，就被那个男人骂了一顿。
“你个小丫头一边去！”
“但医院也不只有你们两个人啊……”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那个男人说着就要打人，莫黎想上前阻拦，许桑禾比她快了一步。
许桑禾用力抓住那只快要落下来的手，用力一扭，那个男人立马五官扭曲了起来。
“我看听不懂人话的是你，就你这嗓门，没的久全医院都知道你背着你老婆在外面偷情了。”许桑禾说完，将男人的胳膊用力一甩，男人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
“废物，就这？”许桑禾嘲讽的笑了笑，莫黎从远处看的也想笑。
“你，你谁啊！我要投诉你！你们医院怎么什么人都有！”许桑禾刚要骂人，远处的莫黎开了口，“那要让你失望了，她不是医院的人，她是我的人。”
我的人？莫黎的人？许桑禾耳尖红了红，没有说话。
男人见又是个小姑娘，语气又硬了起来，“你又他妈是谁?”
莫黎掏出包里的律师证，举到男人面前，“原声律所实习律师莫黎，是原律师让我来了解情况的。”
男人脸色僵了僵，立马笑道：“原来是原律师的人啊，失敬失敬，我家姑娘在里面呢，麻烦您了。”莫黎点了点头，推开了302的门。
许桑禾看着护士离开后也走进了302。
病房很干净，只有窗台放了一个画架，上面是一幅红玫瑰，笔触细腻，色调柔和，远看就像是一枝真正的玫瑰花，许桑禾都感到了震惊。
“谁？”床上的小女孩缓缓开了口。
莫黎刚要说话，许桑禾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莫黎让她来。
许桑禾走到那幅画前对病床上的人说：“小姑娘很有天赋嘛，这幅画怎么没有署名？”
女孩儿眼睛亮了亮，声音有气无力，“你是这么多天第一个注意到它，还发现它没有署名的人。”
许桑禾笑了笑，“是吗？那我挺厉害，但你这个画缺了一样东西。”
女孩儿皱了皱眉，好像有些不服，“不可能，它很完美，你说说它缺了什么。”
“生命力。”
女孩儿下了床，开始端详起来那幅玫瑰，许桑禾退回到莫黎身边，轻声问道；“她是装的，她记得。”莫黎闻言震惊的看向许桑禾，见女孩转过头，又收回了视线。
“我看不出来。”女孩道。
“可我看出来了，这朵玫瑰看起来毫无生命力，上面堆满了冷冰冰的技巧和画功，甚至我可以从中感到怨恨与不满，你根本没有真心的画这幅画。”
“是吗？”女孩笑了笑，看向许桑禾，“爸爸不是说找的是个律师吗，怎么来了个画家？”
“我不是律师，她才是。”许桑禾说完指了指莫黎，莫黎顺势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们两个长得都好漂亮，我喜欢漂亮的人。”女孩走到两人面前，笑着道：“我叫张好，你们叫什么？”
“我叫莫黎，她叫许桑禾。”张好听见了许桑禾的名字就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江城一中艺术生中的优秀毕业生，是毕业这么多年老师还是会夸的程度，张好临摹过不少她的画，也听过不少她的传说，还以为许桑禾会是一个高冷的人，但现在看来，好像还好。
“我累了，你们明天再来找我玩，好不好？”张好说完就往自己的床上走去，两人也走出了病房。
张好的父母已经离开了医院，走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她父母还真是放心，就留她一个人。”许桑禾边走边抱怨。
“原律师说她父母经常吵架，她妈恋爱脑，两个人都不管她，还经常埋怨她。”
张好爸爸经常说她就是个破画画的，看不上她，她的妈妈怪她是个姑娘，栓不住她爸的心。
但张好从来没和他们闹过冲突。
两人走出医院，许桑禾叹了口气，“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莫黎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许桑禾走到自己的车前，突然想起莫黎平时放假都住的学校宿舍，高中也是住宿，她想起许延今晚刚回江城，应该要和张析去公寓清点东西。
许桑禾戴上头盔，看着莫黎，笑着道；“你不是说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向你保证明天我就可以问出来张好案子的细节，你现在兑现我的要求好不好？”
莫黎双手抱胸，看向许桑禾，“那要是你没有问出来怎么办？”
“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去找你了。”
又来。
莫黎点了点头，“好，你想让我做什么？”
许桑禾将头盔递给莫黎，“我家人今晚都不在家，我害怕，你来我家陪我一晚好不好？住我隔壁卧室就行。”
莫黎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她刚刚还在想今晚住哪，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好。”莫黎本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大脑先应了下来。
莫黎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忘记吃药了，才会答应许桑禾。
过几天要单独来拿一次药才行。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