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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向来冷静的 ...

  •   说完这句话,谢望初把那一盘蟹肉端过来,用勺子刮了一口吃。

      肉还是热乎乎的,口感正好。

      嚼吧嚼吧,发现对面异常安静,他抬起头,看见邢阎一声不响地盯着他,招了招手。

      “邢阎,你怎么发呆啦?”

      他舔了下勺子,看见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符纸。

      “给你的,奖励。”
      “什么奖励?”

      “见义勇为,阻止了一场斗殴事件。”
      邢阎勾起嘴角,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见义勇为的奖励。

      谢望初的眼珠子跟着他的手一起晃动,逐渐红了耳根,小心地接过符纸。

      像是小学的时候接过老师给他的三好学生的奖状一样。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谢望初正经严肃地点头。

      听到男人发出不轻不重的笑,谢望初耳根又红了点,觉得自己刚才太过板正。

      他想吃块糖醋排骨转移注意力,筷子却和邢阎的不小心夹在一起。

      谢望初率先松开,不好意思道:“你吃吧。”

      他看着男人一声不吭夹起排骨,却放到了他的碗里。

      谢望初咬住筷子,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好好吃。”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看邢阎的表情,但是从周围的气氛里感受得出,邢阎心情不错。

      俩人默契地低头吃饭。

      这天晚上,谢望初早早地躺在床上睡了,邢阎洗完澡出来,就见他抱着玩偶睡得正香。

      走过去,轻车熟路地把玩偶丢到床尾,将谢望初往自己怀里抱,闻闻他身上的味道,心满意足地将头埋进少年的颈肩。

      ……

      第二天谢望初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在床沿,邢阎早就去公司了。

      他清醒地看着天花板,在柔软舒适地大床里伸了伸懒腰。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舒适的早晨了。

      谢望初从口袋里掏出符纸,仔细看着,想起昨天吃饭时候邢阎说的话。

      ——这是见义勇为的奖励。

      他嘴角弯起来,开心地贴着符纸休息。

      突然,院子里传来争吵声,谢望初被吵醒了。

      书墨书白正在因为一副棋子吵架。

      他赶紧飘到楼下,试图劝说俩只小鬼冷静,但无济于事。

      正唉声叹气着——
      叮铃叮铃。
      谢望初竖起耳朵,问:“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声音。”

      书白:“听到了!是书墨这坨臭狗屎的声音!”

      谢望初:“……”
      他刚才好像确实听到了铃声,但是仔细听又没有了。

      书墨和书白还在吵架,谢望初趁他们不注意,飘出别墅,在周围里外找了一圈,没听到任何声音,也没见到什么人。

      也许,是他听错了。
      一阵风吹过,谢望初觉得有些不舒服,把卫衣拢紧了点。

      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任务,他和张摇约好了,要帮他找亲人。

      十几分钟后,谢望初和张摇顺利汇合,俩只小鬼前往一所老旧的小区。

      “这是我打听到的,我小姨很有可能就住在这里。”张摇有点紧张,“我们几十年没见,她应该都七十多岁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认出她。”

      谢望初环顾了一下,这所小区看起来也有几十年了,设施十分老旧,几乎没有年轻人住,很多老人坐在空地里乘凉。

      他们穿梭在白发苍苍的老人们之间,看看谁跟张摇长得最像。

      “今天的风有点冷啊。”一个老人打了哆嗦。

      谢望初和张摇默默地飘远了一点。

      忽然,不远处传来哭声。

      谢望初和张摇循着声音过去,看见一个男人揪着一个男生的头发:“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找你爸妈拿钱?!”

      少年哀求:“我已经给了你很多钱了,我爸妈不会再给我了,王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是不小心冲撞你的……”

      他想跑,被男人抓回去。

      张摇皱起眉头:“光天化日,一个男的怎么欺负小孩啊,望初,你……望初?”

      谢望初脸色苍白,盯着眼前人,僵硬地如同一座雕塑。

      王志……怎么会是他。

      “哟,我们金枝玉叶的谢大少爷怎么吃猪食啊?”
      “以前整天跟在邢阎身边耀武扬威,现在怎么不装逼了?”
      “你知道邢阎为什么走吗?人家嫌你晦气啊!”

      耳朵嗡嗡地掀起轰鸣,眼前一阵阵发黑。

      谢望初吞了吞干涩的喉咙,尽力地稳住身体,仔细观察了一下王志。

      不知道为什么,王志家明明很有钱的,现在他却穿着一身油渍的白衣服和破洞裤,脖子上挂着一条不锈钢链子,像个街溜子。

      眼看王志拿出一把小刀抵到少年的下巴,谢望初心脏狠狠一揪,快速掏出一张符纸甩过去。

      王志只突然觉得手背传来灼热的刺痛,他大叫一声,退开手,少年就跑了,他想追,被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将手背翻上来,看见上面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烧伤的窟窿,不断地流血渗液。

      王志惊惧,赶紧转道去了医院。

      谢望初提着的心逐渐放下,撑着双腿休息。

      张摇突然叫了声:“啊!你的手!”

      谢望初低头看去,他的手背上出现了和王志一模一样的窟窿。

      好痛。
      谢望初按住手背,咬住牙,泪花噙在眼角。

      他被符纸反噬了。

      张摇慌张地问他怎么回事,催促他回家治伤。

      谢望初道了声歉,忍着痛意赶回别墅。

      他的样子吓到了书墨书白,俩只小鬼非常自责,认为他们没照顾好他,谢望初连忙摇头说没事,从书墨那儿借了一罐药膏回屋。

      药膏涂在手背上起效很快,窟窿不流血了,有在长新肉的趋势。

      但还是很痛,谢望初呼呼吹了吹。

      等着伤口愈合时,他盯着地面,想起高一那会儿。

      有一次他和邢阎去厕所,碰见王志在欺负一个同学,当时谢望初看不过去,立马制止了他。

      王志看见是他俩,连忙道歉,并且发誓以后决不再犯。

      后来,他被发现了假少爷的身份,邢阎也转学了。

      从那天起,王志便回来报复了。

      但是因为有老师在,他不敢做太过。

      大部分是言语羞辱,有时候会把他关进厕所,故意把他绊倒摔在地上。

      还好,他都能忍受。

      谢望初擦了擦眼睛,看着手背上的伤口一点点恢复,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是邢阎回来了。
      谢望初的心情瞬间如多云转晴,飘去书房门口,看到邢阎在打电话,正想敲门。

      “我说了,跟这种品牌联名会有损公司形象,马上停止出公告。”

      邢阎坐在沙发上,冷着那张脸:“我不会接触任何会让我沾一身腥的事情,包括人。”

      敲门的手顿住,谢望初大脑空白几秒,身体细微地发着抖,站了一会儿,机械地转身回屋。

      房间里开着灯,谢望初把自己蜷缩在床角。

      没一会儿,房间门被叩响,邢阎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眼里没了刚才打电话时的冷淡:“饿不饿?”

      谢望初摇头。
      见他木着一张小脸,邢阎察觉到不太对,走过去坐在床边:“真不吃?”

      谢望初还是摇头。

      邢阎没追问,目光随意扫了下,突然看见他的手背,表情一下子变了,抓住谢望初的手腕抬到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你对人用了符纸?是谁?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谢望初紧张地抽出手藏到背后,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我不小心的啦,邢阎,我突然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邢阎眼眸阴沉:“书墨书白在哪里?”

      谢望初瞬间慌了:“你要干嘛?是我自己溜出去玩的,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没看顾好你。”邢阎说,语气冷得像一块冰,“理应受到惩罚。”

      “邢阎!”谢望初真的生气了,“我都说了是我偷偷溜出去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解释:“我帮张摇找亲人,没想到出了点意外,但只是小事情……”

      邢阎轻呵:“还有张摇。”

      谢望初急了,邢阎怎么听不进他的话,他说:“反正你不能找他们的麻烦,不然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空气窒息了一秒。
      邢阎板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黑红眸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有谢望初难以理解的怨,还有委屈。

      最后他移开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

      “随便你。”

      谢望初追到楼梯口,邢阎大步流星地离开别墅,开着SUV扬长而去。

      “……”
      心脏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喘不过气。
      谢望初怔怔地盯着空地良久,垂头丧气地飘下楼,路过餐厅时,桌上早就摆好了饭菜,现在已经凉了。

      他抹了抹眼睛,坐到桌边等。

      一直等到半夜,邢阎也没回来。

      谢望初只好上楼。
      今天的床铺也特别冰冷,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细碎的光。

      是了,这才是他和邢阎应该有的状态。
      互不交集,就像是一对陌生人。

      他闭上眼,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早上,邢阎还是没回来。

      书墨和书白坐在谢望初身边,因为愧疚垂着脑袋。

      谢望初连连安慰他们说没事:“你们的药膏很有用,我的伤口都快好了,只是……”

      只是邢阎不会再理他了。

      谢望初翕动了一下鼻子,觉得这栋别墅好陌生,好窒息,他想出门透透气。

      就在这时。
      叮铃叮铃——
      谢望初又听到了那个铃声。

      “你们听到了吗?”他问。
      “听到了,很普通的铃声啊。”书墨说。

      谢望初总觉得这个铃声在指引他,而他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想要跟随它的指引。

      他飘出别墅,朝着铃声的方向飞去。

      到了树林里,他左看右看,还是没见到人,正打算转身,一个罩子劈头盖脸地上来。

      谢望初被抓住了。

      他被缩成小小的,关在一个笼子里。

      一张无比眼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还记得我吗?”

      是那个寸头男!
      难道说上次,寺庙附近摇铃的道士就是他?

      这个男人费尽心思,目的就是为了抓他?!

      谢望初抓着笼丝,奋力拍打着笼子叫他放自己出去。

      这时,寸头男身后走出一个人,谢望初愣住,继而瞪大了眼睛。

      陈杰看了眼空荡荡的笼子,问寸头男:“那只小鬼真在这?”

      寸头男看了眼手里的罗盘,指针指着笼子,剧烈地颤抖着,他笃定:“我做道士十几年了,不会抓错的,它就是让你倒霉的那只小鬼。”

      陈杰:“那还等什么?快杀了它!”

      谢望初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道士竟然是陈杰叫来的。

      他把头卡出笼子,死命地想钻出去。

      道士说:“别挣扎了,你放心,一切都很快的。”

      “望初同学!”书墨书白终于赶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慌了。

      书白几近崩溃:“怎么办,老大会杀了我们的!”

      书墨扑上去揍他,但是被一袖子挥开了。

      谢望初爬起来,拍着笼子:“放我出去!”

      “别叫了,没有人会来救你。”道士低头,声音穿过笼子飘到谢望初的耳朵里。
      “你此生六亲缘浅,父母亲人无所依靠,没有妻子儿女。”

      拍打笼子的手逐渐慢下来。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爱你了,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痛苦。”
      “但是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我会超度你,助你早入轮回。”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爱你了。

      谢望初怔怔地盯着前方。

      耳边骤然变得嘈杂,时光飞速变幻,穿着校服的他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人肆无忌惮地嘲讽。

      ——邢阎转学了,肯定是看透了谢望初,不想再搭理他了。
      ——抢了别人十几年的人生,居然还有脸待在这里。
      ——好恶心啊,这种人怎么能好好活着啊。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腿上。

      邢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坏。

      ……

      谢望初缓缓地松开手,贴着笼丝跌坐下来。

      他要放弃了。

      也许投胎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谢望初缓缓闭上眼睛,道士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伸出手:“放心交给我,很快就结束了。”

      就在他即将碰到谢望初的那一刻,一道慌乱的声音响起:“住手!”

      谢望初咻然睁开水汪汪的眼,和道士朝着同一方向望过去。

      邢阎脸色苍白地站在树下,身侧是气喘吁吁报信回来的书白。

      “把他还给我。”
      向来冷静的男人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臂,生怕一转眼谢望初就会在道士手底下消失,嗓音不自觉地发颤,几乎沙哑。

      “把他,还给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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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 穿书/竹马/积极乐观受x阴鸷恋爱脑攻:《假少爷被反派竹马娇养了》 伪骨科/幼崽养成/偏执病弱受x爹系攻:《非哥哥不可》 重逢/校园/笨蛋娇妻受x高冷闷骚攻 :《我不能没有老公》 竹马养成/漂亮恶毒受x爹系败类攻:《恶毒炮灰被白月光饲养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