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闪电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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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弗雷德的小辫子在大惊小怪的格兰芬多桌子上引起了一小波瞩目。
因为距离问题，我其实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接连的唏嘘声、起哄声、呕吐声，其中又以乔治的嗓门最亮——
“兄弟，你是狮子狗吗？”
拉文克劳的桌子上一直有人向我投以看似隐蔽的目光。
我面不改色地进食。
玛丽埃塔几度想要八卦但还是忍住了。
感谢你，玛丽。
当晚我们是走高架桥那边回的休息室。
从礼堂回拉文克劳塔楼有两条路，一是走移动楼梯，二是走高架桥。其实后者路程更少一些，但因为英国多雨，所以大家都习惯走室内通道。
正好今天温度不错，少风，而且……这条路人很少。
我本以为哈利会等在桥上，我注意到他很早就离开了礼堂，但是他没有出现。
明天问问怎么个事儿。
我压下内心的疑惑，专心应付玛丽埃塔——
“老实交代——你跟弗雷德到底怎么回事？”
“拜托，玛丽，弗雷德是我表弟，就是这么回事，好吗？”
“表弟？”玛丽埃塔怪异地哼笑两声，此刻的她格外像童话中描绘的女巫，“如果弗雷德对你没有一点超过表弟的感情，我就把斯内普教授的坩埚吞掉！”
“虽然我想说，不管有没有你都没必要这样为难自己，不过，为什么这样说？”我决定虚心请教拥有两段感情经历的玛丽大师。
“男人和狗其实没什么区别，护食或标记都是在宣示主权表达占有。像嘘寒问暖这种还不太好分辨实际意图，但攻击和侵略性行为再明显不过了。”玛丽大师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接着脸上露出古怪而幸福的微笑。
“让我想想……就拿今天来看吧，秋，如果你看见迪戈里的头发里编了一条格格不入的麻花辫，你会怎么想？”玛丽埃塔说道。
“啊，我吗？嗯……也许他只是想换一个风格？”
“你也老实点！不许说客套话——”
“好吧……我会觉得很奇怪，除非这是他女朋友干的。嗯…或者男朋友？”秋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坏！没错，就是这样！”
“让我们忘记性取向的事，好吗……”我虚弱地拉回话题。
“总之——！就像秋说的，这是一种拒绝和宣示的信号，告诉别人他的私人领域已经有人在了，也就是说……”玛丽埃塔转了一圈眼珠子望向我，“宣告他是‘被占有的’。”
我：“……”
每个字都能听懂，怎么和弗雷德连在一起就理解不了了。
唯有沉默以对，半晌，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真的这么觉得？”
“不然呢！”
“我确实觉得有点怪怪的啦，但主要还是因为韦斯莱最近一直黏着你，”秋莞尔一笑，“他身上的味道和你的是一样的，薇洛，你没注意过这个吗？”
我：“……如果我说这是因为某些遗留问题所以给双胞胎都送了洗护大礼包呢？”
秋眨了眨眼：“你送的都是玫瑰香型吗？”
“……每个都送了六种。”
我自己都有点回答不出口了，因为已经非常明显了，弗雷德用的是和我相同味道的那一瓶——从六瓶当中、六分之一的概率。
绝对是故意的。
“很抱歉不能让你的解释显得更清白一些，”秋抱歉地笑了笑，“不过，对于韦斯莱，你是怎么想的呢，薇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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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自欺欺人这种手段已经不管用了。
旁观者清的道理我再清楚不过。
在这种——一个两个甚至格兰芬多那桌上一大摞都觉得不对，包括当事人我本人也觉得有问题——的情况下，已经不需要再多耗精力去判断了，没有必要。
现在，在我和弗雷德的关系中，唯一需要我做的事——是行动。
这是我没有办法等待、放任和旁观的事。
我必须做点什么，不然等爆发传到妈妈耳朵里那就只能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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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普威特小姐！我必须为此给拉文克劳学院加十分！”
“我不得不强调，你们正处在即将面临O.W.L.考试的关键时期，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意识到这场考试的重要性并做好充分准备——麦克拉根，请不要再甩那只可怜的浣熊了！”
变形课结束后，同学三三两两散去，我刻意放慢了收拾的速度，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路过我时还问了一句“你和弗雷德真的在一起了吗？乔治行不行？”然后被她的朋友捂嘴拖走。
……就当作没听到过吧。
等到人基本走得差不多了，我两步并一步迈到麦格教授旁边。
“普威特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麦格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的看法。”我一面关注着教授的表情，一面继续说道，“您应该知道，我第一次魔力暴动的时候，曾经导致我的一个同学失去部分记忆。”
麦格教授微微点头，显然也记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事实上……那天还有一个被我波及到的人。他……”我顿了顿，“他被我变成了一只鸟，几个小时后恢复了原型，我猜测这也是魔力暴动所致。在这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当时我们在一起，我不确定是否因为魔力不稳定，总之……他又一次被我变成了鸟。”
麦格教授面色严肃。
“我总结发现，两次他由鸟变回人的契机都是我喊出他的名字；但从人变成鸟……两次共同点是我的情绪产生变化、且那一刻正好和他有肢体或视线上的接触，我不确定是否这个就是导致变形的根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全说出来，“此外……之后我有尝试过复刻当时的状态和条件，对其他人进行变形，从我的状态、情绪、魔力流动，到被施法者的物质条件、两人之间的连接……但还是失败了。”
“究竟是我暂时还无法掌控人的变形，还是……我只能对特定的人施展变形？我想弄清楚这一点，教授。”
“普威特小姐，我必须严厉地警告你，对人的变形是非常困难且高深的能力，在没有巫师指导的情况下，私自练习是不允许的！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麦格教授严肃道，而后她思考了片刻，“你说的这种情况的确较为少见，但也并非无法解释。”
“首先，你需要明白变形术施展成功的本质。大部分情况下，施法者能精妙地掌控自己的魔力，将其覆盖在物体或活物上，强制完成变形；但也有一种十分少见的情况——施法者对能力的掌控不足，但在某一刻，她与被施法者同频，两者的魔力实现了共振链接，共同完成了变形。这种情况非常、非常少见，对双方魔力的要求堪称苛刻，而且……除了魔力的吻合，还需要被施法者主动奉献的意愿。”
“其次，普威特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这点。魔杖只是方便魔力传输的一种介质，不是施法的必需品，魔力暴动就是极为典型的案例。关于这点，你总结的十分到位，情绪的确可以成为驱动和催化剂，但真正决定这场魔法是否能成功的——是你的念头。”
“所以，在我看来，你——或者说你们——非常有可能属于这种罕见情形。”
“……也就是说，他是目前唯一一个我可以成功施展人体变形的人，而且必须是在双方意愿、魔力共振都满足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成功，是吗？”
麦格教授赞许地点点头。
我心如死灰。
“绝大部分的巫师究其一生也找不到能和自己的魔力波动契合的人，又或许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人。普威特小姐，你能领会到这份奥妙吗，这是你们共同的礼物，也是你们共享的天赋。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
“但是——在你彻底掌握变形术之前，我希望你们不要再私下尝试了！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在进行人体变形的实验，我会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让他来决定你是否适合留在学校。”
临走前，麦格教授给出了极为严重的警告。
心情说不复杂是假的。
怎么回事啊……这种仿佛全世界都在说你们要珍惜彼此好好过日子的微妙的感觉……
我烦躁地舔了舔嘴唇。
好吧，换个角度想想，弗雷德的“奉献的意愿”毋庸置疑，只要我成功掌握实现“共振”的钥匙，我就能随时随地把他变成鸟。行吧，虽然看着好像没什么用，但总比没有好……这就是垃圾——！
“呃，薇洛？有人告诉我说你在这儿。”
教室门被走流程般敲了两下，我抬眼望去，对上我的眼神，哈利的嘴巴立刻撑出一个干巴巴的大大的弧度。
波特先生是来解释为什么昨晚爽约的。
......
“伤疤…？”我重复道。
哈利坐在凳子上尴尬地解释：“是的，我的伤疤……它有时候会这样。我也没想到偏偏是这个时候，等我到桥上时你们已经走了。”
我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直接用手背拨开他前额的碎发，大名鼎鼎的闪电型状疤痕全然展露在我面前。
“你平时也会痛？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边问，边用食指轻轻点触那道凸起的褶皱，“这样碰呢，也会痛？”
“不、不痛的，其实平时也不会痛。”哈利结结巴巴，两只手抬在空中，上半身动来动去。
“别动。”我轻呵一声，接着盯了那疤痕几秒……收回视线，使了点力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哈利猝不及防往后仰了一下。
“前几次发作的时候，是单纯的痛吗？”
哈利捂着脑门，眼神略有闪躲。
“不想说就不说。”我自觉十分体贴，“但是——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件事，比如……邓布利多教授？”
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答案。
“……哈利，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自己的重要性，也许你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但在我看来，你的存在意义远不止如此。”简直是完美的诱饵和箭靶。
“至于你的这道疤痕……”我沉吟，回想起方才麦格教授说的话，“如果说魔力可以连接的话，这会不会也是某种连接的象征？虽然我来这里的时间并不久，但有一件事我能肯定地说——你对这个世界有很大的影响……也就是说，你应该具备所有巫师都要为你停下的自信，因为事实如此。”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会浪费别人时间。”
我没想过还真有沦落到给小孩做心理疏导的一天，我不确定是否是身世的原因，哈利长得很乖——虽然在骂德拉科的时候简直是毒蛇在世，但问题就是太乖了。他的犹豫与纠结在博弈中会很要命。
何况他从出生起就已经在博弈中了。
“如果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话，那就选一个你觉得最靠谱、最信任的人。你不是一个人，好吗？”
告诉邓布利多，好吗？
哈利的绿眼睛直直地望着我，在逆光的环境下这对眼睛看着更像猫。
话说比起狮子感觉确实更像猫啊……
他沉默片刻后，抿了抿嘴，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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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条。
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棘手一百倍。
进度比我已知的还要快上一百倍。
我差点没忍住对着那双单纯的绿眼睛痛骂：“你是怎么做到在看了那么多东西之后还没事儿人一样坐在这里屁都没同步给邓布利多的？”
我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没忍住的话，他会像应激的猫一样逃走，信任重建需要时间的。
我拿出了我全部的温柔和耐心稳定住哈利，让他先回去，如果再有此类异常事件发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哈利·波特临走前有些犹豫：“那……之前我们说好的……”
“……明天上午怎么样？你下课后稍微晚十分钟去礼堂，应该正好能和我们碰上。到时我拉走玛丽，之后就看你自己表现了。”
哈利·波特羞涩又愉快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闪电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