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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之死矢靡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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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雅,我曾经答应过你,要成为世上最优秀的人之一。虽然现在你已不在我身边,不过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雨晨望着高三时自己做过的英语试卷心中暗暗想着,上面满是安若雅秀美的笔迹,对于雨晨的试卷,她总是会特别批注。
三天后,林雨晨与江紫琳便出发一同前往美国,而雨晨的情绪也不像之前那么低糜了。对于雨晨的恢复,紫琳当然非常开心,一路上都对雨晨有说有笑。
虽然雨晨和自己的父母说了千万次,去美国念书有全奖,不需要什么钱,不过雨晨妈妈还是硬塞给雨晨一张银行卡,里面存放了10万美元。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好好念书啊,钱不够了打电话回来,我和你爸寄给你,别去打工。听到了伐,一定要记牢哦”。受不了老妈一路的罗嗦,雨晨只好接下银行卡,一路点头称是的上了飞机。当然,到了美国第一件事,雨晨便是跑去银行买了汇率远期合约,他是学经济学的,当然明白如何规避汇率风险。
新的学期转眼就开始了,沃顿商学院中,由Jones教授担任雨晨的指导老师,而心理学方面则由美国著名的心理学专家Hanson教授担任其导师。由于雨晨曾来沃顿商学院做过1个多月的交换生,所以对于这里的学习方式都非常适应,应付起来完全游刃有余。而紫琳则因为刚转了学,课程衔接上有些问题,使得她常会听得云里雾里,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不过好在身边有个林雨晨,有问题直接问他便成,头一个月里,每天晚上都是由雨晨老师专门指导着紫琳。雨晨自然也不能吃亏,紫琳粘着他答疑,他则缠着紫琳请晚餐,两人对于此种模式似乎还乐此不疲。
十月中旬,Jones教授和另一位商学院的资深教授Sandy把林雨晨叫到了办公室,Sandy在商学院中负责教投资学相关课程,雨晨和他有过多次接触。“Leon(雨晨英文名),这位是Sandy教授,你应该也比较熟悉吧”,办公室里Jones教授向雨晨说道。
“是啊,Jones教授,我听过好几次Sandy教授的课了,和Sandy教授也单独沟通过不少次呢”。
“怪不得Sandy要来和我抢人了”,Jones笑了起来,“Leon,Sandy是我们学校捐赠基金的管理人之一,校园捐赠基金,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那我就明说了,Leon”,Sandy教授此时自己开起口来,“我想让你也进入校园捐赠基金工作,做我的助理,如何?当然那不会影响你的学习,只是可以让你在学习理论知识之余,多出很多实战演练的机会,也可以更加近距离地观察投资高手们是如何决策的。Jones,我这么说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Sandy笑着望向Jones。
“说自己是高手已经是很谦虚了,Sandy,你该称大师才对嘛”,Jones笑了起来,“Leon,很少有学生能够进入学校的捐赠基金担任助手工作,你可别放弃啊”。
“我当然不会放弃啦”,雨晨笑了起来,这样大好的机会,傻瓜才会放弃。
雨晨进入了校园基金工作,这次自然轮到他好好请紫琳吃一顿了,两人来到当地一家颇有特色的巴西烤肉餐厅。享用完美味的烤肉之后,两人又一起去影院看了最新的IMAX大片,给Sandy做助手是有工资的,雨晨也算第一次用自己工作赚来的钱请紫琳吃饭看电影了。对于这一点,紫琳自然是心花怒放,她可是第一个共享雨晨工资的人。
过了不到一个月,Sandy教授在一次投资学课程下课后,拉着雨晨到了他的办公室,“Leon,快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Sandy边说边和雨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后,Sandy快速打开了一个网站,是美国四大银行之一西北银行的网页,进入一个链接后,赫然出现了一个竞赛的信息。
“Leon,这是西北银行举办的网络虚拟投资大赛,每两年会举办一次,比赛为期一年。来,你自己看看”。
林雨晨自己浏览了一下网页,上面写着:参加此比赛的人员,会拥有一个虚拟帐户,帐户初始资金为100万美元,可以投资于美国的股市、债市、期市、汇市等任何公开市场。比赛时间为一年,一年后谁的帐户余额最高,即为冠军,冠军除了能得到西北银行颁发的证书奖章外,还能得到100万美元的奖金。
“Leon”, Sandy继续说道:“这项比赛的参赛人员要求是在校学生或者是社会上的非专业人士,所以你可以以心理学研究生以及MBA在读学生的身份参加这个比赛。你可以通过这个比赛来实验下自己研究的模型,或者采取些大胆激进的投资策略等等,就当作是一个锻炼试验的场所。这个游戏中的数据和现实世界是同步的,所以很有试验价值。你要是碰到什么困难或者疑问也都可以来向我和Jones请教。这个不算作弊的”,说罢Sandy笑了起来。
“听起来不错,Sandy教授,那我现在就网上报名”,对于这种游戏,雨晨也很有兴趣。
寒假,美国的寒假放得比较早,圣诞节前一周便放了,不过雨晨并没有回上海,Jones和Sandy为雨晨联系了一些其他学校以及研究机构的经济学专家或投资专业人士,并为雨晨准备了大量推荐信,让雨晨一一去拜访这些专家,通过和他们的沟通来充实自己。看到雨晨每天忙着去拜访这个,走访那个,而没什么时间陪自己,紫琳便和雨晨打个招呼,自己回上海陪伴父母了。
到了春节,虽然已不是放假的日子,不过雨晨和紫琳还是跑回上海,过年,对于中国人来说,当然不能错过。
学校的生活忙碌而充实,雨晨既要同时修两个学位,又要在校园基金帮忙研究投资模型,还要管理自己的虚拟投资帐户,同时,他还担任紫琳的业余指导老师,紫琳有什么不懂的都来向他请教,而不去问自己的老师。当然对于紫琳,雨晨向来都是乐于相助的。
春假和暑假,看到商学院的两位教授让雨晨以拜访名师的方式来学习充实自己,心理学教授Hanson也不甘落后起来,他也给了雨晨一堆推荐信以及一串访问名单。当然,上面都是美国的心理学专家们。这下,雨晨的春假和暑假也是彻底黄了,留在美国走东访西。紫琳看着他这样,心想自己留下也见不着雨晨,便独自回上海过假期了。弄得雨晨去送行时,不住喊道:“紫琳啊,连你也抛弃我了”,说罢还做出痛哭状。
“明明是你抛弃我了”,紫琳拍拍雨晨,也做痛哭状说道:“整天就知道见这个老头,拜会那个老太,放个假我都见不着你几面,只好回家陪父母了,看你这么可怜,这样吧,我来的时候,做些点心带来给你吃啊”。
林雨晨这个馋嘴猫,一听有好吃的东西,立马不一样了,“嗯,嗯,紫琳可千万不能忘了啊,我都好久没吃到紫琳做的点心了”。
“知道了,馋鬼”,紫琳笑着挥手道别,如当年的安若雅一样,紫琳也倒退着走,直到看不到雨晨时,才转身走向登机处。
一年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网络虚拟投资大赛的结果出炉了,林雨晨的帐户由当初的100万美元变成了370多万美元,年收益率270%多,非常夸张的数字,当然也是因为雨晨的资金很少,所以才有可能取得这样的结果。而凭借着这个成绩,雨晨也以区区3万美元的优势力压劲敌,拿下了这次比赛的冠军。另外,他带来的10万美元也被他以同样的方式投入到现实市场中。自然,这又使他赚了一笔。
不过宾大的校园基金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在经济十分不景气的这一年,校园基金仅仅取得了8.9%的收益率,不过相比于其他校园捐赠基金以及共同基金,这个成绩已是十分骄人了,不少基金这一年都是大亏特亏。
Jones教授的办公室里,Jones、Sandy和雨晨正在聊着雨晨拿到投资大赛第一名的事。“Leon,看来你的那个基于GARCH模型改编的投资组合模型效果很不错,对于拟合汇率的长期走势很准确”,Sandy赞扬道。
Jones则在一旁搭腔道:“我和Sandy一个精于理论研究,一个精于实战演练,看来你深得我俩真传了”。
林雨晨笑了起来:“我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老鼠,再说比赛能赢,也是靠了两位老师还有拜访过的其他学者们的帮助。
“胜不骄,败不馁,很好”,Sandy笑了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对于比赛中得到好名次的选手,西北银行都会重金聘请”。
“原来还有这么个意思,怪不得要千万百计地吸引人来参加了,100万换来若干人才,太值了”。
“你可千万别去啊,我还等着你继续博士课程呢”,Jones紧张兮兮地说。
“放心吧,Jones老师,心理学的Hanson老师也和我提过了,我决定硕士课程毕业后,继续念博士的,到时又要麻烦两位老师了”,雨晨边说边起身向两位老师鞠个躬。
“好,凭Leon的资质,两年足够把双博士搞定了”,Jones笑得嘴都合不容。对于这样的名师来说,要找到一个可以继承衣钵,天资卓越,甚至能青出于蓝的弟子,实在太难了,如今遇上了一个,自然要好好栽培。
刚走出办公室,突听背后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小子,拿了大奖也不知道请客啊”。
雨晨回头望去,除了紫琳还有何人,只见她穿着甜美浪漫的条纹V领针织衫,那么的优雅迷人、光鲜亮丽,配合着紫琳完美的容颜、青春的气息,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我正要去找你呢,紫琳。光请客哪够啊,走,我们买礼物去”,雨晨说着上前拉着紫琳的手,往商业街走去。
“还有礼物啊,算你有点良心,我从小没白疼你”,紫琳笑了起来。
雨晨被她一席话逗得差点喷了出来:“小时候明明就是我一直照顾你的好伐。你还记得吗,小学的时候,大胖李勇他们老是欺负你,还是我帮你去教训他们的”。
“你还说呢,说要帮我教训他们,结果被他们两个打得鼻青眼肿,最后还是我叫保膘来救你,把他们两个揍了一顿”。
听了紫琳这话,雨晨脸刷得一下就红了,“那时我还没去练武功嘛,可惜练好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我想出手也没机会了”。
“是呀”,紫琳想起往日两人小时候经历的事,脸上不禁浮现出温馨的笑容。
“唉,自从那次你叫保膘揍大胖李勇他们后,班上的同学都怕了你,不理你了”,雨晨想起小时候的事,只觉得时光飞逝,如今他和紫琳都已长大成人。
“不理最好,省得我烦”,紫琳满不在乎地说,“那两个家伙平时欺负欺负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打你,不狠揍他们一顿不行。反正只要有你这个同桌理我就够了,其他人不理更好”。
“呵呵”,雨晨傻笑起来,“可惜到了初中就没那么好了。说来也奇怪,小学男生看到漂亮女孩时就想着去惹惹人家,到了初中时,就变成大胆献爱了。没人欺负紫琳,倒是天天围着一堆要献殷勤的家伙”。
“唉,是啊,他们烦死了。我宁愿像小学那样,都别来理我”。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来到一家高级珠宝店。“紫琳,我看你脖颈这里空荡荡的,我想你如果戴根项链的话,一定更增美感”,原来雨晨是想送紫琳一条项链。
紫琳虽然贵为亿万富豪之女,不过她倒并不佩带什么首饰,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就是当年雨晨在她生日时送的水晶手链。其实以她的身价,佩带全钻的手链也没什么,不过她却从来没有摘下过那条水晶手链。
“紫琳你喜欢哪一条啊”,雨晨拉着紫琳在项链柜台看着。
“都挺好看的,雨晨帮我挑吧”。
“麻烦这条带有蝴蝶吊缀的项链给我看看”,雨晨示意店员取出一条项链,铂金的项链上,带有一个蝴蝶状的吊缀,蝴蝶的两个眼睛由两颗钻石组成,翅膀上也镶满了小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异样动人。“来,紫琳,我帮你戴上试试”,雨晨走到紫琳背后,将项链戴到紫琳脖颈上。
项链配合着紫琳白皙无比的肌肤,更显得闪耀动人,“怎么样,紫琳,喜欢吗?”。
“嗯,这个吊缀很特别,戴在身上也很好看”,无论雨晨送她什么,紫琳都一样的开心。
“诶,你看,这条好象也很漂亮”,雨晨又示意店员拿出了另一条项链。这条项链带着一个水滴状的吊缀,而吊缀上又镶嵌着一块水滴状的钻石,吊缀的周遍一圈,则镶满了圆形的小钻石。与之前的项链设计不同的是,水滴状吊缀的两边还各延伸出两条铂金的边,连接着项链,呈现出两个半菱型。
“紫琳,这根也试试看,我觉得这根好象更漂亮”,雨晨帮紫琳把这根项链换上。
果然,水滴状吊缀项链由于带着两个半菱型的边,所以看上去更显华丽与贵气,而由于主钻从两枚圆形钻石变成了更大的一枚水滴状钻石,吊缀也比之前更夺人眼球了。项链戴在紫琳完美无暇的脖颈上,与紫琳秀美无比的脸庞、高雅华贵的气质呈现出一幅难得的人间美景。
“哇塞,真是太美了”,雨晨感叹道,“紫琳真是戴什么都这么漂亮啊”。
“的确很漂亮啊”,看着镜子中的项链,紫琳也不禁赞叹,“这条项链设计更复杂,吊缀也更吸引人,蝴蝶吊缀虽然也挺漂亮的,但是却分散了人的注意力,不像这个吊缀,更凸现主题”。
“好,那就要这条了”,雨晨准备掏卡买单。
项链漂亮,价格自然也很漂亮,32000美元,相当于20多万人民币,紫琳看了这个价格,急忙说道,“这项链好贵啊,雨晨,我知道你的心意啦,不用送这么贵的,我们换一条吧”。其实32000美元对于紫琳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个价格买条项链显然很奢侈了。
“没关系,紫琳就这么戴着吧,别脱下来了”,说罢雨晨把卡交给店员,回头继续说道,“只要紫琳喜欢,再贵10倍,100倍也不要紧。啊,要是贵了100倍,我就买不起了”。
“我可以先借给你啊,雨晨”。
“那我弱弱地问一句,借了还要还吗?”
“还总归要还的,在我们俩的有生之年还就行了。或者雨晨来恒信工作啊,我直接从你的工钱里扣”。
雨晨被紫琳一番话说得哈哈大笑起来,“来来,紫琳,转一圈给我看看到底有多漂亮”。
看雨晨这么说,紫琳在原地轻轻地,缓缓地转了起来,这一转,使得紫琳那瀑布般乌黑亮丽的秀发都飘扬起来,更显她的婀娜多姿,当真是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有如洛神再世一般。
一圈转毕,紫琳嫣然一笑,“怎么样,雨晨,好看吗?”
“恒信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雨晨用这样一句改编的诗来回答紫琳。的确,紫琳配得上这样的赞美。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很难得,紫琳竟然接着雨晨的诗吟了下去,这两句由紫琳那轻柔婉转的声音诵来,更显得令人神往。
是啊,纵然是倾国倾城,得到心上人的机会也不会再回来了。紫琳说这两句,本是想提醒雨晨要珍惜眼前人,不过雨晨却想到了若雅。不知这一年多来,若雅过得可好,是否幸福?
上海某酒吧内,已是深夜11点多,李文仍旧在喝着酒。
“李文,到底出什么事了啊,都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喝酒,才结婚一年多,你就这样”,汪晴在旁劝到,“别喝了,快点回去吧,若雅还在家等你呢”。
“若雅才不管我回不回去呢”,李文略带酒意地说道。
“你说什么呢,若雅是你老婆,她不管你谁管你啊,你可别再说浑话了,快点回去吧”。
“回什么回,我告诉你啊,我要和若雅离婚”。
“什么”,听了李文这话,汪晴大吃一惊,“李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不起若雅,我可饶不了你”。
“哼,若雅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们结婚一年多了,可是这一年多来,我很少见到若雅的笑容。若雅手上虽然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可是她从来都不看它一眼,反尔常常对着一个条纹状的铂金戒指发呆流泪。那个戒指以前若雅一直戴在手上,想必是林雨晨送的吧。唉,我都不知道,既然如此,若雅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当年我看到林雨晨从香港毕业回到上海,我就想着要是时间长了,若雅肯定又要回到他的身边,所以急忙向若雅求婚,没想到若雅竟真的答应了,那时我开心啊,就像得到全世界一样开心,可是现在,现在”,李文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汪晴当然知道为什么若雅会答应嫁给李文,不过她还是希望李文和安若雅能好好地生活下去,毕竟林雨晨,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且汪晴也不希望若雅再经受一次离婚的打击。“李文,你别乱想了。你应该也知道吧,林雨晨比我们小了5、6岁,而且聪明绝顶、英俊潇洒。这样的男孩子,谈谈恋爱还行,要是谈婚论嫁的话,谁敢嫁给他啊。何况林雨晨身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江紫琳,那个江紫琳年纪和林雨晨同岁,论美貌不输若雅,论家世,人家是恒信董事长千金。这样的男人,我们一般老百姓要是嫁给他,哪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啊”。
汪晴这话纯属自己胡说的,不过却有一定道理,只是李文根本听不进去了。
“唉,同学同事朋友们都羡慕我娶了个天仙般美丽的老婆。我啊,实在是太沉迷于虚荣,忘记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啊,你要知足,若雅大学时可是公认的校花,能娶到若雅,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了。我们都了解若雅的性格,林雨晨是她的初恋,又那么优秀,你要若雅完全忘了他,总得再多给点时间吧。放心吧,再过两年,若雅肯定会忘掉林雨晨的,你快点回去吧,别胡思乱想了”。
“哈哈哈哈”,李文突然大笑了起来,弄得汪晴莫名其妙,“两年,别说两年,就是二十年,若雅也忘不了林雨晨”。说罢,李文用食指沾了沾酒杯中的酒,在桌子上画了个圆,“这个圆就是若雅的心,而林雨晨就永远占据着这个位置”,李文用食指指了指圆心,“我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到这里”,李文又用手指,从圆外一直靠近着圆,到了与圆相交的边时,便停下了,“我永远也进不了这个圆之内,更不用说到达圆心了”。说完,李文站了起来,把酒钱往桌上一扔,转身离开了。
留下汪晴一人坐在原地,她明白,李文提出离婚,若雅肯定不会有什么异议,两人的婚姻,就此结束了。
圣诞前夕,林雨晨已完成其论文,拿到了MBA以及心理学硕士学位。其实雨晨的论文已达到很高水准,MBA论文中研究的模型已被他和Sandy在实战中运用,而他的心理学论文也被收录到美国心理学家协会APA的论文库中。只不过雨晨当时只申请了MBA和心理学硕士的课程,所以只能给他这些。紫琳在雨晨的帮助下,也已经完成所有课程,只剩下论文了,她打算寒假回上海后,暂时不去美国了,等到春节过后再回去。而雨晨则要到秋季才返回学校继续博士课程,他申请了秋季入学。当然,教授们也不让他闲着,他们给了雨晨一些介绍信,关照他有空时去拜访这几位专家。
寒假一到,雨晨和紫琳便回上海了,他们先顺道去了趟香港,雨晨已完成硕士课程,他要去香港大学向昔日的老师们汇报一下,随便看望看望他们。
到了上海,正值元旦佳节期间,雨晨和紫琳把当年高中时的好友们都叫来一起聚聚。当然,由于他的同学们还都在念大四,宴席自然由雨晨做东。回上海前,雨晨曾拜托潘晓询问安若雅的近况,这时,只见潘晓把雨晨叫到一边,看来是要向他汇报工作了。
“雨晨,不得了了,我听我在向东念高三的表弟说,安老师她离婚了”。
“什么”,雨晨大吃一惊,还好他们走到一旁无人区,不然雨晨这一叫,定要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离婚没有多久,大概也就一个多月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雨晨明白潘晓所知有限,他心中已经决定,吃完饭后立刻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应该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雨晨要去找的这个人正是安若雅的闺蜜汪晴,到了汪晴家时,已是晚上9点,不过林雨晨心里担心安若雅,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了。
“雨晨”,汪晴开门发现竟然是林雨晨,显然也很惊讶。
“汪老师,好久不见了。那么晚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进来坐吧,小周看到你一定要很高兴”,汪晴把林雨晨请进屋子。
原来十多天前汪晴刚刚结婚,而她的丈夫就是雨晨高中时的化学老师周靖宇。想当年,周老师也是众多追求安若雅的人之一,不过现在已是汪晴的老公。
“雨晨,听说你已经拿了沃顿商学院的MBA学位,还有心理学硕士学位了,真了不起啊,不愧是我们向东培养出的天才,再过两年,恐怕就是双博士了吧”,看到昔日的学生如今已小有所成,周老师相当开心。
“哪里啊,都是靠着各位老师当年悉心的教导,雨晨才能有今日”。
“雨晨,你理他干吗,天赋是天生的,又不是培养出来的”,汪晴在一旁给她的老公抬杠。
周靖宇被她说得笑了起来,“雨晨都说是因了我们的教导了,你一定是嫉妒了,因为你好象没有教过雨晨,对吧。哈哈,不跟你抬杠,我给你们倒水去”。周老师明白雨晨那么晚来当然不会是看看他这个老师这么简单,肯定是有话要和汪晴说,自己借口到一边去了。
汪晴也明白,看到自己老公跑开后,便说:“雨晨,你来是不是要问若雅的事情?”
“是啊,汪老师,我听同学说若雅离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文不是很爱她的嘛,若雅也绝不是会做什么坏事的人”。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要从若雅的父亲开始说起”,虽然安若雅曾关照过汪晴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雨晨,不过眼见安若雅被逼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现在又以离婚收场,汪晴哪里还忍得住,她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林雨晨。
“原来真的是这样,若雅果然是被逼的,我果然没有猜错。若雅的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雨晨自己喃喃自语起来。忽然,他抬起头,“汪老师,谢谢你,我要走了。周老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啊”,说完他便告辞了。
“诶,雨晨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周靖宇端着茶走过来。汪晴没有回答他,不过汪晴知道雨晨要去哪里。除了安若雅家,还会有其他地方吗?
当然不会,离开汪晴家后,林雨晨便立刻驱车赶往安若雅的家。他不知道安若雅是否还住在当年的屋子里,不过,既然安若雅还在向东教书且如今又是单身,那么她住在那的机会便很大。
小区楼下,雨晨抬头望向安若雅的房间,屋子里有灯光,他终于再一次沿着曾经无比熟悉的楼道走了上去。
“叮咚”,林雨晨按下门铃,一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印入眼帘,正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安若雅。安若雅容颜如昔,美貌如昨,只是精神面貌与当年和雨晨在一起时不可同日而语,显是长期心情忧郁而致。
“雨晨”,安若雅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来找她的竟然会是林雨晨,一时呆在那里。
“若雅,不请我进来坐坐吗?”,安若雅没想到雨晨会来,竟忘了请他进来,听雨晨这么说,忙说道:“请进”。
时隔将近两年的时间了,雨晨终又再次踏入了这个房间,若雅给他拿了瓶饮料后,坐在了桌子的对面。当年,雨晨还是高三学生时,每次周末补习,若雅便是坐在那个位子,而雨晨则坐在若雅的对面。
屋子的摆设和当年没有区别,都是雨晨亲自设计并和若雅一起实施的。雨晨望着屋里熟悉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若雅看到雨晨在环顾四周,尴尬地说道:“我刚搬回这里没多久,还没打扫过屋子”。
“若雅,我都知道了”,雨晨轻轻说着,“伯父的事,我都听汪老师说了,若雅,对不起,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的身边”。
安若雅听雨晨说着,而她则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若雅,今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吧。若雅说过,会在这里一直等我,现在,我回来了。比当年的约定晚了一年半,真是对不起”。
此时,安若雅的眼泪已止不住流了下来,晶莹的泪珠滴在桌子上。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雨晨轻轻吟起,这首诗是他当年国庆长假时,用来哄安若雅破涕为笑的,只是现在,物是人非,再也没有当年的效果了。
“雨晨”,安若雅终于开口轻轻说道,“我们再也不是以前的林雨晨和安若雅了,我们回不去了”。
“在若雅面前,我永远是当年那个拿着试卷问若雅这道题怎么做,那道题为什么这样做的雨晨;那个捧着玫瑰,要若雅快点接受的雨晨;那个赞美若雅,一心想和若雅在一起的林雨晨”,雨晨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雨晨,我们”,若雅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她实在说不下去。
“若雅,我从没有想过要回到过去,我要和若雅一起创造未来,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未来”,雨晨边说边走到安若雅的背后,抱住了她。
若雅想要挣开雨晨的怀抱,却发现雨晨抱得更紧了,“雨晨,我们,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安若雅的眼睛已经红肿,“你走吧,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雨晨轻轻地松开了抱着若雅的双臂,他知道欲速则不达,若雅的反应,已使雨晨清楚地明白她深爱着自己,只是一时还无法接受自己。雨晨已打听清楚,明天学校还在上课,他决定明天直接去学校,只要若雅还爱着他,这一次他绝不放手。
“好吧,若雅,我先回去了。若雅,一会用盐水泡毛巾捂捂自己的双眼,这样明天起来眼睛就不会肿了”。
雨晨走后,安若雅立刻关上了门,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直望着雨晨的背影离去,她怕雨晨突然回头或者折回。她心里充满着矛盾,即深爱雨晨,又觉得自己对不起雨晨且已是离异状态,没有脸面再和雨晨在一起。
作为向东中学建校近70年来唯一一个高考状元,林雨晨虽然已经毕业三年半了,不过他的名字仍然被老师们常常提及,作为榜样教导着他的学弟学妹们。而在网络“哥”与“姐”文化流行的今天,雨晨也被他的学弟学妹们亲切地称作“状元哥”。正所谓哥已不在江湖,江湖却流传着哥的传说,雨晨虽然离开了三年多,但他的名字在向东却是无人不晓,俨然已成为传奇人物了。
去过安若雅家后,第二天一早,雨晨便开着他父亲的轿车,先去花店买了很多鲜花,然后便赶去向东中学。他打算借着看望老师的名头,再一次打动安若雅,让她能从自己的囚牢中解脱出来,重新接受自己。
“你是,你是林雨晨?”,由于雨晨当年在学校名震一时,连看门的老大爷都还认得他。
“是啊,老爷子,您还认得我啊,哈哈”,雨晨笑了起来,“我来看望中学的老师们,这束花是给您的”。
“我也有份啊,谢谢了”,寒暄两句后,雨晨便捧着一大堆花,走向教学楼。
林雨晨已打听清楚,安若雅的办公室和文老师、王老师他们几个在一起,他直奔目的地而去。
“文老师,王老师,我来看你们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在,安若雅可能上课去了,不在办公室里。
“啊,雨晨”,文老师叫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到美国去了?”
“我已经毕业回来了,然后9月份再去继续修博士学位。文老师,这花是送给你的,还有这个是王老师的,还有这笔也是给你们的”,林雨晨边回答边分发起了礼物。文老师和王老师的花送出后,雨晨手上还有几束鲜花,而其中有一捆最为耀眼,99朵粉玫瑰组成的一个大捧花,雨晨本想直接送999朵的,无奈那个太大了,他一个人拿不了。
文老师一看便知那个是送给若雅的,笑着说道,“若雅他现在正在高三的二班上课”。文老师在林雨晨进大学后不久,便知道了安若雅和他的关系,不过那时雨晨已经毕业,她也不清楚安若雅和雨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何况雨晨是以高考状元的身份毕业,所以她也就不去问得那么详细了。而后来安若雅和雨晨发展顺利,安若雅在学校天天都笑若桃花,一脸幸福的样子,也让文老师对他们两人安心了。不过,一年多前,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安若雅自从取下那枚她之前一直戴着的戒指后,就再也见不到她幸福的笑容了。现在林雨晨回来了,而且似乎是冲着安若雅来的,文老师也想在暗中帮雨晨一把。
“那文老师,王老师,我去三年二班看看。我就在窗外远远看一眼,不会打扰她上课的”,说罢,林雨晨放下手中的礼物,向三年二班走去。
教室外,雨晨远远从窗口望进去,只见安若雅正捧着书,站在一边,有学生在黑板上做题。那学生下去后,安若雅开始讲话,不一会似乎下面有人笑了起来,而安若雅的脸上也呈现出微笑。这一年多来,惟有与学生们相处时,安若雅才能感到一些快乐。而她,也因此远比以前更醉心于工作,希望能借此忘却一些烦恼与痛苦。
雨晨看着课堂上的氛围,不觉想起自己高三时上英语课的情景。还有10分钟就要下课了,雨晨决定给若雅一个惊喜。他跑回车内,拿出一顶帽子和一副□□镜。
下课后,安若雅回到办公室中,不一会,一个戴着帽子和□□镜的男子敲了敲门,“请问安若雅小姐在吗,有她的快递”。
“我就是安若雅”,若雅起身朝那名男子走来。
男子低着头,用很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是一位叫林雨晨的先生送给你的,请签收”,男子将那捆99朵粉玫瑰的捧花递给安若雅。
安若雅看着那捧花,心里即是开心,又很担忧。一来她收了花,会让雨晨觉得自己已接受了他,二来现在是在办公室,她收这么一捧花,太张扬了。
看到安若雅并没有接下鲜花并签收,而是在想什么心事似的,男子又催了一声。他这一催,头微微抬起,结果被若雅认了出来。
“雨晨,是你”,若雅惊呼道。
“哎呀,若雅,被你看出来了”,林雨晨笑着拿下帽子和□□镜,他之前和文老师王老师打过招呼,不过他与安若雅相互之间太熟悉了,很难不被对方认出。
“雨晨,你怎么称呼安老师为若雅啊?”,王老师问了起来,他这个学期刚刚搬来和文老师安若雅同一间办公室,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渊源。
糟了,一时说漏嘴了,雨晨心中想着。不过嘴上却马上有了反应:“王老师有所不知,现在我是若雅的老师。若雅说想学点心理学,以便更好地把握学生的心理,提高教学质量。所以我这个心理学硕士自然担当起了义务教师的角色,一方面算是帮若雅的忙,另一方面也报答当年若雅教导我的恩情。我说得对吗,若雅?”
林雨晨的反应还真是快,胡诌的功底也相当出色,安若雅除了说“是啊”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若雅,既然被你认出来了,那我就大名大方地送了。当年没有若雅的教诲,我肯定拿不到状元的,若雅,这花你可千万不能拒绝啊。而且现在我还是你的心理学导师,老师的面子,总得给吧”。
被雨晨这么一说,安若雅还能拒绝吗,“谢谢你,林老师”,安若雅略带笑容的接过了花,脸上的表情似是有些高兴,又有些小小的怨念,像是在说“这都能想出来,你还真会胡诌”。
看到若雅接过了花,林雨晨终于稍稍放下心中的石头。旁边的王老师却说道:“雨晨,你也太偏心了,给安老师的花那么大,比我们的大好几倍啊”。
“哎呀,王老师,这个不一样嘛。若雅年纪轻轻的,当然要送很多玫瑰啦,这样多有面子啊。王老师和文老师嘛,我要是送你们俩那么大捧玫瑰,这家里肯定要闹矛盾了,多不和谐啊”,林雨晨笑嘻嘻地说道,同时拍拍若雅的肩膀问,“若雅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三人被雨晨逗得都笑了起来,文老师说道“这小子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油嘴滑舌”,安若雅则轻声说道,“你啊,活的能被你说成死的,死的能被你说成活的”。
“多谢若雅夸奖”,林雨晨笑了起来。
听说林雨晨回到母校,余校长也跑来找雨晨,如今林雨晨已是宾大沃顿商学院的MBA兼心理学硕士,而且在香港拿了环保创意大赛的一等奖,在美国又拿了网络投资比赛的冠军,年纪轻轻便已如此优秀。余校长强烈要求他给向东中学的高中学生们作个演讲,让学生们好好学习一下他们这位优秀的学长。
下午,余校长安排林雨晨在学校的大讲堂里给学弟学妹们演讲。林雨晨风趣幽默的发言不时惹得台下的学生们笑场,不少女生在那窃窃私议,“我一直以为林雨晨是个书呆子,没想到原来他是个这么风趣帅气的人”。
“动心了?一会去约人家呀”,几个女生相互之间调侃道。
台上,林雨晨继续着他的发言,当他开始说感谢词,感谢教导过他的各位老师时,台下又有人议论起来,因为我们的林学长似乎忘了感谢一个重要人物。
“郭嘉,林学长,你忘记感谢郭嘉了”,“对啊,要先谢郭嘉,林学长”,几个男生小声提醒着,不过雨晨并没听到。
演讲接近尾声,林雨晨似乎还是兴致盎然的样子,他大声地说了句:“不要忘记哥,哥永远属于这里”,虽然这话是对着大家说的,不过说此话时,雨晨的眼光望着安若雅,而安若雅此时也正好注视着他。两人一对眼,安若雅立刻低下头去,她明白,雨晨这话是对她说的。
这天,雨晨在学校一直呆到放学。放学后,安若雅准备下班,雨晨则在她旁边说道:“若雅,这花挺重的,我帮你拿吧”。
安若雅没有说话,由着雨晨捧着花跟在她旁边。
“若雅,走,我请你吃晚餐,然后再送你回去”。
“我回家吃”。
“你没看你家楼下的通知吗?今天停天然气,走吧,一起吃个饭也不行吗”,雨晨半推半就地拉着若雅上了他的车。
安若雅心里矛盾,论真心,她当然是喜欢雨晨,想和雨晨在一起的,但是她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被雨晨这么一拉拉扯扯,她也就稀里糊涂地上了雨晨的车。
雨晨带着若雅去了当年教师节他们曾去过的餐厅,那里环境清幽,适合情侣一起共进晚餐。
林雨晨此时把那99朵粉玫瑰重新交到若雅手中,说道:“若雅你拿着花,我们进去吧”。
“不要啦,就把花放在车里,这么拿着过去多不方便,又有那么多人看着”。
“让大家看着才好嘛,鲜花配美人,正好能衬托出若雅人比花更娇”,雨晨把花往若雅手中一塞,立刻拉着她进了餐厅。
点了餐之后,雨晨突然跑到台上,说道:“各位,今天是我的女朋友安若雅小姐的生日,我要为她献上一曲”。
他这一说,台下其他顾客都望着他,“那边那位天仙般美丽的女孩就是我的女朋友安若雅,请大家给点掌声鼓励我一下”,大家顺着林雨晨手指方向望去,直看得安若雅不好意思,满脸通红起来,而这也越发地显得她娇艳动人,掌声立刻响了起来。林雨晨拿起一旁服务生递来的小提琴,拉了起来,德彪西的《美丽的夕阳》,当年雨晨和若雅一起合奏之曲。
雨晨本来不会弹奏小提琴,不过当年安若雅教过他一些,后来他也自己专门练了几首,《美丽的夕阳》和《CANON》便是他练得最熟的。一曲完毕,虽然比不上安若雅来弹,不过也相当不错。“多谢大家”,林雨晨演奏完毕,回到安若雅的身边。
安若雅被这一曲勾起了往日无限美好的回忆,美丽的脸庞上终又浮现出那灿烂的微笑,“你总是胡说八道,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
“若雅,只要我在你的身边,天天都是情人节,天天都是你的生日。若雅饿了吧,来尝尝这个”。其实雨晨点的餐他和安若雅都吃过,因为与当年两人来这时点的一样。
用完餐后,雨晨便送安若雅回去了,其实依着雨晨的性格,他应该会继续带着安若雅去看电影或者搞些其他活动,不过他明白,那样肯定会被拒绝,必须要慢慢地来。
到了若雅家楼下,林雨晨送她到了家门口,安若雅回头望着雨晨,轻声说道:“雨晨,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雨晨,我们”。
林雨晨明白安若雅下面可能会说什么,那当然是他不想听的话,他不能让安若雅说出来,因为那样只会让安若雅和自己痛苦。“若雅,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林雨晨抢先说了出来,然后便挥手告别离开了。他知道,必须一点一点地打开安若雅的心结,他才能够成功,而明天,他也已经准备好了新的方案。
第二天,林雨晨又去了学校,他借口昨天有几位曾经教导过他的老师不在,所以今天再来探望一下。当然,给那几位老师送过花和礼物后,林雨晨又一天都赖在安若雅的办公室里,安若雅在时则和她说话,不在时则和其他老师聊天,另外还有老师跑来和他谈论中西方教育的问题。
晚上放学后,林雨晨又跟着安若雅一起走,“若雅,今天小区里停水,你看到没?”
被林雨晨这么一提醒,若雅想起,早上她出门时的确看到有停水的通知,不过她不知道,其实那是林雨晨写的,根本没有那么回事。
“所以今天若雅也没法做饭了吧,我们一起再一次共进晚餐如何”。
“你不用回去陪你父母吃饭吗?”,安若雅问了起来。
“他们呀,别提了,把我给甩了,出去旅游了”,林雨晨先做委屈状说道,不过又立刻将表情变得轻松起来,“若雅,等我们将来七老八十了,也要像他们一样,常常出去旅游,环球全球”。
林雨晨这话说得巧妙,因为若雅必然会回答你父母哪有那么老,而不会说我不和你一起去之类的话。
果然,安若雅笑道:“你父母哪有那么老啊,你才22岁不到,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还不到50吧”。
“若雅真是好记性,我爹他过了年刚满50,我娘则48”。
“好吧,既然家里停水,我们就出去吃吧,不过今天我请你吧”。
“得令”,林雨晨高兴地拉开车门,让安若雅上车。看来这一天他没白忙活,终于达到了他要的效果。
接下来的一天,雨晨又去了学校,这下大家都明白了,我们的状元哥是冲着安若雅来的。晚上,雨晨又拉着若雅,说道:“若雅,这小区也太破了,前天停煤气,昨天停水,今天又停电,真是不让人活了。我们走,今天我请若雅请大餐,好好抒发一下,然后再去看电影吧,反正家里没电,什么也干不了”。
“你啊,我问过物业了,今天根本没停电,昨天也没停水,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的杰作啊?”,安若雅笑了起来,和雨晨在一起时,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欢笑,就连她自己也未曾发觉。
“哎呀,被看穿了。不过前天没天然气那可是真的,看来今天我不该在楼下贴停电通知,应该换个方法了”。
“你总是那么爱胡闹”,安若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一点没有责怪他的样子。
“就算没停电,若雅也和我一起去吃吧,反正我要到外面去吃,家里没人帮我做”。
“你不会做饭吗?难道在香港和美国你都是在外面吃的?”
“是啊,我都是在食堂或者餐厅吃的。不瞒你说,我除了会用电饭煲烧饭,炒炒蛋炒饭外,什么菜都不会做”。
“算了,你到我家吃吧。正好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
“好啊,我终于又可以尝尝若雅的手艺了。我们要不要先去买菜?”
“家里有了”,说完,林雨晨载着安若雅回到她的家。
因为雨晨来了,所以安若雅下厨烧了好几道菜,吃得雨晨直呼“若雅的手艺比以前更精进了”,“比我父亲烧得还好”之类的。其实安若雅虽然厨艺有些进步,不过比起雨晨的父亲,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只不过雨晨情人眼里出西施。
“雨晨,你知道,我已经离过婚了,我们”,安若雅想和雨晨说明白,这两天她也想了很多,始终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若雅,我知道。我更知道,我一直都在那天涯海角,若雅也一直都在天涯海角,我们从不曾分开过”。
雨晨这话让安若雅忽然想起,当年他们去海南天涯海角旅行时,雨晨曾对她说过“你的心就是我的天涯海角”。此刻,雨晨显然是在说,他知道他一直都在安若雅的心中,而安若雅,也一直都在他的心里,两人的心从来没有分开过。
“若雅,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以前的事,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若雅,请你也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是”,安若雅还是有太多的顾虑。
“若雅,相信自己的心意,这样才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这一夜,林雨晨和安若雅聊到很晚。林雨晨终于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暂时让安若雅打消了劝雨晨放手的想法。不过安若雅也让雨晨别再来学校了,接下来马上就要考试了,他每天这么来,对其他老师也造成了影响,这一点雨晨倒是同意了。
可是林雨晨虽然不再进学校,却每天都等在校门口接若雅下班,而且还每天都带着礼物,今天一束玫瑰,明天一盒巧克力,后天又是一件饰品。
由于林雨晨的回归,安若雅的脸上也渐又重现出昔日那美丽灿烂的阳光微笑,而这一切,文老师都看在眼里。
文老师一直希望安若雅能够开心幸福,如今雨晨归来,她看到若雅的样子,心里高兴,再加上雨晨也拜托过她帮忙做做安若雅的思想工作,所以每当办公室只有她和若雅两个人时,她便开始开导若雅,当然,话题总归离不开雨晨。
就连学生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安若雅的变化,由于平日里安若雅便比较随和、温柔,对学生也不会辞严厉色,所以常有学生和她开开玩笑。现在,竟然有女生跑来和她说,“林学长绝对是个好男人,安老师你可要把握好,别让人家抢去了。你不知道,学校里好多女生看中林学长了”。还有男生和她说,“安老师,我要和状元哥公平竞争,你到时可不能以貌取人,男人长得太帅不是什么好事,没有安全感”,弄得安若雅苦笑不得。
或许是因了雨晨的坚持,或许是因为旁人的开导,又或许是渐渐重又习惯了雨晨在身边的日子,安若雅终于有些接受雨晨了。她不再想说一些雨晨不爱听的话,其实那些也并不是她的真心话。而雨晨也抓紧步伐,开始带着若雅像当年一样逛街看电影约会,不过若雅还是常有犹豫,她可以过她自己的这一关了,雨晨与她也如当年一般相互喜欢着,可是雨晨的父母,他们能原谅自己,能接受自己吗?这一点始终困饶着安若雅,她不想雨晨为了她而和自己的父母闹翻。雨晨则一直告诉她,父母那边他一定能说服他们的,让安若雅尽管放心。
寒假正式地开始了,由于这年过年比较晚,寒假也放得比去年晚了一些,在香港的时候,雨晨便常常构思他的那枚答应五年后送给若雅的钻戒应该怎么设计,现在,他终于画出了设计手稿。戒指以四爪来镶嵌钻石,从顶部的铂金爪印开始向外延伸出一个心型,最底下的爪印则延伸出一根竖线,连接起“心”的底部。心型被钻石和竖线分割成两部分,犹如是一对翅膀一样,而连接着钻石与翅膀的翅骨则是两个汉字,左边是“安”,右边是“林”。整个戒指看起来如同一对美丽的蝴蝶翅膀,而中间耀眼的钻石在心型翅膀的衬托下,更显璀璨夺目。这一设计正是取自唐代大诗人李商隐的千古名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虽然距离当时的五年之约还有一年的时间,而且雨晨也要到今年六月才满22周岁,不过他决定这个情人节便要出手,让安若雅成为他的未婚妻。安若雅现在虽然没有戴上当年他送的条纹戒指,不过他在若雅家看到过那枚戒指,它正完好地躺在曾经存放它的小盒子里,而小盒子,就放在安若雅的枕头边上。
第二天,雨晨便满怀兴奋地拿着他的手稿和裸钻去订做钻戒了。而雨晨和若雅的复合,也让紫琳颇为不快,她觉得安若雅当年抛下雨晨和别人结婚,如今被人抛弃了又回来找雨晨,实在是不知羞耻。
这一日,安若雅独自回家,楼下正停着一辆名贵汽车,看到她走来时,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美貌女子,正是江紫琳。
“安老师,好久不见了”。
“紫琳。是啊,我们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吗?”
“怎么会好呢,安老师,我们谈谈吧”,紫琳请安若雅上了车,两人到了一间人很少的咖啡厅坐下。
“安老师,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希望你不要见怪”,紫琳上来便气势夺人,似乎心中很不开心,“安老师,当年你抛下雨晨选择嫁给自己的大学同学,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你又跑回来缠着雨晨,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不知羞耻吗?”
“紫琳,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安老师,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当年是你要和雨晨分手的,我可是一直看得清清楚楚,现在你的同学不要你了,你就回来找雨晨。我要是你的话,这辈子都没脸再见雨晨了”。
“紫琳,你听我说,我和雨晨完全是”,安若雅想把自己和雨晨相互间的心意告诉紫琳,不过她并不打算说出紫琳父亲与她之间的事,一来雨晨关照过她不要告诉紫琳,以免紫琳和她父亲争吵不和;二来这事是她自己父亲惹起的,她也没脸向紫琳提及此事。其实这一年多来,若雅的父母已把原先他们住的房子卖了,现在租房住,他们几次想去先还一部分钱给江飞扬,不过江飞扬从来不见他们,江飞扬只是在电话中告诉安若雅,那700万是她应得的,不必还给他,他也不会要。
“你别说了,雨晨会听你的花言巧语,我可不会”,紫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安若雅,雨晨为了你已经和他母亲争吵过几次了,他妈妈还在我面前说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还没娶你就敢顶撞父母了,要是真娶了你,她还怎么活”,雨晨的母亲的确和紫琳说过类似的话,而且说的时候心情比较激动,也难怪紫琳现在义愤填膺了。
“你要是还会为雨晨考虑一点的话,就赶快离开雨晨吧,别再来破坏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了。你要想想,你可是已经离过婚的了,雨晨那么优秀,他父母怎么可能同意他娶个离过婚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还抛弃过他”,紫琳看来的确相当生气,说话毫不留情,她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说一个人。
“我……”,安若雅被紫琳说得无法反驳,因为她也的确很担心雨晨的父母会不会接受她。雨晨的母亲非常喜欢紫琳,当年自己便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让雨晨母亲勉强同意她和雨晨的交往,如今,她已是离异人士,雨晨的母亲会同意吗,能同意吗。虽然雨晨总是哄她说一切包在他身上,他会和他父母解释清楚当年的事,但是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
“前两天雨晨母亲还对雨晨说,要是他敢娶你,她就不要这个儿子了”,其实这话只是一时气话,她哪会真不要自己儿子啊。所谓“瘌痢头儿子自己喜欢”,很多犯了涛天大罪的家伙,母亲都没有不认自己的儿子,何况雨晨他年少有为,不过是想娶自己喜欢的人罢了,而且说到底,安若雅从来没犯过什么错,她父亲挪用公款,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紫琳这么一说,便像是雨晨母亲真的要这么做一般。
“你说吧,你要什么条件,只要我给得起,你要什么都行。只求你离开雨晨,别再缠着他,激起他和他父母间的矛盾”,紫琳本来不想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她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安若雅对不起雨晨,不知不觉冒出了这一句。
“我什么都不要”,安若雅眼中的泪珠已经在打转,在流下之前,她告辞离开了。
紫琳则仍旧很生气地坐在那里。
晚上,若雅打电话给雨晨,问道:“雨晨,你母亲是不是很难接受我啊?”
雨晨不知道白天紫琳曾经见过她,笑着说道:“难度是稍微有一点的,不过问题不大,我每天在她面上说上一千遍‘若雅是个好女孩’,过几天她就会习惯性地认为‘若雅是个好女孩’了,到时自然水到渠成,若雅知道吗,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心理学上称为‘内隐记忆’,是非常有效的”。
“是吗”,安若雅随便说了几句后便挂上了电话,雨晨当然不会每天在他妈妈面前说上一千遍“若雅是个好女孩”,那样他妈妈烦都要被他烦死了。如果刚才雨晨能够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的话,也许此刻若雅心中的决定就会不同了。
之后的一天安若雅和雨晨说自己要去亲戚家,一天都没空。而雨晨也要去取那枚他订做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钻戒拿到手后,雨晨拿出来看了又看,果然如同他预想的一样,钻石在心型翅膀的中间更显闪耀,而整个戒面看起来则犹如是一只闪耀着无数光芒的蝴蝶,“安”和“林”两个字分居左右,两人组成一对翅膀,正所谓是比翼双飞。雨晨拿着戒指越看越喜欢,心想这次的情人节必能把若雅感动地痛哭流涕,当场答应下嫁于他。
晚上,他打电话给若雅,想与她聊聊天,顺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他父亲早已被他争取过来,而且如今答应帮着雨晨一起劝说他母亲。不过若雅的手机始终都在通话中,家里电话也没人接,而紫琳这天晚上又在他们家,向他咨询着写论文的事情。所以几次没拨通后,他也没有太在意,想着明天再打便是。
第二天早上,雨晨的手机中收到一条短信,是若雅发来的,上面写道:“雨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眷顾,我很开心生命中能遇到你,我会永远记住你的。雨晨,我们始终是有缘无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你的父母,永别了”。短信写得如同生离死别一般。
雨晨大吃一惊,立刻赶到若雅家,可是无论他怎么按门铃,都没人来开门。雨晨又立刻前往若雅的父母家中,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雨晨一早便打听清楚若雅父母的住址。可是他得到的结果是,若雅的父母告诉雨晨,若雅已经离开上海,到其他城市去了,具体去了什么城市,他们也不清楚,因为若雅没有告诉他们。若雅留下了一份信,让她父母交给雨晨,带着失落,雨晨缓缓地打开了信,“雨晨,我们之间像两条永远并行的铁轨,从起点到终点,隔着咫尺天涯,日夜守望,就这样看着彼此的生命,被不停驶过的列车渐渐磨损,直至生命的尽头,却没有爱的交织点;不是不敢去爱,只是我们一但牵手,列车便有倾覆的灾难,美丽的爱情亦成为罪恶的化身,其实并行的铁轨很幸福,千万根枕木如同缘份化作的无数双手,将它们连在了一起;永远并行是因为,它们的目标和方向永远一致;它们本是一体,缺一不可,距离让它们更有意义,只是因为相隔咫尺,这样的距离使它们没有隐瞒,没有隐藏;它们没有终点,只有起点,所谓的终点,只是下一个起点”。
“若雅,你在胡说什么呢,不要说倾覆列车,就算是倾国倾城,我也一定要和你牵手。因为我们,就是彼此的世界”,雨晨喃喃自语道,立刻去找汪晴,她是若雅最为知心的朋友,当年的事情也只有汪晴知道,这一次,说不定汪晴也会知道若雅到底去了哪里。
“雨晨,出什么事了”,看到雨晨气喘吁吁的样子,汪晴赶忙问道。
“汪老师,你知不知道若雅去哪里了?”
“若雅不是和你复合了吗?你怎么还来问我呀,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林雨晨赶紧拿出手机给汪晴看,并把事情告诉汪晴。
“若雅她完全没和我提过她要去其他地方啊”,连汪晴也完全不知道若雅的行踪。
这时文老师打来电话给雨晨,她告诉雨晨昨天若雅来学校辞职了,并且很急的样子,她还笑着说若雅是不是马上要和雨晨一起去美国了,并祝他们两人幸福。
文老师年事已高,雨晨不想她担心,应承着说“是”,寒暄几句后便挂上了电话,同时告别了汪晴。
从若雅现在的反应以及那天晚上的电话来看,若雅显然是因为担心雨晨的父母,所以才不告而别的。而知道他母亲反应的,只有他,他父亲和紫琳三人,自然是紫琳找过了若雅。
雨晨立刻赶去找紫琳,他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紫琳”,雨晨到了紫琳家门口,正好紫琳单独出来还带着点心,看来是要去看望他和他父母。“紫琳,你是不是见过若雅了,你和她说了些什么啊”。
“怎么,她居然来向你告状了,我不过是把阿姨说的话告诉她罢了,让她清醒一下,别再破坏人家家庭了”。
“若雅哪有破坏我的家庭,何况这是我的家事,干吗要你去告诉若雅啊”,雨晨心里着急,说话的语气已完全不同于以往对紫琳的轻声细语或是嬉皮笑脸。
紫琳从来没见过雨晨这样和她说话,心里委屈得要哭了出来,“你竟然为了她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
雨晨看到紫琳眼泪已在打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给紫琳看,“若雅不告而别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说到这里,雨晨自己都要哭出来了。
紫琳看着短信,一言不发,不过她心里觉得她似乎错怪安若雅了,安若雅并没有她认为的那么坏,不然安若雅该向雨晨告状,而不是独自离开了。她心地善良,上次这么说安若雅,只是因为她太喜欢雨晨,不希望安若雅回到雨晨身边,而且她也不知道若雅其实从没背叛过雨晨,是她父亲从中作梗的。
“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若雅。紫琳,你保重”,雨晨说完便离开了。
“啪”,紫琳手中的点心盒掉落在地,而泡芙、布丁也随着响声撒落一地,紫琳脸上缓缓落下两行情泪。
雨晨又折回汪晴家,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汪晴,并告诉汪晴不管走遍多少地方,他也要找回若雅,如果汪晴有若雅消息的话,也请她立刻告诉自己。另外,自己还有个不情之请,需要汪晴答应。
“汪老师,请你无论如何不要告诉紫琳她父亲和若雅的事,我不想破坏紫琳心中对于父亲的完美形象”。
“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那个刁蛮的富家小姐啊”,汪晴并不认识紫琳,只是见过几面,因为若雅的事,她对紫琳父亲的印象极差,自然对紫琳也没好感。
“拜托了,汪老师,这是我最后能为紫琳做的了”,说完林雨晨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用尽各种方法联系安若雅,电话、短信、MSN、□□、电子邮件,可是都没有任何回应。这两天里,他也联系了自己的一些好友,请他们留意,一旦有了安若雅的消息立刻联系他。
接下来,他留了封信给自己的父母还有一大笔钱,告诉他们,他决定出发去找寻安若雅。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能找到,所以信中也没写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