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原生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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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开始前，黎月先去了高三专属的那栋楼找鲁成，上到二楼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接应二传手陈希，陈希看到黎月在这也很惊讶，举着个水杯，忘了自己是要去接水的，张了个嘴站在那里，还是黎月先开了口：“陈希学长，队长在班上吧？”
“啊？我刚过来好像是在的……他找你吗？”陈希道，黎月只是点点头，就往十班去了。
陈希一脸疑惑地看着黎月离开的背影，道：“高三不是都退队了吗？鲁成怎么还有事找他？”
“队长，有什么事吗？”
鲁成把黎月约到走廊上，二月底的晚风透着微微的凉，打在两人脸上。
鲁成拿出一叠纸，上面都是些人员资料，但黎月并不眼熟这些人，还是鲁成说：“这是我筛选出了一些对排球有兴趣或有一定实力的人，一共30人，之后的新人选拔就靠你和阮清童了。还有，我和教练提议让你担任队长的职务，他也同意了。你的想法是什么？”
“什么？我当队长？”黎月不可置信。“队长你确定吗？我才高一欸，不是正常是高二才能有资格当队长吗？”
“别叫我队长了，我已经退队了。”鲁成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般笑了。“你的努力和天赋，我和教练都看得到，而且你人缘好人脉广，他们也肯定愿意听你组织。”
黎月翻着手里的资料，大多都是有过排球经历的人，让他没想到的是云深也在里面，他指着云深的照片对鲁成说：“你确定他也是吗？”
“啊？是啊。不过这些人还是需要你们几个队员一个个通知，要不要来也要尊重别人的意愿。”鲁成红着个脸，不知是被风吹冻的还是怎样，指了指黎月手上的这叠资料。“那个……这里面你们跟清童一起通知吧，让她少干点活。”
黎月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笑着拍了拍鲁成的肩：“你放心～我一定让她少～干～点～活～”
“云深，你真的不打排球了吗？”临晚自习上课，罗智宇陪云深在宿舍收拾书包，怕他晚上晚饭没吃饱，还硬给他塞了一包夹心饼干。
“谢谢。”云深接过饼干，放到包里，回答道。“但是我可能还要再考虑一下。”
“有机会？”罗智宇的眼睛亮起来，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点开一看。“梨子说这周五中午招新，你要不也跟着去看看？”
“到时候再说吧。”云深收完书包，下了宿舍楼往教学楼走去，罗智宇依旧在他身后叨叨。
“你打得多好啊，组织能力也那么强，而且自从你没有排球训练后天天早上晨练，我都爬不起来。照你这样再回来也不会有太多压力的。你不能……因为你妈不准你打就不打了啊……”
云深往前的脚步顿住了，罗智宇差点一头撞到他背上，及时刹住了脚步，抬头问：“你干嘛不走了？”
“智宇，这个问题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云深叹了口气，转头对罗智宇道：“我想来的话我会来的，你没必要劝我。”
“什么叫你一个人解决？不是还有我们吗？”罗智宇不甘心，见云深走远了，朝他喊道。“还是有心结吗？”
怎么会没有心结？云深握紧了拳头，不愿回想起的一幕还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里。
“云深！你今天的那手背传太帅了！你进步这么快，到时候教练复盘的时候不得给你夸上天了？！”
一场友谊赛结束，伴着夕阳，罗智宇跟着云深往同一条街走去。两家离得近，罗智宇从小学就开始和云深一起打排球，从二年级到现在已经将近六年了。
“还好吧，只是练的多而已。”云深习惯性推了下眼镜，道。“多花点时间就好了。我先上楼啦，明天见。”云深先罗智宇一步到了家楼下，朝他挥了挥手，往楼上走去。
老小区的楼道有些昏暗，空气中混杂着刚下过雨的潮气和墙壁上的石灰味，有的楼梯已经有了裂痕，但还是倔强的不肯碎裂，扶手已经满是铁锈，云深“噔噔”地上了楼，在家门口站定，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钥匙。
“云起我跟你真是过够了！”云深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江思瑶的怒吼声，他被吓得一动不敢动，手里攥着的钥匙深深地陷进手心。
门内的江思瑶似乎气到了极致，一刻也忍不了般朝云起喊道：“你就跟你那排球过一辈子去吧！家里的钱全是我自己赚的，你呢？你在干嘛？！快40的人了还在人饭店里干一个月五千不到的厨师有什么用！
“云深上初二了！马上要中考了你知道吗？！他现在还在打排球还不是因为你！他要是成绩下去了，考不上外国语我就跟你没完！”
“什么叫是因为我？孩子爱打就让他打，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兴趣爱好，没必要天天让他死读书，要劳逸结合。你看不到他打球的时候有多开心吗？他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你也没有资格干涉他的任何权利！”
“我是他妈！他凭什么不听我的？！云起我告诉你！云深的抚养权我要定了！你要是不服我们就去上诉！”
……
云深不知不觉间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尽量让自己缩起来。
蹲了多久不知道，天什么时候完全暗下去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屋内的争吵声停下来了，云深才紧贴着墙壁站了起来。双腿已经蹲得发麻，云深挪不动腿，只得靠在墙上，一想到门内的两个人就有一股窒息感传来，云深急促地呼吸着。
待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后，云深才张开右手，准备将钥匙往锁孔里插，却看见手心已经被钥匙划出了一条血痕，这才后知后觉得感到痛。
“咔哒”一声，云深开了门，轻轻地走了进去，只见到了江思瑶收拾出来的两个偌大的行李箱。
“妈。”云深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看到江思瑶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有未消的泪痕。
“云深，跟妈走。”江思瑶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对云深道。“让你爸好好看看你会成为一个多优秀的人，让他后悔一辈子！从现在开始，你跟妈一起生活，不准再碰和学习无关的任何东西！特别是排球！”
云深到了高一五班门口，和还要往前去六班的罗智宇道了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他的同桌赖明踩着铃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云深旁边，从包里掏出了一盒只有学校门口有卖的寿司。
云深叹了口气，转头问道：“你迟到就是为了这盒吃的？”
“我可没迟到，而且这盒寿司也不是普通的吃的。”赖明喘着气，吃了一口寿司。“这可是由东北来的大米，南海捞的紫菜，东海养的三文鱼做出来的宇宙无敌美味的世界第一寿司，你来一个不？”
“哇……这么优秀的配料应该很贵吧，我还是不吃了。”
“不会，这一个也就五块钱……”
“老赖老赖！”赖明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型稍小的人就扑到了两人的桌前。“我爸今晚没来学校，放心玩！”
“哎哟锦啊，有了你真是我的福气啊。”赖明伸手给了彭锦一块寿司，询问道：“欸，还有什么消息吗？”
“咳咳，听说最近校排球队在招新，老赖，你不是去年错过了吗？今年去试试啊。”彭锦锦周围的人都在学习，压低了声音。“你不是也对排球有兴趣吗？小学是校队的。这次招新还是新任队长一个个通知的好像，到时候他找你了你就去试试呗。”
“行啊，欸云深，你去不去？”赖明转头问道。
“我再想想。”
“云深，听说你以前打过排球，真的假的？”彭锦问道，却见云深对他挤眉弄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想去就去呗，这副表情干什……”
“聊得很开心啊，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呗。”彭锦话刚说一半，后颈就被人轻轻捏住，班主任乔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彭锦，别以为老彭没来，晚自习就没人管得了你了。”
“没聊什么，没聊什么……”彭锦灰溜溜地转身回了座。
“都在位置上坐好了啊，不要交头接耳。”乔烨说是这样说，在讲台上坐下后也不怎么管这些人了。
彭锦在前头安静了没一会儿，又转过头来可怜兮兮地对云深说：“亲爱的云班长，小生的英语作业还差一张练习卷，云大人可否借小生copy一下？”
云深笑着将卷纸递了过去，一旁的赖明却没忍住小声“呕”了一下：“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你孕吐啊？”彭锦朝赖明翻了个白眼。
晚上十点半下晚自习，赖明跟着云深一起回了宿舍，他还不知道今天来了个新舍友，一进门就被刚冲完澡的黎月吓了一跳。
“欸，你不是那个……排球队的七号吗？你怎么在我们宿舍？”赖明疑惑道，转头又看到了云深桌上有捧风信子，他指着风信子，对云深“你”了半天，还是黎月解释说：“那个是我送他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云深处对象了。”
云深没有回应，只是哄着个脸匆匆瞥了眼还在擦头发的黎月，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就往卫生间里走。“我……我先去洗了。”
“你是赖明吧，你好，我叫黎月。”黎月翻开桌上的资料，问道。“你有兴趣这周五午休的时候来体育场馆面试排球队吗？”
“卧槽行啊，我去！”赖明兴奋道。“你就是新任队长啊，这么厉害，高一就当队长啊。不过……你们为什么要一个个通知啊，往公告栏上一放不就好了？”
“这学期也有很多社团招新，我们队……前队长怕招新简章被盖过去了，才和特地和教练一起出来一个通知。”
赖明竖起大拇指：“牛逼，像你们这么有毅力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罗智宇将近11点才回来，将球馆的钥匙往黎月桌上一扔，就瘫倒在椅子上：“啊……累死我了。”
“你又偷偷加练。”黎月将钥匙放回包里。“你不会没去上晚自习吧？”
“怎么可能？我是九点半才过去的，我只翘了一节半的课。”
云深将单词本一盖，看了眼桌前的闹钟，上面显示的是10：58，还好，还能再看半小时的错题集。
“云深。”黎月在隔壁喊了一句，云深被吓得抖了一抖，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又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怎么了？”
“周五排球队面试，你会来的吧？”黎月对云深笑道。淡黄的台灯背对着黎月，衬得他深棕色的发丝暖洋洋的。云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真的？你真的会来吗云深？”罗智宇惊讶地说，他可是亲眼看见云深点了头：“你没骗我吧？”
“再问就是骗你的。”云深看到黎月惊喜的目光，觉得脸上烧得慌，书肯定是看不进去了，他干脆上了床。“我要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原生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