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刀光》四哥的小尾巴

1、第 1 章 大周朝，京

　　大周朝，京城西市街，繁华鼎盛，热闹非凡。楚家新开业的绸缎庄内，气氛却异常压抑。掌柜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在账本上微微颤抖，似有难言之隐。

　　“王掌柜，这账本上明明记着，这批云锦的进货量是五十匹，可昨日清点时，却只剩三十八匹。剩下的十二匹，难不成是自己长了腿跑了不成？”

　　说话的女子，年方十八，身着一袭湖蓝色织锦长裙，淡雅而不失贵气。发间仅簪了一支白玉步摇，简约中尽显优雅。她指尖轻点账册上的记录，唇角虽含着笑，眼神却如利刃般锐利，直刺王掌柜心底。

　　“大小姐明鉴，或许、或许是伙计清点时出了差错……”王掌柜忙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声音颤抖。

　　“哦？”楚清歌眉梢微挑，从袖中取出另一本精致的小册子，缓缓道，“巧了，上月我派人在仓库盯了半个月，每日的出入情况都详细记在了这上面。按照这记录，至少少了十五匹。王掌柜，你在我们楚家也有十年了，是觉得我楚清歌年轻好欺负么？”

　　此言一出，王掌柜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大小姐饶命！是小的一时鬼迷心窍……”

　　楚清歌合上账本，声音清冷而坚定：“念在你多年为楚家效力的份上，我不送你去官府。你收拾东西，今日就离开楚家吧。贪墨的银两，从你的工钱里扣除。”她转头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伙计，“去把二掌柜请来，这铺子今后由他掌管。”

　　处理完绸缎庄的事，楚清歌走出店门。贴身丫鬟碧竹满脸敬佩，赞叹道：“小姐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楚清歌轻轻一笑，道：“账目有问题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眼神闪烁，手也抖得厉害，心中有鬼，自然破绽百出。”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吩咐道，“走吧，去下一家铺子。听说酒楼最近生意不太好，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刚坐定，忽听外面一阵喧闹。碧竹掀开帘子一看，惊喜道：“小姐，好像是边关打了胜仗，军队凯旋而归呢！”

　　楚清歌微微皱眉，语气中透着些许不屑：“又到了那些武夫耀武扬威的时候了。”

　　“小姐可不能这么说，”碧竹压低声音，凑近道，“听说这次是镇北将军的公子裴煜大破北狄，圣上龙颜大悦，对他赞赏有加呢！”

　　楚清歌正要回应，突然，马车剧烈一晃，马匹发出惊恐的嘶鸣声。车夫在外面大喊：“不好，马惊了！”

　　马车失控，如脱缰野马般疯狂向前冲去。楚清歌在车内被颠得东倒西歪，碧竹紧紧抱住她，脸色煞白。透过翻飞的车帘，楚清歌惊恐地看到，前方正是凯旋的军队，而失控的马车正朝着队伍直直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雄鹰般从军队前方飞跃而起，稳稳地落在疯马背上。那人一手紧握缰绳，一手轻抚马颈，动作娴熟而有力。几个呼吸间，竟让惊马渐渐平静下来。

　　马车停稳后，那人翻身下马，掀开了车帘：“车内的人，可有受伤？”

　　楚清歌惊魂未定，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眼前的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玄铁铠甲，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面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没……没事。”楚清歌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鬓发，微微欠身，“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男子看清她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峻：“末将裴煜，方才多有惊扰，还望小姐海涵。”

　　楚清歌心中一震——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少年将军裴煜！她迅速调整好状态，扬起下巴，语气高傲：“原来是裴将军。今日蒙您相救，改日楚家定会重谢。”

　　“楚家？”裴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可是江南首富楚家的千金？”

　　“正是家父。”楚清歌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宛如一只骄傲的天鹅。

　　裴煜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早闻楚大小姐经商有道，今日一见……”他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马匹，“果然胆识过人。”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楚清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军队中有人喊道：“少将军，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裴煜拱手行礼：“军务在身，末将先行告辞。”说罢，转身大步离去，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尽显飒爽英姿。

　　楚清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跳竟久久无法平复。碧竹小声道：“小姐，那就是裴少将军啊，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英武不凡……”

　　“不过一介武夫罢了。”楚清歌放下车帘，嘴上虽这么说，却又忍不住透过缝隙，偷偷看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走吧，去酒楼。”

　　马车缓缓驶离，扬起一阵尘土。楚清歌不知道的是，在军队行进中，裴煜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