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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摔倒/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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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往北二里路的山顶有座庙,叫远山寺。专管姻缘和财运,听人说很灵。
基地建成将近十年,不论是在这儿待了多久的人,都没几个去过寺里。
他们每天忙着训练,忙着任务,没那闲心上去。
所以教官们一商量,就把徒步的地点定在寺庙了,今天的安排就是上午徒步去远山寺,下午练军体拳,空余时间另说。
每个班的学生分成两列,教官带领着走。
李曦晚难掩兴奋,直接和邵芊手挽手。
文樾南燚落在最后,接受了拿水的任务。
平路走起来挺轻松,山路有点斜,还好是水泥路,但因为潮湿,有些地方布满了青苔。
走了小半截,大家都有点累了,停下歇会儿。
太阳已经升起,树影婆娑,空气间都是树木的清新。
李青曦张开双臂,舒服地深呼吸。
林间发出响动,一个女生喊道:“有松鼠!”
周围的学生都好奇张望,询问在哪。
李曦晚在树叶中搜寻,忽然,头顶的树叶间有声响。
路边正好有几块凹凸不平的大石头,李曦晚摇摇晃晃地站上去,邵芊想扶她,她摆了摆手。
李曦晚仰头。
一只灰毛小松鼠在树枝间跑跑跳跳,可能是感知到她的视线,还转过来盯了她几秒。
它的两只小手揣在胸前,大尾巴一晃一晃。
学生们哇声一片,李曦晚笑成个痴汉,还没多看几眼,松鼠一下又没影了。
李曦晚仔细地把附近的树都看了一番,确认它是跑远了,慢慢转过身,准备下去。
邵芊站在左侧,伸手问她:“我扶你。”
李曦晚伸出食指摇了摇,往下一跳。
就是此刻,意外发生了——
方才没注意到石块下方长一小片青苔,李曦晚就这么正巧地跳在上面。
她只感觉脚下一滑,然后疼痛从脚踝传遍四肢百骸。
手掌狠狠蹭过地面,被凸起的石子擦破,但因为惯性,她只得强撑着杵着地面。
邵芊和尹枝被吓了一跳,急忙将她扶起。
李曦晚根本站不稳,整个人都倒在邵芊身上,邵芊托住她的肩膀,一堆人围过来询问情况。
李曦晚疼麻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点力气。
方玉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了?”
李曦晚无力地哼唧,“好疼。”声音轻得似乎一碰就碎。
方玉不敢耽搁,摸出手机打给基地的其他人员,让他们来接李曦晚。
简短说完情况,方玉扫视一圈,问道,“有谁愿意把李曦晚送到山下?”
邵芊和尹枝举手,但方玉摇了摇头,几个女生,她怕出意外。南燚和文樾站在后面,现在才刚挤上来,想说‘我来’。
方玉捏了捏李曦晚的脸,说:“我让你哥来。”
一家人,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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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军训服来到操场。
人还没来齐,东一个西一个地在场上嬉闹着。
李曦晚蹲着,仰头看着山顶的一角红边发呆。
随后,想起什么,她猛地起身,和邵芊说,“有事,马上回来。”
不等她们问,李曦晚就跑了,她在操场前面的主席台上找到方玉。
方玉正坐在主席台的边缘,低头和站着的几个女生聊天。
李曦晚背对台子,双手撑住边缘发力,坐上了台边,慢慢挪到方玉旁边。
方玉注意到她,和几个女生摆了摆手,等她们走远,问道:“怎么了?”
李曦晚面向方玉,给她捏大腿,“方教官,我是你带队班级的,叫李曦晚,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方玉只觉着一阵酥麻,连忙拨开她的手:“有事说事。”
“您认识五中的教官吗?我哥是五中一班的,他有听障问题,今天来的时候头晕。想让您给五中的教官说说,多照顾他一下。”
李曦晚转而捏起肩膀。
方玉喝了一口水,轻笑:“当然行,别这么殷勤了。”
李曦晚唇角弯弯,酒窝很显眼。
方玉边拧紧瓶盖边问:“他叫什么?”
“李青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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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又打了个电话,给五中一班的教官,让他把李青燃带过来。
没过两分钟,教官就带着李青燃赶来了。
方玉看见李青燃,惊了一秒。
她和一班教官说的情况是,他的带队班级有个学生叫李青燃,患有听障问题,来的时候还头晕了,身体应该不怎么好,多关照一下。
他同意了,不过训练结束当晚,他就发信息给方玉。
他说,李青燃虽然戴助听器吧,但是老高了,体格一点不像虚的。
方玉不以为意。
现在一看,确实不像。
但她也只惊了一瞬,就急着喊道:“你是李曦晚她哥吧,过来。她摔倒了,需要下山。”
李青燃望了望还倚在邵芊身上的李曦晚,没有一丝犹豫就脱下外套,背过身,蹲下。
李曦晚在她们的搀扶下趴在了李青燃宽厚的背上。
李青燃确保她趴稳了,慢慢起身,双手勾住她的腿,颠了颠,小臂搭在了她的腘窝。
方玉叮嘱他,山脚会有车来接,又让他小心,不要出意外。
李青燃应下,背着李曦晚在众人的目光下慢慢往山下走。
李曦晚将头窝在他的左颈侧,手臂交叠搭在他的胸前,闭眼轻轻呼吸,感受着他后背的温热。
李青燃一手拿着外套,一手勾住他和李曦晚的帽子,走得不紧不慢,很平稳。
李曦晚恢复了精力,睁眼望了望周围,一些学生都好奇看过来。
她撇了撇嘴,把头换了个方向,窝在李青燃的右颈窝,轻轻蹭了蹭。
一阵异样的感觉从李青燃的脊椎尾部窜至头顶,他浑身都僵了,耳朵泛起红。
还好李青曦趴着,看不见。
他又颠了颠李曦晚,说:“别动。”
李曦晚哦了一声。
她静静趴着,想起了小时候。
一家三口出去玩,走一段路她就要哼哼唧唧,李应实总会蹲下,她就跳到他背上,靠在他的肩头,说一些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撒娇地喊他。
长大以后,李应实就很少背她了。
他和张雪颂忙得不可开交,很少能全家出游,就算出门,也有车和司机。
李曦晚挺怀念这种感觉,现在靠在李青燃肩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她闷闷地喊他:“李青燃。”
李青燃嗯了声,声音有些哑。
李曦晚忽然发觉,有个哥哥确实好。
只是,他应该不会觉得有个妹妹好。
因为她这个妹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是被父母抛弃的,他是被撞破真相才接回来的。
如果她李曦晚是被抛弃那个,在知道真相后,她会把整个家砸了的。
想来,李青燃还是很冷静了。
“李青燃,你恨我吗?”李曦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