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又怎样》Jolxx

148、车.4 昨晚没够

　　开车到达目的地，秦柚停好车，和隋轻一起走向那栋双层的小别墅。

　　这边的房屋新旧结合。其实就是一条管理得很好的老街上，有住户把房屋翻新成崭新的样貌。间隙不大，一眼望过去，很难分清一户居民有几面墙。

　　那栋小别墅是稍微独立出来的，风格还算有格调。

　　门不大，嵌在入户的过道里。

　　人刚踏上过道，秦柚只来得及看到一块挂牌，表明这里是一间工作室。其它的，连过道墙壁上的装饰灯都没看清，门就被打开了。

　　一位个子显得很小的女生拉开门，脸没露全就看见了她友好的笑。她先拘谨地冒出头，再拉开门迎接两人，站在门里请人进去。

　　人全露出来，才发现是骨架比例把她衬得很小只。

　　一边身体贴着门，她的友好就像她的视线一样——被分成两份。疑惑露出来，她甜甜地笑着问：“请问是来帮老板忙的朋友吗？”

　　隋轻说：“对。”

　　女生搞不清楚状况，请人进了工作室。

　　外表是生活小别墅的工作室，内里只能看见整洁的工作区。还有很大一块成果展示空间。

　　关上门，女生领他们坐下，小跑着去倒两杯水，一边倒一边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临时接到十万火急的要事，不得已离开，让我留在这里招待您……们。”

　　把水递给人，她顺带浅浅鞠个躬，往身侧伸出手臂，四指指向某块工作分区，告知了工作室的问题，又说了些礼节话。

　　听完她的话，隋轻起身过去了。

　　女生看了眼留在原位的秦柚，不知所措，只好继续鞠个躬，跟上隋轻，具体说明了一下需要帮忙的事。

　　原位上，秦柚喝了水，放下水杯。

　　身前的小桌薄而洁白，水杯的模样倒影在表面。盯着倒影，秦柚忽然愣了愣，晃神，脑海里窜过一道即视感，再去追寻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一趟连一个小时都用不了。

　　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隋轻四十多分钟就搞定了。

　　正示意秦柚起身，一直都很安静女生按灭手里的手机，音量忽然高了一小截：“那个！”弱了下去，“可以麻烦再帮忙看看吗？看还有没有什么隐患问题——给您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隋轻自动过滤陌生人的礼貌话，说：“看过了，基本没问题。”

　　“保险起见，可以再麻烦看看吗？”女生希求着。

　　隋轻只说：“没什么大问题。再保险也不会没有偏差、损耗，出了小问题再联系就行。”

　　女生的条理，在更条理清晰的话前乱成一团，着急地说：“我、我怕到时候又有问题，老板会觉得是我做事考虑不周全……拜托了……”

　　“行。”为了止住那种言语，隋轻不说太多，象征性查两遍。

　　检查完，女生放下手机不再打字，也不让人走：“我不太懂这个——但是，我们老板，可能一个小时之后回来……您方便留一下，等我们老板回来和您一起看看吗？”

　　秦柚盯着眼前的杯子，眉头一皱。

　　这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隋轻不想浪费口舌，说：“我给他说一声就行。”

　　等待确认的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信。隋轻站起身，对秦柚说：“走吧，”

　　半路上，秦柚还是买了咖啡。

　　在店里取好咖啡，几乎前后脚和隋轻一起上了车。

　　他没把车开起来，盯着后视镜，不掺杂情绪地问：“找你帮忙的是什么朋友。”

　　隋轻：“一般朋友。”

　　问是问不出标准结果的。那沉默寡言的五个月，耗尽了他追问的精力，导致现在什么都问不出口。

　　视线回到车里，他看到了充电槽。里面，隋轻的手机沉静地待着。秦柚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正视前方，另一只手比视线先碰到手机。

　　“我看看。”声音是最后出现的。

　　“嗯？——看呗。”

　　秦柚当着隋轻的面拿起手机，屏幕角度却下意识倾向自己，但一切都显得很自然。甚至连倾斜的角度也很自然。

　　不是不信隋轻，是不信找理由靠近隋轻的人。

　　从被置顶的自己往下看，隔了两三个人点开聊天记录，发现交情确实短到没几句话。

　　好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但最早的一句话是对方发的：“嗨，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飞机上认识。最近遇到一件事，忽然想起来你可能比较了解，所以想问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隋轻只回了一句“什么事”。

　　紧随其后是去年，对方邀请隋轻出席什么项目成果展示，但隋轻在国外，拒绝了。

　　接着就是今天。

　　关掉应用，手机放回去，车启动。

　　回到家，喝掉半杯咖啡，连带着车上又单方面计较的自己消失；秦柚重新搂着隋轻，什么都不说，缠过去的气息又听话懂事起来。

　　人却莫名其妙到了浴室。

　　给隋轻脱衣服的时候，秦柚还以为自己好几个月没睡到隋轻了，毕竟八月下旬到现在都挺忙；可他想了想，这两个月竟然还是睡了三四次的。

　　等衣服褪去，细流响起，他什么都不需要想了。

　　他的吻让隋轻不得不仰头，把肩颈、下颌都让给他亲。亲完那些勾着人、让人想再亲一口的地方，他捧起隋轻的脸，在唇瓣上反复揉蹭。

　　蹭着蹭着就往下。

　　到了地方，侧脸贴上去，脸颊蹭那道触感；下颌转动，附带着压力的吻，把那道触感化入口中。

　　多久都不嫌累。直到秦柚感受到了隋轻即将断层，他才歇下来，换成手；而人闭着眼，脸埋在隋轻腿腹肌理最温热的位置，细细吻着三角边缘的温度。

　　“哥，弄我身上。”

　　本来就说不出什么话的隋轻，现在更是连断层的呼吸都压到了无声。

　　带着隋轻的温度起身，秦柚的吻重新落在他的唇畔。水声停下，吻着隋轻出门，一切才刚开始。

　　第二天，秦柚睡醒走到客厅，就看见隋轻在用电脑。

　　走过去靠着肩一看，隋轻竟然在编写着什么流程或者指南。工工整整，条理清晰，连秦柚都大致看了个明白。

　　“这是什么？”他问隋轻。

　　“上班儿用的。”隋轻让他换了个不压手臂的姿势。

　　换好，他继续问：“你还需要这种东西吗？”

　　隋轻的上一份工作里，除了相册，秦柚几乎就没见他整理过什么东西。

　　“我不需要，但别人需要，”隋轻说，“不这么写怕他们看不懂。”

　　“……”

　　“那凭什么总是对我说听不懂的话。”语气不满，但感觉和人一样没醒透，柔着说的。

　　隋轻手上动作稍微慢了慢，一两秒后直接停下，转头看他，笑着把他彻底揉清醒，说：“工作是工作，日常是日常——给我打工，我也给你写清楚，干不干？”

　　揉得越舒服，只会越想让人睡个回笼觉罢了。

　　“中午做饭给你吃？”隋轻的声音驱散了困意。

　　“……”他缓缓从隋轻身上抬头，头一转，面无表情盯着他的侧脸。

　　侧脸转过来，隋轻笑着问：“还是想吃别的？”

　　欲言又止后，他幽幽说：“……你第一次主动做饭给我吃。”

　　“是吗？”隋轻在不存在的记忆里搜索一番，不确定地问。

　　“……”

　　笑一下，隋轻给手头事收了尾，开始选购食材。

　　秦柚洗了个脸回来，坐旁边看他选，“我大学的时候，怎么说让我住你家就让我住你家？”

　　“我赌你人好。”隋轻说。

　　“好”是指成天成天地幻想他，小偷小摸地挨着他吗？秦柚就问：“赌错了怎么办？”

　　隋轻丝毫不在意地说：“一千个一万个方法等着办呢。”

　　选完食材，再挑点小零食小饮料。手机在隋轻手里，秦柚凑过去亲自挑，还说：“想写歌了，打算休息一两个月。”

　　“行，我后面忙几天，忙完陪你。”

　　“又要去哪里？”

　　“工作上的交流。”

　　隋轻做饭做了两顿。中午那顿，胃已经饱了，大脑就是不知死活地驱动身体，让人继续吃；晚上那顿差点吃不饱，幸好买了点零食。

　　结果还是没饱。

　　因为晚上八九点的时候，秦柚没发烧，却烫着把隋轻压在床上，烫着说：“……昨晚，没够。”

　　不可能够的。

　　距离上次开开心心地睡隋轻，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期间零星几次，更像是解决生理问题，心理上的事一点没好。

　　昨晚他自己是喝了咖啡睡不着，隋轻陪了他两轮，困意上来扛都扛不住。叫停后，直接一睡不起。

　　听见那句“没够”，隋轻支起身，让他站起来，自己也站起来，很不理解地笑着，“没让你‘够’吗？——我睡了都不消停的。”

　　隋轻往前走等他让路，他却后退堵住。

　　“明天你都要走了。”

　　隋轻被拦住，走得很慢。

　　“明天走，那我过几天不是刚好回来吗？等几天，回来随你闹。”

　　他不走了，也不让隋轻走，直接搂着隋轻的腰，低头埋进肩颈，“……你都让我等了五个月。”

　　他的双臂越用力，隋轻的腰只能越往后倾，对他说：“那也不能把五个月补回来。别说连着两天了，昨晚你当两天来的——两天真有点儿没劲儿，等我回来吧——行吗？”

　　秦柚听得懂这个语调，那个“没劲”不是没力气，是没感觉。

　　“之前那次明明有的。”他哀求着。

　　隋轻疑惑，“哪次？”

　　总不能明说是逼他删好友那次，所以他只说：“六月份啊。”

　　“那是看你心情不好，安慰你呢。”隋轻又要走了，他拦着也要走，走向衣帽间。

　　“现在也不好。”声音急了就绕起来。

　　隋轻笑着说：“我瞧着挺好的。”

　　“哥……”

　　“是不是又装乖撒娇了？”

　　他一边后退一边抬头，“没有——偶尔两天又没事。”

　　“确实没事，但是——”听上去隋轻还想说点什么，却忽然转口，“那行，你稳着点儿，行吗？”

　　心和身体都被允许靠近，隋轻吻过来的时候，秦柚的兴奋感就那么窜了出来。昨晚——今天凌晨的满足感还在，短时间内的刺激，让极度敏感的神经立马带动身体反应。

　　身体反应着，又把隋轻的腰搂向自己，他不知不觉地往后退。

　　直到隋轻的手搭上卫浴门，他也松开手，钻进隋轻的衣服。

　　后退进门，隋轻小推了他一把，动作从来没有那么轻挑过。他呼吸一热，盯着门缝里的隋轻，等他慢慢走过来。

　　门缝渐渐拉开……

　　——“砰。”

　　门猛地关了。

　　“……”秦柚一下抓住门把手，“哥，”拧不开，他急得敲门，“哥！”

　　拉着门，隋轻一身轻快，笑着说：“自己解决好再出来。”

　　忽视另一侧焦急的呼喊，隋轻只是稳稳拉住门。手上力气没怎么松，里面的人急得想哭也没松；浅淡的哭泣贴着门转为喘息，手背上的筋骨才慢慢隐去一些。

　　松了手，他的影子在门上淡了几分。

　　“哥，”秦柚额头抵着门，一下叫住他，“别走……”

　　停了一两秒的影子，重新靠上来。一扇门，两道身影紧贴。

　　隋轻背靠门，听着门后又潮又热的声音，低头看手机。手松了，眉目却没有一点点松动，连身后的潮热都化不开。

　　站得太久，他就蹲下来、坐门边；门后面的人形影不离，双膝触地，呼吸缠绕。等到最后那声气息散在整扇门上，隋轻的注意力才从手机转到后背。

　　他起来，重新轻轻松松抽身离开。

　　卫浴里，秦柚弄干净出了门，在沙发上找到隋轻；走到他身边，跪坐在一条腿上，伸手就要去摸他的嘴。

　　手腕被抓住。

　　他说：“洗干净了。”

　　隋轻眼里一笑，吻了一下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