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拜入对家的第八天 是的，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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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周修远拱手，“今天的登闻鼓可是你安排的？”
“谈不上安排，至少都是真的。”姜弥淡定了抿了口白开水。
周修远看过呈上状纸，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人证物证尽善尽美，完全可以把府衙那群在其位不做其事的人定死。
周修远神情显出几分高兴：“我原本准备先将梁泉义除了，在慢慢收集证据缉拿其他人，现在的进度比我预想得快多了。
明日便可出发黑云山，铲除山中的土匪窝。”
他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提督可是武官。
姜弥神色微妙，问了一句：“朝廷可有接受招安的打算？”
周修远一愣：“招安？能招安自然是好，可黑云山那群土匪多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不会同意，况且不杀不能平定民愤。”
楼日安跃上墙头，俯视两人：“黑云寨现在是我做主，如果招安，我可以送一份大礼以示诚意。梁毅的管家也在我手中。”
周修远被突然出现地人吓一跳，这人轻功不凡，至少不弱于他，事关剿匪他问：“你如何做主？你是谁？”
他复而看向姜弥：“这是你的‘人选’？就算他立了一功，也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的道理。”
“黑云寨新任大当家，楼日安，籍贯岑县楼家村。”
楼日安短短一句，干得周修远瞳孔震颤不已，他记得那些状告就有楼家村的人，被土匪灭村，幸存者仅有两三。
这怎么还有一个混进土匪窝的？
“原来的大当家呢？”周修远问。
楼日安冷冷地撂下句：“杀了，其他两个当家也杀了。”
问心河河灵：又想哭了。
一个平城内，一个平城外吗？
周修远默了一下，想到了同样干净利落的杀法：“总不会知府也是你杀的吧？”
空气忽然安静，知情的姜弥和当事人楼日安默认了。
周修远：……
周修远一拍桌子：“招安！必须招安，朝廷那边我来说，你小子想不想加入虎𣸣军？”
夕阳西斜，楼日安与周修远在此商量完，各自离开。
马掌门越看越沉默，裴勤却高兴起来，这么看，还有及格的可能。
第二日，午后梁泉义及其同谋在闹市人头落地时，百姓喜极而泣。
于此同时，周修远亲自领兵上山，他已将楼日安的身份洗白了，按照楼日安给的位置将黑云山的上下山路完全堵住。
几个因打算趁弱攻击黑云寨的寨主还聚在一起，此时更不敢分开。
“怎么办？官兵要上来了！”
“他们怎么会如此清楚路线！定是我们之中出了内鬼！”
“打！我们只能拼了，冲出一条路来。”
“黑云寨那边，要通知他们吗？”
“大当家的不好了！黑云寨朝我们打杀来了！”有个小头头大呼着进来。
“居然是那个新寨主！无耻至极，等老子抓到他定要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几个寨主都是咬牙切齿。
只消一炷香，里应外合之下，除黑云寨以外的土匪尽数抓捕斩杀，他们没想到他们所构想的联合吞并计划，最后竟让他们被一网打尽。
“请诸位存活的弟子等待评分！”
姜弥的脑子里闪过这行字，不等反应，眼前周修远凯旋而归的画面迅速消散，他站在问心河中央，外衣已经湿了一大片。
负责报名处的两个外门弟子站在岸边，神色平静地将河里的人都捞了出来，还好心地使用了清洁术。
当最后一个报名的人被从问心河中捞出来，姜弥眼前浮现里“壹佰”两字。
他看向别人，面前各自有字，楼日安面前是“六十”的字样。
两个外门弟子扬声道：“本次试炼为百分制，请六十分以下的人退后四步，稍后我们会送你们离开。”
“六十分即合格，你们通过了试炼，可以等待面见长老及掌门。这一届弟子竟还有正好六十的？开山以来未曾遇见。”
他们对合格的人显然温和许多，而一群人里姜弥最显眼，因为他是百分满分。
但楼日安的“六十”也不遑多让，堪称压线之绝笔。
“怎么是六十？”有人小声问。
楼日安听觉敏锐，捕捉到这句话，凌厉的目光一瞥而过：“你有意见？”
“没没。”
小插曲就这样带过。
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再次上了飞舟，这次飞舟将飞上莲颐峰峰顶。
字虽然已经消失，姜弥的脸已经被他们记下，他只能避着人，从舟蓬中来到甲板上，欣赏云端之景。
但还是被人逮到了。
“这位满分师弟？入了门我们应该都是师兄弟相称，我年长一些便自封师兄了，我姓温。”儒雅青年自然地说。
他穿着青色圆领袍，温文尔雅，像个书生。
“嗯，温师兄也就比我差一点，唯一的九十分。”
姜弥和煦一笑，露出两颗不甚明显的虎牙。
“师弟也晕船？”温师兄客套了下，也不在意能否得到答案，一心想知道自己哪里不足，“师弟应对小镇献祭邪神一事如何处理的？”
姜弥疑惑，转念一想，倒是解决了他遇到的试炼人数少的问题：“我们恐怕不在同一场次，我们的试炼背景并不相同。”
温行止相信他这话，又找起了其他话题：“师弟有没有拜师的人选？我想拜掌门为师，据说掌门的亲传弟子可以自由出入藏书阁。”
普渡门的藏书阁，姜弥也略有耳闻，据月影城来往修士所言，其中藏书数量与第一大宗剑宗不相上下。
温行止十分憧憬：“其中藏书覆盖范围之广难以想象，不知道两百年时间能不能看完所有。”
两百年，是他这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剩余寿数。
守甲板的外门弟子一个趔趄：我们普渡门今年收了一个书呆子吗？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看书？！
新弟子是一道被领进会事厅的，众长老端坐上首，面容隐在渺渺薄雾当中，看不真切。
正中间的马掌门捋了捋用来装成熟的胡须，朝旁边的门下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着深绿袍的亲传弟子立即领悟：“新弟子依照我所念的名字，依次上前来，第一位，谈前。”
姜弥轻轻地拍了下登记自己名字的外门弟子的肩膀。
那弟子一愣，忙反应过来小声问：“姜师叔？”
姜弥觉得他应该忘记了什么，便问：“我既已拜师，现下是否应退至一边？”
果然，那弟子一拍脑袋道：“这事我给忘了，师叔跟我走吧，我是玄天峰外门弟子宁岳。”
“多谢宁岳师侄。”姜弥道。
两人悄悄朝一边慢走的动作，在一殿元婴化神的神识扫视当中很显眼，马掌门拿出玉玦，打开置顶帖，确认了一番，放下心来。
顺着他们的移动方向看去，是玄天峰的区域。
裴勤的目光瞬间杀向圆清。
圆清左看右看，甚至拨出一团云雾将徒弟接到了身边，就是不敢看好友。
裴勤冷笑一声，立刻拿出玉玦，用质问轰炸圆清的道友录。
圆清的玉玦震个不停。
咸鱼小裴：你的解释呢？
咸鱼小裴：你不用给我一个解释吗？
咸鱼小裴：怪不得看转播这么安静！！
咸鱼小裴：圆—清—师—叔，你居然悄悄收徒！
咸鱼小裴：呕吐.jpg
戥子圆滚滚：救命之恩，收徒相许。
戥子圆滚滚：师侄，你来晚了。
圆清相当得意的收回玉玦，裴勤没再继续发传讯，因为楼日安的名字被叫到了。
裴勤目光如炬地盯着人，不待站定便问：“你可愿入我门下？”
马掌门伸手要拦：“师弟……”别。
楼日安的唇角便扬起一抹恶劣的弧度：“问心河试炼做的不错，多谢这位长老，但我可拜不了师。”
话音刚落，他的脚下亮起一道阵法光芒，白光闪过，人在原地消失了。
站在一起还未被点名的新弟子一阵骚动，温行止拿着本《中庸》在看，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完全不懂阵法的圆清目瞪口呆：“徒弟你学过阵法吗？”
姜弥点点头，解释道：“他是用的传送阵阵盘，应该算玄级的，一次性功能。”
唯一受伤的裴勤：“一个两个的，都耍我呢？！”
裴勤看向马掌门，眼神凶狠：“师兄你算到了什么？说！”
马掌门揉了揉眉心：“是置顶帖，几大宗门联合抗议，禁止天炎宗少宗主楼晏乱入其他宗门入门试炼。”
圆清迅速翻了翻帖子：“小裴，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裴勤：……
裴勤哼哼地离开了。
宿清峰亲传今年再次颗粒无收。
最后，来到会事厅的二十四人中，五名亲传弟子，八名内门弟子，一人乱入，剩下十人都是外门弟子。
温行止如愿以偿拜入马掌门门下。
等除姜弥以外其他亲传和内门一一敬茶拜师之后，马掌门不疾不徐地站起身：“现在，将由我领你们去莲颐殿，祭拜祖师爷。”
姜弥作为能和马掌门同辈的亲传弟子，走在最前面，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庄严肃穆的莲颐殿。
这座大殿遵循对称规整的布局，黑瓦灰墙，朱红大门被马掌门使力推开，姜弥踏上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正中心最高的髹金木雕牌位映入眼帘。
底下供奉着一盏藕荷色的莲灯，灯芯燃着青色的小小火焰。
“咚——”
一声仿佛自远古而来的厚重钟声从莲灯中徐徐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拜入对家的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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