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萧萧海蓝

2、清新的梦 这次的梦和

　　她翻着新闻，看到了一组图片——在关外的草镇，牧民们正在从快要干涸的小水沟里抢水。“关外？西北？许境州的家好像就在那里？”这地方在她心里划过一道痕迹。
　　“我们今年旅游去哪啊？”妈妈问。“哪里都行，这几年我们可去了不少地方哩。”爸爸跟着说道。“我们去看西北吧，感受一下关外的风土人情。”或许是那组让她震撼的图片，她们一家就此踏上了前往西北之旅。
　　在学校的时候，许境州是个很秀气的男生，个子高高的瘦瘦的，不大爱说话，但扮女人就很有一套，她曾一度以为他是来自南方小城的gay，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苏轼笔下的‘关西大汉’。
　　两人交情不多，只有一次晚会登台表演，二人合作演了一出反串小品，化上妆换完衣服，再加上别人都模仿不来的娇俏动作，一个大众刻板印象里的娇羞女孩就这样出现了。那晚演出很成功，所有人都对许境州的表现啧啧称奇。晚会后，她特意拉着他拍照，他倒也不怎么害羞。可能那晚氛围格外好，也可能多日的排练已经让两人熟悉，他甚至还摆了一个姿势。于是她手机相册里有了一张照片——‘女人掐着指头，手持鲜花，对着镜头羞涩地笑’……
　　这是西北关外还算繁华的一个旅游小城，她倒也没想着在这茫茫人海里去偶遇许境州。一家人只是在小城里逛着，感受着独属于西北的粗犷风情。一家昏暗的雕刻店里，老头带着家里的年轻人在桌前雕刻着，年轻人机械地雕刻着一个又一个铭牌，直到门铃响起，顾客上门，他抬起头介绍商品。
　　她先认出并喊了出口：“许境州”。西北的风沙吹散了他当年的那丝妩媚，留下的只有一如既往的内敛和坚定。他看着她，有些迷茫又有些讶异，似乎并不确定这个喊自己名字的人是谁。
　　他乡遇故交，她有些激动地说了一堆，他认出来也想起来了。和店里的老头交代了一声后，他带着她出了门。
　　两人沿着柏油路一边走一边聊。毕业这些年，他回到了家里，父亲想让他继承家里的雕刻店，他没什么想法，只是这小城太枯燥。
　　“你们打水要去这里吗？”她拿出这组打水的图片给他看。
　　“枯水期偶尔会这样的，水供应不足的时候我们会拿着家里的桶去河里舀水。”
　　“对了，有些以前的照片你应该没有，我传给你。你还记得那天晚会的演出吗？”说起从前，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走啦。”远处传来父母的呼唤。
　　她还没说什么，他就抢着回“等等”
　　她诧异地看过来，他好像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下意识抢答，脸上出现了当年常有的那丝害羞的红。
　　“我有点话想对你说……”他踟躇着说。
　　“我喜欢你，以前，不敢说，现在再遇见你，可能是缘分吧，我想我应该说出来……”这丝红逐渐挂满他整张脸。但说出完整的话后，还是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粲然一笑：“我想我对你应该也是有些在意，你我应该都知道我们不会在一起。还是谢谢你。”

　　年少的欢喜像西北的沙子随风而起，又永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