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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赌约与较量 谁输了谁答 ...

  •   银杏叶落时

      十月的银杏叶开始泛黄,乐中迎来了高二第一次月考。

      “年级第一是江沫青!745分!”公告栏前爆发出一阵骚动。檀占肖扒着人群挤到最前面,转头对身后的余白喊道:“小白白你第二!743!就差两道选择题啊!”

      ——余白万年不变的年级第一,竟被江沫青夺走了。

      余白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发白,镜片后的瞳孔轻轻颤动。公告栏上墨迹未干的名字刺得他眼眶发酸,“江沫青”三个字龙飞凤舞地压在头顶,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让让。”熟悉的青草气息突然贴近耳后。余白还来不及躲,江沫青已单手撑在他头顶的公告栏上,低头去看成绩单。Alpha灼热的呼吸扫过后颈,余白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前躲,后背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躲什么?”江沫青低笑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痒,“怕我?”

      “你!”余白猛地转身,鼻尖差点撞上对方锁骨。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江沫青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银色狼牙吊坠,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江沫青后退半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开个玩笑。”他歪头看向公告栏,青蓝色瞳孔里映出两人的名字,“不错嘛小仓鼠,跟我只差两分。”

      余白抿紧嘴唇。这个称呼自从医务室事件后就频繁出现在江沫青口中,此刻听来格外刺耳。他转身要走,却被Alpha横跨一步拦住。

      “生气了?”江沫青弯腰凑近他,“下次让你赢?”

      “不用。”余白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下次我会堂堂正正超过你。”

      江沫青愣住了。秋日的晨光穿透银杏叶落在Omega脸上,给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金边。余白说完就绕过他快步离开,留下风里淡淡的洋甘菊香。

      直到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江沫青才摸着后颈低笑出声:“原来小仓鼠会咬人啊。”

      ---

      接下来的两周,余白开始频繁出现在图书馆的角落。他总是带着保温杯和毛毯,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整个午休。江沫青每次经过都能看见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偶尔还能瞥见Omega咬着笔帽发呆时露出的兔牙。

      这天中午,江沫青拎着便利店买的三明治晃进图书馆,远远就看见余白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数学卷子里。走近才发现对方在解一道立体几何题,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画着三维坐标系,橡皮屑在阳光里浮沉。

      “辅助线画错了。”江沫青突然出声。

      余白惊得笔尖在卷子上划出长长一道,抬头瞪他时鼻尖还沾着墨水:“你怎么……”

      “这里应该连AC′而不是BD′。”江沫青抽出他手中的自动铅笔,在图纸上利落地画了条虚线,“看,这样三棱锥的体积就出来了。”

      余白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抢回铅笔:“我自己会解。”

      “行行行。”江沫青举起双手后退,却在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他的保温杯。温热的红枣茶泼在草稿纸上,墨迹顿时晕染成模糊的云团。

      “江沫青!”余白手忙脚乱地抢救试卷,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Alpha憋着笑递来纸巾,被他一把拍开。

      “你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江沫青指着窗外,“刚有只鸟飞过去,吓到我了。”

      余白顺着他手指看去——窗外空荡荡的银杏树在秋风里沙沙作响。等他意识到被骗时,江沫青已经大笑着溜出了图书馆,留下满地金黄的落叶在身后翻卷。

      ---

      当晚十点,余白在书桌前对着同一道题较劲。台灯在试卷上投下暖黄的光晕,他第三次算错小数点后,终于泄气地把脸埋进臂弯。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洋甘菊的香气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手机突然震动,家族群里弹出父亲的消息:【鱼摆摆,怎么啦听说这次考试有人超过你了】

      余白猛地扣住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窗外传来机车轰鸣。余白推开窗户,看见江沫青跨坐在改装过的重型机车上,黑色皮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Alpha仰头冲他吹了声口哨:“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不要。”余白要关窗,江沫青突然抛上来个东西。他下意识接住——是罐热乎乎的杏仁露。

      “喝完再学。”Alpha的声音混着引擎声传来,“当心低血糖晕过去。”

      余白握着温热的易拉罐,看着机车尾灯划破夜色。街道尽头飘来风铃草的香气,混着机油和晚风的味道,莫名让他想起江沫青解数学题时滚动的喉结。

      ---

      月考总结会上,余保勇挺着肚子宣布要组建学习小组。当听到自己和江沫青分到一组时,余白正在笔记本上画辅助线,铅笔“啪”地断了。

      “反对无效。”江沫青转着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余老师说优等生要互帮互助。”

      第一次小组学习定在周五放学后。余白特意挑了教室最角落的位置,把江沫青的椅子往外挪了半米。结果Alpha来了直接把他连人带椅拽到中间:“躲这么远怎么讨论?”

      檀占肖咬着棒棒糖举手:“报告组长,这道物理题……”

      “问副组长。”江沫青把习题集推到余白面前,“我要去接个电话。”

      余白看着通讯录里“老头”的来电显示一闪而过,还没开口就被檀占肖缠住了。等江沫青半小时后回来,看到的就是余白被五六个同学围在中间讲题的画面。

      Omega的镜片蒙着薄雾,鼻尖沁着汗珠,校服领口因为发热微微敞开。江沫青突然觉得教室暖气开得太足,扯松了领带靠在门框上看他。

      “所以这道题的关键是找到隐含的等量关系……”余白的声音清润温和,握着粉笔的手指细白修长。江沫青注意到他在黑板上写字时会不自觉地踮脚,后腰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看够了没?”原诺舟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江沫青踹她小腿:“滚。”

      ---

      那天之后,余白发现江沫青出现在图书馆的频率越来越高。Alpha总是带着不同口味的饮料,美其名曰“组长福利”,却在他解题时突然抽走草稿纸,非要他用三种方法证明才肯归还。

      最过分的是上周三,余白好不容易解出竞赛题准备誊写,江沫青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说:“第三步辅助线画错了。”吓得他笔尖戳破纸张,结果检查发现根本没错。

      “江沫青!”余白涨红了脸摔笔,“你能不能……”

      “嘘——”Alpha突然捂住他的嘴,“管理员在看这边。”

      温热的掌心贴着唇瓣,余白整个人僵住了。江沫青身上风铃草的气息骤然浓烈,他这才发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Alpha的膝盖正抵着他的大腿外侧。

      “抱、抱歉。”江沫青触电般缩回手,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他抓起书包落荒而逃,留下余白对着那道写了一半的题发呆,心跳声震耳欲聋。

      ---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期中考试前一周被打破。

      那天余白在图书馆整理错题集,突然听到后排传来女生的啜泣。他抬头看见江沫青被三个Omega围着,其中一个正拽着他的袖口抹眼泪。

      “沫青哥,这道题我真的不会……”穿粉色毛衣的Omega带着哭腔,“你教教我好不好?”

      江沫青挠着头一脸为难:“可是我在等人……”

      “就十分钟!”另一个短发Omega直接坐到他旁边,“教完我们就走。”

      余白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抱起书本就要离开,却被江沫青一个箭步拦住。

      “你去哪?”

      “让开。”

      “生气了?”江沫青挑眉,“她们只是……”

      “跟我没关系。”余白推开他往外走,却在门口被拽住手腕。Alpha的掌心滚烫

      “松手。”余白挣扎着,镜片蒙上雾气,“我要回家。”

      江沫青突然笑了:“余白,你在吃醋?”

      “我没有!”Omega猛地甩开他的手“我吃个蛋,你以为谁都像你……”鱼摆摆第一次骂了脏话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江沫青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喂?妈?……!我马上就来。”

      余白愣在原地,看着Alpha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慌乱。江沫青挂掉电话时手指都在发抖,转身就往校门口跑,连书包都忘了拿。

      ---

      那天晚上余白做了个梦。梦见江沫青在暴雨里跪在医院走廊,浑身湿透,风铃草的气息混着消毒水味,在梦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第二天江沫青没来上学起身时碰掉了江沫青的笔袋。

      一张泛黄的相片飘出来。十岁的小江沫青抱着更小的男孩坐在医院长椅上,两人眼睛都红红的,背景里“重症监护室”的指示灯刺目地亮着。

      余白蹲在地上看了很久,直到夕阳把照片上的泪痕镀成金色。他轻轻把照片夹回江沫青的物理书里,突然想起那天对方提到弟弟时的神情。

      ---

      期中考试当天,江沫青踩着开考铃冲进教室。他校服皱巴巴的,眼下泛着青黑,却在经过余白身边时悄悄塞了颗草莓糖在他笔袋里。

      交卷时余白故意放慢动作,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书写声。江沫青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却在他回头时勾起嘴角做了个口型:“加油。”

      成绩公布那天下着雨。余白站在公告栏前,看着榜首并排的两个名字突然鼻子发酸。

      江沫青撑着伞晃过来,看到并列的750分时吹了声口哨:“平手啊。”

      “下次……”余白攥紧伞柄,“下次一定……”

      伞面突然倾斜,风铃草的气息笼罩下来。江沫青把他的伞收进自己手里,在雨中笑得张扬:“余白,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下次月考谁输了,谁给对方带一个月早餐。”Alpha眼底跳动着余白看不懂的光,“敢不敢?”

      银杏叶在雨中簌簌飘落。余白望着他潮湿的睫毛,突然发现江沫青左耳垂有颗很小的痣,藏在碎发下若隐若现。

      “好。”

      雨幕将两个身影模糊成水墨画。谁也没注意到二楼窗口,蒋主任正举着手机疯狂拍照:“现在的学生真是……不过这两个倒是挺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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