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忧太谈恋爱》听酣语

14、又是暗恋的一天14 哪怕只有一

　　火锅的热气一阵一阵往上翻涌。

　　汤底在锅里咕噜咕噜地滚着，辣油被不断翻起又落下，香味几乎是带着温度扑面而来。

　　你们几个人围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聊，气氛不知不觉就变得轻松了起来。

　　最开始还只是随便聊聊今天逛了什么、哪家店最离谱、你是怎么理直气壮试图讲价失败的。

　　“我觉得我已经很接近成功了。”你认真为自己辩解。

　　“对，人家差点就把你请出店了。”真希冷静评价。

　　“那是他们不懂变通。”

　　“那是你不讲道理。”

　　熊猫笑得前仰后合：“她刚刚甚至说‘我这么喜欢你们家产品，你们不该表示一下吗’！”

　　“我那是在建立情感链接！”

　　“你那是在道德绑架！”

　　狗卷棘在旁边边吃边点头：“鲑鱼子。”

　　你气得夹了一大筷子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驳：“反正我觉得我就是对的。”

　　乙骨坐在你旁边，看着你鼓着脸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他其实没怎么参与你们的拌嘴，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每当你说话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会不自觉地落过去。

　　你笑的时候，你皱眉的时候，你低头认真涮肉的时候。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都看得很清楚。

　　而你对此一无所觉，话题慢慢从今天延伸开来。

　　不知道是谁先提了一句小时候的事情，聊天的方向就顺势变了。

　　“我小时候还以为熊猫真的只是普通熊猫。”你一边说一边笑，“后来发现你会说话的时候，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熊猫立刻不满：“你现在也经常把我当普通熊猫！”

　　“那是因为你太像了！”

　　“哪里像了？！”

　　“哪都像！”

　　狗卷棘在旁边补了一句：“鲑鱼。”

　　“你看连狗卷都同意！”

　　“他只是习惯性附和你！”

　　你们几个人笑成一团。

　　连真希都难得没有打断，只是低头继续吃着东西，偶尔插一句吐槽。

　　气氛一点点变得更加随意。

　　从小时候的趣事，说到刚入学时的糗事，再到训练时发生的各种离谱情况。

　　你也被带着回忆起不少事情，时不时就会笑出声。

　　“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体术课不会太难。”你叹了口气，“现在想想我当时真的太天真了。”

　　“你现在也没好到哪去。”真希冷静补刀。

　　“我已经进步很多了好不好！”

　　“的确是这样，被打倒的速度变慢了不少。”

　　“那也是进步！”

　　熊猫笑到拍桌：“这确实是进步！”

　　你不服气地又夹了一块肉，恶狠狠地吃掉，像是在发泄什么。

　　就在这种轻松又热闹的氛围里，话题不知不觉拐到了过去的朋友上。

　　“说起来，”熊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乙骨，“乙骨，你以前那个……”

　　他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收敛了一点。

　　“里香，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佛了？”

　　这一句话落下来，桌上的气氛微微安静了一瞬。

　　你原本正低头夹菜，听到“里香”这个名字时，动作也顿了一下。

　　你是见过祈本里香的。

　　那个时候的她，强大、危险，却又带着一种异常执着的情感。

　　你还记得她站在乙骨身边时的样子，也记得她看向乙骨时，那种几乎不容任何人靠近的占有欲。

　　后来没过多久，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帮助下，她被送往了成佛。

　　这件事在高专里其实不算特别被频繁提起。

　　但你们都知道，那对乙骨来说，是一段很重要的过去。

　　你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单纯的好奇。

　　乙骨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他其实并不介意别人提起里香，至少现在不介意。那段过去已经不再是束缚，而更像是一段被好好安放起来的记忆。

　　只是当这个问题是在你面前被问出来的时候。

　　他的心还是轻轻地收紧了一下。

　　乙骨轻轻点了点头。

　　“嗯。”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已经成佛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太多波动。

　　可说完之后，他却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你。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本能反应，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担心什么。

　　他其实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觉得，他曾经有过那么深的执念？会不会觉得，他是那种会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人？

　　你会不会稍微在意一点？

　　乙骨的目光停在你脸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而你此时正夹起一片刚涮好的肉，你吹了两下，然后放进嘴里。

　　下一秒你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好好吃！”

　　你立刻转头看向真希，语气里全是惊喜，“这个牛肉真的可以诶！”

　　真希：“本来就可以。”

　　“你刚刚怎么不早点说！”

　　“你自己没看。”

　　“那你应该提醒我！”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因为我是你最可爱的同伴！”

　　“你对可爱的定义是不是有问题？”

　　“完全没有！”

　　你们的对话无缝衔接地继续了下去，仿佛刚刚那个话题，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

　　乙骨的视线还停在你身上，可你已经完全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火锅上，甚至还在认真研究下一片该涮什么。

　　乙骨微微一怔，然后，慢慢地垂下了眼睫。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连他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情绪，在这一刻轻轻落了下来。

　　原来你，不在意啊。

　　这个认知其实很合理，也很正常。

　　毕竟那是他的过去，而且对你来说，那也只是你见过的一段事情而已。

　　你没有理由去在意，也不需要在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乙骨却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点很轻很轻的失落。

　　因为相比于你现在这样轻松、毫无波动的反应。他刚刚其实更希望的，是另一种结果。

　　比如你会愣一下，比如你会多问一句。比如你会带着一点点困惑、或者一点点在意地看着他。

　　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

　　可你没有。

　　你只是很自然地继续吃着火锅，继续和真希拌嘴，继续因为一片肉好吃而开心，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乙骨轻轻抿了一下唇，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低头，把碗里的东西吃掉了。

　　而就在这时。

　　“乙骨。”你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他一愣，抬头看你。你正用筷子夹着一片肉，歪着脑袋看他。

　　“你怎么不吃啊？”你眨了眨眼，“这个真的很好吃诶。”

　　说完，你非常自然地把那片肉放进了他的碗里。

　　乙骨微微一怔，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片还在冒着热气的肉，然后又抬头看了你一眼。

　　你已经重新低头去夹别的菜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乙骨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心里那点刚刚落下去的情绪，又被轻轻地托了起来一点。

　　……算了。

　　他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

　　不在意也没关系。

　　反正你现在就在他身边，这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