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 163 章 花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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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养眼的夫妻俩进门，柜台后的花锦城就笑弯了眉，“小向大夫，忙完了啊，来来来，喝杯茶水歇口气。”
说着，亲自倒了两杯热茶捧过去。
他这样客气，向园反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本来想的是，过来买两匹料子，再开口提后日施药的事，现在倒不好开口了。
原耕耘接过茶，笑道：“花掌柜，听说铺子里上了新货？”
花锦城眼睛一亮，“是啊是啊，才进回来的时兴货，这边请！”
一边引着人上二楼，一边玩笑道：“今儿小向大夫说下回，我还想着可惜了了，专门留的好料子，不叫两位帮着掌掌眼真是屈了。”
说着就到了楼梯口处，原耕耘扶向园一把，笑道：“哪能呢，我们年前肯定要来一趟的，本打算到年关再过来，可过两天医馆要施药，马上就忙起来了，一划拉时间，离过年也没几日了，就怕到时候你这儿太忙了，便趁着今儿还有空过来看看，裁两件衣裳过年穿。”
一番话说得花锦城眉开眼笑，他也盼着年底能赶些生意，不说赚多少，只别再赔了，叫他这个年都过不好。
他笑着道：“那敢情好，这边走。”
这还是向园头一回上他们二楼来，一楼打通了还不明显，二楼就看出局促来。
小小的三间房，门还不在一条线上，又是坐南朝北的布局，暗窗衬得屋子阴暗又狭小，连进屋的路线都因门不对称而显得曲折。
七拐八绕地进了中间那间屋，一进去向园就被屋里四面摆着的大穿衣镜闪花了眼，比五颜六色的料子还闪眼。
她好奇地道：“花掌柜，楼上专门用来接待女客吗？”
花锦城自得笑道：“对啊，别看咱家开张才半年，也算是香河府头一份了。”
就是生意最好的绸缎庄，也没他家这么大手笔买六面西洋镜。
女客们都爱拿着料子往身上比划，一照镜子，这么好的花色，这么细腻的质地，这么软的料子，还怕她们不掏钱买吗。
他想得好，奈何根本就没客人往二楼来，他的六面落地大穿衣镜一直没派上用场。
不然，以向园两口子的地位财势，还不够格到二楼来呢。
向园歪头打量了一遍，“花掌柜，你有没有想过把镜子搬楼下去？”
花锦城：“搬楼下？”
向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面照个不停，一面道：“对啊，你放在楼上，谁看得见啊。我们都来两回了，还不知道你家有这么好的镜子呢，不如放楼下去，带带客，等客人多了，你再搬到楼上来，等人再来你家买料子，问‘镜子呢’，你说‘楼上呢’，还怕没人上楼来看好料子？”
这话有理，但花锦城还有点不舍得，他家的好料子好镜子都在楼上呢，那要放到楼下去，不是掉价了？
向园还在建议：“还有这屋子有些小啊，门也不对着，说实话，要不是我了解花掌柜你的人品，换个人带我上来我指定要害怕。拢共三间屋，你们还隔出一间做成衣，那你们待客的空间不就小了？你把裁缝间挪到楼下或后院去，把上头三间跟楼下一样打通，亮堂堂的，多好呢。”
花锦城颇为不服气：“那大户人家的女客有哪个愿意跟别人待一间屋子？我招呼的时候还要分个先后，多不好！”
要知道，这可是他当初花了一个月时间特意做出的隔间，就是要隐秘，让客人不被打扰，难不成还做错了？
小向大夫名声响，就是做生意这茬，着实不……不够通，他心里摇头，又给他们介绍起别的料子。
向园没再说什么，顺着他推荐的挑了两匹，一匹粉红的，一匹粉青的，又请花锦城取那个粉蓝的给她看看。
花锦城忙不迭踩在凳子上拿货，向园比划着两匹料子，随口问原耕耘：“耕耘哥哥，你说南纸店的赵掌柜情愿添二十两银子恤贫施药，翰墨堂的洪掌柜生什么气啊？”
花锦城惊讶得瞪大了眼，二十两银子？南纸店的赵掌柜？那不就是赵扇子？
一出手就是二十两银子，这是赵扇子还是赵傻子？
他竖起耳朵，都忘了自己是取布料的了，一边拿袖子抹着柜子边，一边听两人讲话。
原耕耘只做未见，一边帮向园装扮比划，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大概是气不过被赵掌柜占了先机吧。你想啊，来领药的人大都是平民百姓，医馆施药的时候提一句，这次施药有赵掌柜出资相助，他的名声不就传出去了？再者，咱们这是贡院街，读书人多，读书人又最重名声，听说赵掌柜善举，以后再买笔墨纸砚，还不都往南纸店去，说不得以后再喊赵掌柜就不叫赵扇子，要叫赵大善人了，洪掌柜叫人占了先机，当然要急。”
向园嘟囔：“那洪掌柜也可以捐嘛，他又不情愿捐，还不情愿让别人捐，瞧把白师兄挤兑的。”
原耕耘失笑，“他也是想岔了，白师兄有救世济人之心，怎么会阻止别人发善心，只是赵掌柜从百草堂施药却不妥当，所以白师兄才拒了。”
花锦城咂咂嘴，好歹也是二十两银子啊，这就拒了？
向园余光瞥见，冲原耕耘眨眨眼，嘀咕道：“不过仔细算还是洪掌柜占便宜，谁让他的铺子位置好，就在百草堂旁边，等大家排队领药，说不得就要占用他家门前的地，到时候，他往人群里转一圈，随便搬个凳子倒碗茶的，再跟白师兄亲亲热热地说两句话，扶危济困的名声就有了。”
花锦城瞪大了眼，端茶倒水就有好名声了？那他在百草堂对面，岂不是也能……
花锦城一边琢磨着，一边耳朵竖得更高，想听听两人还要说什么。
向园却转了话头，笑道：“不过还得是洪掌柜人大气，不然他要是觉得耽搁了他生意，死活要撵人，那也没办法不是。”
原耕耘嗤笑一声，“洪掌柜怎会那么傻，便是耽误几天生意，以后还有更多的生意来，况且依我看，也耽误不了生意，人都好热闹，瞧见这边有热闹，不都得过来瞧瞧，说不得就要进店里歇歇脚，看见中意的再买两件，这生意不就成了？不然你瞧，咱们百草堂年年施粥施药，白师兄年年过去跟人打招呼，也没见谁觉得自己亏了的，听说医馆施药，竟像是自家要行善一般鼎力支持，可见这不是坏事。”
向园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提醒道：“诶，花掌柜，你也多摆些料子到楼下去呗，你们家料子这么好看，就是楼下那些也抢眼得很，反正我要在门外看见，肯定要进来瞧瞧的。”
花锦城听得入神，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失策了，早知道就多进些便宜的棉布了。
他怔怔站了一会，回神便见原耕耘和向园站在跟前，一个抚着他的胳膊，一个在他面前摆手，目露担忧，“花掌柜，你怎么了？好了没？”
“好了好了。”花锦城跳下凳子，把料子递过去，寻思明儿个……不，一会儿就把镜子搬楼下去，做不了富贵生意，能把一楼那些存货清了回本也是好事。
向园心照不宣地朝原耕耘眨眨眼，两人挑了几匹料子，选好裁剪的款式，约定过几日来取才回家。
到家时，王铁锋正给小七小八洗澡呢，两小只也不知道在哪打滚了，身上糊了一层泥水。
瞧见两人，俩崽儿汪汪汪地叫起来，可怜巴巴的，显见是被王铁锋的铁掌蹂躏得够呛。
原耕耘和向园赶忙过去解救俩崽儿，顺便也给一二三洗了下。
洗完，两人又去看付钦。
知道向园又领了个大活，付钦让魏盟和王铁锋去帮忙。
这回王铁锋比魏盟反应快，连忙拉着魏盟兴高采烈地应下。
施药好啊，就不信施药的时候原郎君还能时时跟着向大夫，只要他一时半刻错开眼，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两人乐呵呵笑，仿佛不是要去给人帮忙，而是去捡钱似的。
原耕耘瞥了两人一眼，脑子里闪过什么，他笑道：“他们都出去了，付公子无人照顾，实在叫人担心。不如……”
付钦平静地看过去，希望对方脑子坏掉，说让向大夫留家里照顾他。
原耕耘注定要让他失望，“不如付公子先去医馆住着，师父和周大夫见多识广，医术高明，说不得到了医馆，公子能恢复得更好更快。”
付钦闭上眼睛，懒懒地道：“还是算了，我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现在去医馆，大夫多是方便些，可等到过年，医馆关了门，还是要到你们家来，这一来一回，半个月的伤就白养了，还是不瞎折腾了。”
说着，他睁开眼，看向向园，“向大夫，你说呢？”
向园愣怔，怎么过年也要住她家啊。
她扁着嘴，看向原耕耘，原耕耘握握她的手腕，随即抬起头，淡淡地道：“公子的伤要紧，既然公子觉得医馆不便，那就安心住着。”反正小年向园一放假，他俩就回村了，爱住就住吧，到时候主人家不在，看他们能住几日。
两人手拉手走了，魏盟和王铁锋面面相觑，又一同看向付钦：“公子，原郎君这是什么意思？”话说得怪客气，就是那眼神，怎么说，一副胸有成竹能把他们赶跑的样子，难道原郎君还有什么后手？
付钦垂下眼，“陈既明不是来了吗，让他来照顾我，你们去帮忙便是。”
听到这个名字，魏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既明是太子殿下的亲信暗卫，太子专门派来保护公子的，公子此举，是有意是想通过陈既明给向大夫夫妇施压？还是想让陈既明把向大夫是向王孙后代的事情透露给太子殿下？
又或许只是他想多了，公子只是为了向太子殿下表忠心？
至于太子殿下如何做，那就不是他们能干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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