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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修) 是易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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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月一直住的单身公寓,面积不大,条件一般,但离公司很近,随叫随到。
这些年他已经攒了不少钱,咬咬牙也是可以在深市买个不错的房子,但那样要掏空他所有积蓄,还要背笔房贷,跟他的三十岁退休目标背道而驰。
工资涨上来后他也想过搬走,但好几次半夜或者周末被叫回去加班,从新家赶过来要一个小时,住了半年他就又搬了回来。
后来也懒得再动了,反正除了工作,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住哪里都一样。
沈疏月对三十岁退休有执念,这些年他没日没夜工作,加班加点为上司卖命,牺牲掉所有个人时间和生活,就是为了未来几十年能拥有享受自己人生的权力。
他也是从小地方考出来的,一直以来被绩优主义裹挟着往前走,从小到大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毕业后又进入大公司工作,从来不敢停下前进的脚步。
可总是保持优秀的成绩真的很累。
沈疏月也想过一过不那么优秀的人生。
不工作,不加班,不内卷,就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可以随便踏进一家咖啡馆,无所事事地耗费一下午。
这就是他向往的退休生活了。
为了这个目标,现在还需奋斗。
沈疏月艰难地把陆贺霆弄进家门,叮嘱司机雨中开车一定当心,到家给他发个消息。
陆贺霆烧得厉害,沈疏月把他半拖半拽放到床上,又给他把外套脱了,衬衫纽扣松了几颗透气,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随后去卫生间拧了条凉毛巾,敷在陆贺霆额头上。
做完这些沈疏月头晕的厉害,他自己本来都醉的不行,为了照顾病人还要强打起精神。
转身去翻抽屉找退烧药,看药盒子上的字都是模糊的,视线晃了好几下才看清楚。
倒了温水,坐到床边,一只手扶着陆贺霆的后脑勺把人稍微抬起来一点,药片塞进去,水杯抵着下唇慢慢喂下。
突起的喉结缓缓滚动,热烫的呼吸喷在沈疏月手背上。
沈疏月把水杯放下,看着床上人那张平常不近人情的脸,此刻因为难耐眉头紧锁,竟然也显露出些许的病态。
往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陆总什么时候有过这副模样,更何况还是躺在自己床上。
沈疏月没忍住弯了下唇角,伸手过去,借着酒劲在陆贺霆眉间报复性地按了按。
“让你加班。”
“让你扣奖金。”
“让你凶人。”
“让你挑刺。”
骂一句按一下。
直到感觉陆贺霆快被他按醒了,他才终于收手,慢吞吞从床上站起来。
酒劲现在完全顶上来了,胃里也翻搅着难受,沈疏月还谨记性别不同不能睡一张床,自己摇摇晃晃摸索到客厅,往沙发上倒下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像心跳。
陆贺霆醒过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头痛。
身体里有一股没烧干净的火乱窜,燥热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后颈的腺体也跳着疼。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两秒才聚焦。
天花板很矮,吊着一盏旧式的吸顶灯,枕头上有些残留的气味。
enigma的感官超于常人,所以他可以很轻易地闻出来,像是一点淡淡的花香。
这不是信息素。
是沈疏月身上的味道。
陆贺霆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他发现自己的衬衫被解开了几颗扣子,外套搭在床尾。
翻身下床,往客厅走。
果然,沈疏月就蜷在沙发上。
窄窄的一张单人沙发,上面人只能委屈地侧躺着,长腿曲着,一只脚悬在边缘。
衬衫下摆卷起来,露出了腰侧窄窄一截,胯骨的形状薄薄的,贴着皮带下沿,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白的像是一捧雪。
陆贺霆动作很轻,走到沙发旁边,居高临下,一言不发。
漆黑的眼瞳盯着熟睡中的人。
目光从那张被酒精染得微微泛红的脸往下,扫过下颚,脖颈,锁骨的浅窝,落在那截露出来的腰上。
沈疏月明明年纪不算很大,但总要在公司装老成,头发拢上去,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那颗,衬衫塞进裤腰里,用皮带扎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被一个严丝合缝的壳子紧紧包裹束缚,从来不会被人窥探到内里一丝的柔软。
陆贺霆见过初入职场青涩稚嫩的沈疏月,见过在办公室里拼命加班的沈疏月,见过在会议室侧身跟自己耳语的沈疏月,但没见过这样毫无防备地摊开,露出肚皮,睡得像只猫似的沈疏月。
陆贺霆今天上午做过信息素治疗,陆家有自己的医疗团队,在研究所也有固定的疗程,他每个月一刻不落。
今天早上注射完抑制剂的时候,医生说这个月控制的很好,这个进度下去易感期的间隔可以再拉长一些。
但今天晚上的酒局,陆贺霆看到沈疏月端着酒杯,左右逢源笑意盈盈的模样,信息素有些没压住,那股属于enigma的不该被任何人感知到的混乱信息素在腺体里不断翻涌,上午做过的治疗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陆贺霆理所应当地把自己的冲动行为归咎于信息素控制。
还好他及时将濒临暴乱的信息素收了回来,没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但此刻站在沈疏月家里,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陆贺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俯身下去,手掌贴上了沈疏月的脸。
很轻的触感,指腹沿着下颌线往上滑,在眼尾微微停留了一下,沈疏月的皮肤凉而细腻,像上好的瓷器。
陆贺霆的拇指碾过他下唇边缘,看到他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嘴唇无意识地张合了一下,舌尖极浅地碰了碰指腹。
那只手蓦地顿住。
不知从何时起,沈疏月已经从一开始那个被训斥后会红着眼眶咬住嘴唇不肯哭的青涩新人,变成了现如今永远戴着眼镜,永远滴水不漏的沈秘书。
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这样漂亮的,只是现在那些锋利的毛边都被磨平,眉眼间的沉稳取代了当年的稚气。
沈疏月睡得晕沉,感觉嘴巴里有东西,张口咬了下。
陆贺霆把手指抽出来,指尖上有片淋漓的水光。
沈疏月被弄醒了,眼神恍惚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微轻抿的薄唇。
应该是梦,不然陆贺霆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还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看。
沈疏月不太明白,但是看陆贺霆把手伸在他面前,便抬手用掌心柔柔的握住了那两根手指。
可陆贺霆还在看他,好像是他做的不对。
沈疏月用迟钝的大脑想了想,乌黑的眼睛抬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顺着强健有力的小臂缓缓向上。
一边吐着幽幽的香气,一边在陆贺霆嘴唇上亲了下。
做完后像是邀功般倒回去,噙着盈盈的笑意,看陆贺霆的反应。
离那么近不是打架,就是接吻的意思。
无所不能的沈秘书肯定又一次准确猜中上司心思。
谁知道上司居然没有夸奖他,看他的眼神还更凶了。
沈疏月不能接受自己猜错,抬头又想凑过来,唇瓣才一张开,便被人低头含住,野兽一般叼着细密地品尝撕咬。
沈疏月整个人还在混沌中,吃痛地喉咙哼了声,偏了偏头,但那只手扣住了他的下巴,把他偏过去的那点角度又掰回来。
“陆总,陆总……”
已经微肿的唇瓣总算被放开,沈疏月偏开脸,声音哑得不像话,嘴唇上还残留着被碾过的触感,语气茫然:“陆贺霆……”
话没说完,陆贺霆嘴唇又追过来。
沈疏月根本喘不过气,偏着头躲,但他整个人被陆贺霆的身体罩在沙发角落里,退无可退,只能抬手用力挡了一下,手背磕在陆贺霆下巴上。
陆贺霆抓住他的手指,顺势放在唇边咬。
沈疏月浑身一颤,歪着头:“你在做什么?”
陆贺霆脑中轰一下,径直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
沈疏月一米七八的个子,窝起来就一小团,薄薄的皮肤紧贴着胯骨,两条腿又长又直,轻得像团棉花。
陆贺霆抱他走进卧室,摔在柔软的被褥中,撑在他上方看着他,嗓音低哑。
“沈疏月。”
“为什么亲我?”
沈疏月被摔晕了,只听见“亲我”。
犹犹豫豫的挺起身子,像条没有骨头的艳蛇,又软软攀附上去。
陆贺霆接住他,声音像是从胸腔里艰难磨出来的,濒临坍塌前的理智。
“把处在易感期的人带回家,”陆贺霆在他脖颈间深深嗅闻,“沈疏月,你应该知道会面对什么。”
说完便用铺天盖地的热浪将他吞噬。
陆贺霆需要定期做信息素治疗,每次都进行的极其隐蔽,公司内没人知情,就连沈疏月之前也猜测是涉及某种家族遗传病。
其实是因为enigma信息素等级太高,不得不接受的释放性治疗。
beta在学校不需要接受特殊的性别教育,生理知识课也被称为可以睡觉的水课。
沈疏月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些知识,所以从没认真学过。
当察觉到enigma企图对他进行临时标记时,他反应再迟钝,此刻也从摇晃的混沌中短暂抽离出来。
浑身猛地一缩,连忙说:“别……”
“我是beta,没用的……”
按照沈疏月原本的人生规划,寻找伴侣的事情只能拖到他三十岁退休之后,比起alpha和Omega,他同样也想找一个beta作为和自己共度余生的人,虽然beta萎缩的生殖腔不像Omega那样可以受孕,比起繁衍后代的本能,他更希望跟伴侣的结合就只是因为相爱。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beta的腺体发育同样萎缩,咬了也没用。
那种感觉很奇怪,酸酸麻麻的,但之后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了,他依然是beta,没有信息素可以回应,没有被标记的受体,就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容器,即使对方的信息素涌进去也只会落空。
enigma显然对此极其不满,一遍遍的妄想对身下的beta进行标记,可始终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沈疏月不知道陆贺霆究竟努力了多少次,最后终于放过了他的后颈。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卧室内的高浓度信息素同样整夜不散。
沈疏月本来就醉,后面疲惫到昏昏沉沉晕过去几次,又被弄醒,然后又晕过去。
天快亮了,陆贺霆抱他去浴室冲洗,水温调得偏热,把他身体重新擦干净,套了身干净的衣服放回床上。
床上人看起来很薄一片,陷进被子里,睫毛湿漉漉地贴着眼睑,嘴唇破了一小道口子,还微微肿着。
雨停了。
陆贺霆站在床边看了会,易感期的不适症消退了大半,房间内的enigma信息素浓郁得快要将整座屋顶掀翻。
唯独躺在床上的beta感受不到分毫,睡得香甜。
陆贺霆把窗户打开通风,走之前留了张便签纸——
给你批假,在家休息。
沈疏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窗帘只拉了半边,阳光斜着切进来。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身上每一块肌肉都酸疼的厉害,腰最明显。
坐在床上恍惚了好一会,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峻。
不是梦。
他跟陆贺霆睡了。
不止一次。
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已经被人贴上了一小片阻隔贴,想要将里面好不容易残留的信息素暂且封存,起码不要消失的那么快。
沈疏月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深吸了口气,挪到床边,伸手去找眼镜,看到了那张便签纸。
笔锋凌厉,是他熟悉的陆贺霆的字迹。
把纸条看了好几遍,他慢吞吞走到浴室,每走一步腰和腿都快断了似的,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一片触目惊心。
昨晚的记忆疯狂在脑海中涌现,沈疏月无力地捂了捂眼睛。
刚入职的时候他跟陆贺霆保证过,绝不会将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中来。
公私不分,职场大忌。
现在可好……
门铃被人按响,沈疏月愣了下。
童临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
“师父,陆总说你生病了,让我来给你送饭,还说你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就行,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明天也可以不去,不扣你奖金。”
童临说完往门内看了眼,有些呆住。
沈疏月站在门口,穿着身宽松的灰色睡衣,脸上还有点没褪干净的红晕,眼尾微微挑着,含着一点水色,整个人像一株昨夜被狂风暴雨浇透的柳条,又软又湿。
童临是alpha,他能闻到沈疏月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郁的高阶信息素。
虽然沈疏月自己感知不到,可气味实在太重,压得童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师父,”童临嗓子有点疼,把手里的保温袋举起来挡在脸上,“要不你自己吃吧,这门我没法进啊。”
沈疏月接过来,拢了下领口,面不改色:“麻烦你了,也替我谢谢陆总。”
童临张了张嘴:“师父,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一脸欲言又止,沈疏月实在站得难受:“想说什么?”
童临一脸八卦:“你是不是有交往对象了?”
被对方的信息素从头到尾腌成这样,只有一个可能。
不是生病,是被标记了。
小🌙引狼入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