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天使死去之日「五」 “……假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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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宰恨不得把车开成飞机赶到进口报关公司时，织田作刚面无表情地提着一大堆零食垃圾、顶着孩子们围攻所造成的超绝泡沫头，蔫蔫地往下走。
他们两人在楼梯大门口差点来了个两车对冲。
织田作紧急刹车扶住生锈的铁栏杆，太宰治紧急停住站在楼梯口抬头向上看。于是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这诡异的场景一时间让刚从一楼餐厅里出来的老板停顿住，然后就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而然地退了过去。
太宰治张嘴想劝对方别走的动作就停住了。
织田作左手里提着的厨余垃圾里装着一袋袋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袋。对方头上还有泡沫，头顶不太自然地扎着一个冲天揪。粉色橡皮筋。更权威的是脸颊上还贴着艾莎公主贴纸。一看就是一个刚被家里小朋友围攻还被女儿打扮的单身苍老父亲。他神情平静，疑惑地看着太宰，“怎么了？”
太宰治闻到海风送来的血腥味。尽管被致死量的洗洁精和沐浴露清洗，却依然阴魂不散地粘在扶手旁、地板上。阴沉得像是甲板下的蟑螂，撬开时才发现遍地都是。
太宰治看向一楼餐厅。老师刚刚脚底抹油地溜进去。
“织田作，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织田作思索了一会，“小爱和孩子们在打扫房间。回来的时候大家正在用沐浴露给房间二次抛光。”
太宰治顺势抬起手，看向自己手心。
过于新鲜的红。
***
老板紧急拐回餐厅，刚踏进厨房，便和地上没有处理好的两具尸体大眼瞪小眼。
他拎着锅铲，开始回想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现在这一幕。
老板依稀记得自己当时是在厨房备菜，还没抬头就看到自己客厅里乌拉闯进了两个灰色幽灵，吓得拎起锅铲尝试战斗，差点壮烈牺牲——对面一进来就开始举起枪射击。
没成功。
一条冰冷的鱼从后面丝滑地怒拍两人的脑袋。
黑发的少女明显是刚从海边钓鱼回来，另一只手抱着锅碗瓢盆烂衣服烂鞋子，另一只手抓着一条活生生的鱼。小鱼明显不服输，被拍的两人脸上就开始丝滑的蠕动，冷冰冰的鱼头惊涛骇浪地舔着士兵的后脑勺……两个士兵发自内心的一抖，被一人一脚壮烈地踹出去，一头撞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回头，林下爱已经大步上前，拎着烂鞋子和烂衣服给两人增添了一点彩头。
两人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欢喜到晕过去了。
林下爱丝滑地从垃圾里挑出鱼竿和鱼线，看也没看地上的两人，风风火火地冲上楼梯。
老板忙不送的拿麻绳把两人捆起来，追出去一看。楼梯上又横着躺了三个，少女扛着鱼竿挥舞出了长枪的气势，闪身冲进走廊，凭借一己之力包围了对面五个人！
老板瞳孔地震。
果然、不愧是来自横滨的人才！哪怕是一名十五岁的少女，拎着一条9块9包邮的鱼竿，也能徒手包围五个士兵！
他惶恐、震惊、激动，匆匆翻出保命的左轮，下定决心也跟上了林下爱的步伐——
战斗已经结束了。
林下爱急匆匆地扔下最后一个人的脑袋，焦急地围着被揍了一拳的孩子像圈地的第五■格渔女一样疯狂转圈圈。
她现在还不太会说这个地方的人话，只能一句一句的蹦出没关系，别害怕，期间还参加着大量未知语言。
林下爱大概还有些气不过，顺脚就踹了地上的人几脚，怒气冲冲：“什么人啊，组团闯进别人家！这是你家吗你就来！还专挑小孩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人贩子！懂不懂礼貌啊！”
老板不太懂她在说什么。
老板下意识想掏出手机给织田作打电话。林下爱已经习惯自己和周围人有一场可悲的语言代沟，自来熟地凑过来看他拨了哪个电话。
明白后林下爱刚想点头说确实要打电话。不只是这样，还有报警呢——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已经附加无数魂环的鱼竿。
又看了一下自己鲜血淋漓的手。
然后从手挪到一旁进气多出气少活人和死人。
林下爱惊愕地捂住了嘴——等等，假如真这样算的，织田作回来会不会被吓到！他要是觉得我是一个心狠手辣、冷酷傲慢、肆意妄为的神经病怎么办！
林下爱惊愕地头脑风暴——他会不会觉得我呆在他家里其实是别有用意暗藏心机……到那种地步的话，我是不是要去自首？但是我现在没有精神疾病诊断书怎么办。
千回百转之间林下爱又惊愕的这样想——虽然有未成年保护法，但是这么多人是不是要判情节恶劣？我会不会就在精神病院里不出来了？织田作家里的情况能给我请律师吗？我能把这些东西全都找个倒霉蛋替我进去吗？太宰？他看着就是一副很有钱能逍遥法外的样子，但远在千里之外我总不能把他闪现扛在案发现场吧。那孩子们？不行，家里有我一个精神病就行了。老板？不能虐待老人——
她就这样捂着嘴低眉想了一会。其实只有短短三秒。
又因为手太脏全是血，林下爱在头脑风暴中赶紧停住手，然后赶紧在老板衣服上擦了几下，就这样悲痛的按住了对方拨打电话的手。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瞳孔地震了好久，渴求：
“你们这里可以是自由美利坚吗？”
痛彻心扉。
“私闯民户之类的我可以杀人不犯法吧——”
悔不当初。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错了，求你了，别说！”
“至少让我先销毁一下犯罪证据！”林下爱抢过手机，迅速揣进自己口袋，这下是真的痛不欲生了。多宇宙流浪居民没办法在一个世界活过四年（目前只有一个世界上限突破）的她流下眼泪，“我真的不想进精神病院和大家天人永隔啊！我的人生能有几个一年啊！”
……
以上这些话老板都没听懂。
之后是怎么搞懂的、怎么开始大清洗的、怎么和孩子一起串好口供这种事情，都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她们开始暴力式的抹除房间一切有关血迹的痕迹，把不幸重伤致死的尸体用黑色塑料袋裹起来随便找个冰箱塞进去。如此浩大的工程进行到一半，林下爱绝望地抬头，心想自己再也不说组织里的清洁工天天垮着一张臭脸了。
毕竟，她这里加上自己和老板再加上孩子一人算半个，都有4.5个个了！干活还是那么累。而清洁工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清洁工，却要负责整个案发现场！
况且他们的同事有些还是艺术型疯子，要求清洁工打扫现场的时候不许破坏血迹、不许破坏尸体、不许破坏房间里的任何装饰，声称这里面是艺术的殿堂——当时清洁工抬头盯着同事。口罩上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上去是想杀人，最后只是一声不吭的低头继续洗脚印。
林下爱当天就在悬赏单上看到自己的同事的金额又多了个零。
现在林下爱总算明白清洁工为何这样，她就这样想死。她带着死意的看向窗边，一眼就看到了织田作正在走过来！
林下爱一回头看到没有完全清理完的客厅，绝望不已：“完蛋了！”
老板一抬头就看到这个家的当事人回来了，喜上眉梢：“太好了！”
所以说两个语言不通的人、
喜怒哀乐也是一点也不相通啊！
林下爱反手把老板撵下楼，让他自己去除理楼下餐厅厨房的尸体，然后自己心事重重的把还活着的几位拖进厕所。织田作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逐渐回荡在走廊，她赶紧冲回房间，和几个大眼瞪小眼的小朋友手忙脚乱地对了一下口供（“为什么不能给大人说呢？”“因为杀人是不好的事情吧？”“是叭？”），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赶紧拿出沐浴露混合洗洁精，铺满整个会议室大厅。
在织田作推开门的前一秒，林下爱刚高空抛物板失血过多而死的士兵丢下去。她赶紧用抹布抹掉窗户边上不幸沾上的血迹，紧急回头，露出快乐的笑容：
“我刚杀了个人没事的织田作你回来啦！”
“……”
林下爱沉默了一段时间。
“哈哈、还好语言不通啊……哈哈……”
***
被撵下楼的老板没搞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织田作不就是黑*帮吗？
要说进去的话。他有些迷惑地想：这个地方的人不是都应该进去吗？
总归尸体是要毁尸灭既拖出去沉海回馈鲨鱼的。老板捂了会嘴，还没收拾到一半，林下爱就这样风风火火的下了楼。扛着一大票尸体丢进大巴，还没等老板招手就风风火火地开着车跑了，忘记了还有两个食物没有销毁。老板又这样被异域风情迷惑了几秒，看到太宰治开着车风风火火地冲过来，看到织田作拎着垃圾神情自若地下了楼——他是全场唯一淡定的人。两方就这样撞上面，老板下意识就回避了，而他回到餐厅，看着厨房的尸体，又再次陷入沉思：
所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有什么可以如此崩溃的。
后面、是当史上最年轻创下了组织一半的收益至今连名字都是让人胆寒的存在的干部——
后面、是看似深藏不露的底层员工其实强到让人只能扣九因为六翻了的退役杀手——
林下爱为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会被送进警局。
到时候真进去了，警察也不是先抓她，而是先抓太宰吧？？？
所以，太宰推进客厅，还没有应用审讯技巧，老板就已经一五一十十分真诚地说出来。织田作脸色紧绷了一下，当机立断就要转身走，被太宰拦下——现在这个地点已经不安全了，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组织有多大，但想必这里绝对不是全部。在没有达到他们的目标之前，他们肯定会派下一批士兵来。
“我去找首领。”太宰治当机立断，“织田作，你先带孩子走！”
……
之后的事情，你我都知晓。
太宰治赶到首领办公室，此时，森欧外正微笑着等着他的弟子。那笑容斯文优雅、心平气和、风平浪静。像海风拂过大海。刹那间，“不合理”就像闪电一样劈过他的大脑——
太宰治看到桌子上的黑色信封。
……许可证。
一切都已经明了。
Mimic就是手里亲自引进来的。早在安吾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安吾的身份，派他去国外就是为了让对方和Mimic搭上一条线。当灰色幽灵在这里引起混乱，再让织田作和对方同归于尽，以此来和特务科做交易。
都只是为了这小小的黑色信封。
“计划发生了一点偏差呢*”森欧外叹息着，“但是太宰，我想你比我更知道Mimic的难缠之处。”
他的声音像蛇一样潜藏在阴影里，潜伏、观察、伺机而动，“那个小姑娘——林下爱。是叫这个名字对吧。”森欧外抬起紫色的眼眸，里面爬过血蜿蜒的光彩，几乎快哀叹一条美丽生命的离世，“虽然对方一片好心，但是她很有可能会死啊。太宰，现在把织田作叫回来，说不定还有办法哦？”
他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闪烁着光芒。
这并非建议——
这是通知。
***
当太宰又风风火火地开着车恨不得真的从私库里掉出一只飞机，赶到现场时，目的地点已经被炸开。看上去已经废弃的建筑，哗啦啦啦的坍塌了一半，只剩下另一半倔强的还立在地上，似乎想说明不是建筑质量的问题。里面的钢筋、电线、水管争先恐后地爆开，尘土飞溅。
太宰治跑下车，刚要跨进歪斜的门——
一条冰冷的鱼从天而降敲在他头上！
少女不知道以什么诡异的姿势倒在天花板，见有人进来，顺势掉了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泰山压顶！被掀翻后立刻滚一圈拉开距离跳起来，抬脚撩阴腿！左手抓鱼降龙十八掌一气呵成！右手拿钢筋一个仙人扶我顶抬手就砸——
“……”
太宰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他没有躲过那条冷冰冰的鱼，但好歹令人欣慰地躲过了下三滥的撩阴腿。尽管没有躲过带着鱼腥味的降龙十八掌，但搏命挣扎好歹躲过了照着头上来了一下——
“你还躲！”林下爱勃然大怒，“没有人可以在我手下过三招！刚才那个人就算了反正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你怎么也可以！！我不允许不准躲！！！”
“因为不躲会死啊？”
“就是因为会死所以才让你不要躲啊！”
太宰：“……”
太宰一个不慎被少女勾住小腿放倒在地。林下爱灰头土脸地一抹脸上的血——太宰治才看到对方身上全是伤：左脸颊高高肿起一块，已经显露出青紫的淤青。耳朵不知道被什么撩了一下，缺了一点点。小拇指骨折，只能翘着个兰花指。最关键是腹部破了个口子，正在哗啦啦的漏血，被少女尖叫着往里塞了块破布总算堵住里面哗啦啦快要一起留下来的器官——
不是有你这么处理伤口的吗？？？
等等，你左腿看上去是骨折了啊怎么还用左腿？？？
太宰被持续硬控着。
林下爱下手之前沉思了一下：
“你好像有点脸熟。声音好像我之前听过的样子……”
太宰治刚要张嘴，就听到林下爱抬手就是一棒，笑得丧心病狂：“不会是之前我借你钱的债主吧！哈哈哈，落在我手里了吧？受死吧！”
坂口安吾灰头土脸地拿着黑色遥控器从废墟里一个鲤鱼翻身冲出来空手接白刃！
“手下留情！！”
太宰治：“？？？”
林下爱持续瞳孔地震：“你是谁？”
坂口安吾单膝跪地——不行，太宰在地上啊！安吾从单膝跪地改成撅着屁股虚坐着，满头是汗的握着铁棒，惨白的脸在冷汗的洗刷下更加惨白。他其实听懂了小爱在问什么，毕竟他好歹也是高级公务员堂堂三面间谍，语速飞快，用不太熟练的中文，“等等小爱我是——”
“能从废墟里跑出来，你一定是还没有死的人贩子团队里中的一员！”林下爱用熟练的中文打败了对方，“受死吧！”
林下爱用冷冷的鱼亲吻对方的脸——
“小爱——？！！”
织田作大为震惊的声音从后面遥遥传来。
林下爱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少女反手丢了钢铁，迅速捞起一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血，顺手把自己的小拇指掰了回去——等等，你不是脱臼啊，你是骨折了！这样扳你手指不要了吗！
林下爱勉强把自己小拇指勒出了一个可以看的弧度，疼到倒吸一口凉气面目扭曲，无声尖叫着跺了几脚，一个落下全踩在太宰腿上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林下爱低头抬手又抢过地上太宰的高档西装外套，迅速在自己腰上滚了几圈，缠绕住自己破了个洞的腹部，顺手又迅速赶紧在太宰治的定制白衬衫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然后才笑容满面地丢下失魂落魄的两人，用受伤的腿箭步冲了过去，兴高采烈地呼唤道：“织田作！你怎么来了？你受伤了吗？”
她甚至掏出了翻译器——以往和别人交流时，她宁愿用手语有代沟的交流，也不愿意用翻译机！
被鱼使劲亲了脸的太宰治：“？？？”
被鱼使劲殴打外加亲脸服务的坂口安吾：“？？？”
毫发无伤甚至在车里蹭了个空调一路走来连蛇也没有遇到的织田作，“……”
“我应该没有事。”织田作说，“但是太宰和安吾好像已经死了。”
林下爱大惊失色：“那他们在哪里？我们快点去救他们！”
织田作默默指向后面，声音冷静。翻译器也一板一眼的同步着他的话，毫无波澜：
“就在那里躺着。”
林下爱：“……”
“什么嘛！”林下爱回过头，往后走了几步，再走了几步，把脸怼到目光涣散的太宰脸上，使劲眯了一下眼睛，终于看清了，高兴得直拍对方胸，“是太宰呀！真是的，你啷个都不出声啊！”
太宰治：“……”
“你真的很冒昧。”
“怎么就你一个？”林下爱没有听懂这句高级樱花语，眯着眼睛原地转了一圈，“安吾呢？他不是在帮我远程□□吗？怎么人不见了？这里怎么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其实就在旁边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张了会嘴，有点命苦。可能是他已经习惯命苦了，于是只是沉默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备用眼睛，递了过去。林下爱大吃一惊：“黑色东西怎么长手了！！”
坂口安吾：“……”
织田作好心提醒：“那是安吾。”
林下爱没听懂。
林下爱把眼镜扣在自己脸上时才终于勉强看清周围乱糟糟的场景，她先看了一会织田作，又沉思地看了一会太宰治，又再度看了一会坂口安吾——
她的表情太凝重，下意识的就让三个人以为这里还有什么情况发生，不由得屏住了一会呼吸。
然后他们就看到少女一脸殷切的恶毒嘴脸抓住了坂口安吾——
“之前说好了我是扫黑除恶你不能找我赔偿已经不准留我案底我还要考公还要分享我你是怎么考公上岸的！！”林下爱揪着安吾领带，“还有我受伤了医务费能不能报销啊，太宰太宰，你拍个照——哎呀，还是视频更保险，虽然我录音了，但总之你拍个视频来把我们刚才的对话再重复一遍……织田作你过来站着当证人哦！”
坂口安吾没办法呼吸。
坂口安吾眼里泛起了星星。
坂口安吾眼里闪花屏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默不作声的两位前友人，突然明白了自己不重复之前对方是不会松手的，于是只能万分艰难地拍着自己脖子企图拍出另一个呼吸口，艰难地说，“……可是、不是小爱你找我织田作和太宰有危险，要死了，让我过来报仇雪恨的吗……”
“你脑子里只有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吗！”林下爱更使劲了，“我说的是赔偿啊！”
“我当时说的是我其实是个职业杀手如果你雇佣我我可以帮你解决人贩子集团只要你同意的话你要付我一大袋钱并且帮我找点炸*药打配合事后帮我考公啊——”
“……小爱是怎么知道安吾是公务员的？”
“？很明显啊？”林下爱一脸傻白甜地说，“他学历很高啊。”
“……”
“等等、”太宰治捂了一下嘴，“这个原因吗。”
“其实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是在公安机关里找到他的。”林下爱挠了一下头，“我之前不是在织田作放了个定位器吗，好像落在安吾身上了。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就一直没说嘛。其实我原本想联系你的，但我总觉得你会坑我毕竟你一脸高智商反派样所以就找了一个比较好拿捏的——”
比较好拿捏的坂口安吾：。
确实是高智商反派的太宰治：。
“然后就找到了！”林下爱赶紧握住坂口安吾的双手，语调诚恳，“所以说好了，你一定要帮我考公啊！给我发个锦旗！所以你能不能直接送我去读大学啊，其实我高考的分数线应该是够的虽然我没看到——但总之我已经为此学了好几年了，我不想再学了！”
坂口安吾被这一大串话砸到晕眩。他还没来得奄奄一息地开口，勉强用翻译器跟上节奏的织田作冷静发问：
“——所以，小爱在我身上有放定位器吗？”
林下爱：。
林下爱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林下爱低头想了一会，没想出来有什么好借口。抬头看了一会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好借口。她双脚离地蹦哒了一下，在离地那一刻也没想出好借口。
于是她就不想了。
林下爱转而理直气壮对太宰伸出手：
“给我钱。”
刚爬起来盯着自己被当成擦手巾皱巴巴的白衬衫后抬头的太宰治：？
林下爱双眼放光：“我记得这个人贩子是你的任务目标吧，想必你也是警察吧！”
太宰治：“……？”
“不过看上去不像，难道你是什么义警保镖之类的吗？”林下爱纠结了一下放弃了，眼神亮晶晶地指着自己，一边手舞足蹈，连笔带画试图让对方理解自己的语言，“总之，是我解决了这次事情的吧？是吧是吧是吧？你们老板肯定会给你发奖金的，对吧？那能不能把那个奖金给我啊？至少给我一半吧！我干了好多哦！如果不是我，就算是炸弹也不一定炸得死，所以能给我一点钱吗？”
“小钱钱。”
林下爱虔诚地画出金钱的符号。
“请给我！”
虔诚地将金钱的符号放在胸口。
“拜托了！”
太宰治：“……”
一个满脸是血帮你解决了自己的难题，可以说是直接拯救了自己朋友的救命恩人，提出仅仅只是想要一点钱的借口——太宰治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如沐春风地笑了起来：
“我们老板不给我发奖金哦。”
他用翻译器慢条斯理按出来：
“所以没有钱钱哦。”
林下爱对着他撤回一个笑容。
“那你这个公司很恶心了。”林下爱一拍大腿——糟了，拍的是骨折的那张腿！她撤回手，努力克制自己龇牙咧嘴的冲动，才沉痛地说，“你好惨啊。”
太宰治明媚微笑着：“是啊。”
“那你要不要跳槽啊？”林下爱推荐，忽然眼睛一亮，“换个工作地方呗，比如说公务员！怎么样？让安吾干脆把我们大家都接过去吧！刚好有个前辈带着不会出错、不会被欺负、有工作还可以推给前辈！”
坂口安吾张了一会嘴。
太宰治轻松微笑着：“也不是不行哦。”
坂口安吾觉得牙齿有点凉，把嘴闭上了。
“是叭是叭！”林下爱高兴得忍不住拧成一股麻花，“你这个公司既抠门、不给奖金、还让你处理这么危险的人物，你就应该辞职！外面职业那么多，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份工作了！你这么聪明，要不要去做律师啊？还能帮别人打官司，我还能在旁边免费吃瓜！织田作要不要去当警察呢？你不喜欢杀人，那么就换个可以救人的工作吧！”
“我们逃跑吧！”
林下爱抓着不知所措的坂口安吾，“这段时间就让安吾养我们！”
太宰治拖长声音：“这个嘛……”
“好啊。”织田作用翻译器再度跟上了节奏，点头。红发青年声音平静，很认真地说：“我觉得——”
“换一个救人的工作。也不错。”
“对吧对吧！”
林下爱雀跃不已，又看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没有说话，于是表示同意。
她一下子眉开眼笑，松开捂着安吾的嘴：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逃跑吧！”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天使死去之日「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