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冥界当客服养凶兽》今霁

21、爱若具象，幻爱便消散 看着她

　　“你是不是亲我了？”

　　刚被救下的两人，还没解除危险，就开始来算账。

　　“老先生，抱歉了，让您受累了。”

　　店长本该在店里悠闲地品尝他现做的咖啡，还没喝上一口，就被直接拉在这里。

　　“罢了，罢了，赶紧带他们走，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般折腾，差点...魂都散了...”

　　老者原本灰白的长袍此刻全是火星子灼痕，缕缕白发被燎得卷曲发黑，脸上也蹭着黑灰，说完，他便一瘸一拐捶着腰，一点一点向前挪去。

　　店长再次深深地朝着老者背影鞠了一躬，才转过身。

　　随后，他看着差点被困死在咒法的两人，眼神有了一丝不明之味。

　　这个咒法先是引着林满进入其中，随后利用林满让莫迟心甘情愿留在里面，最后恐怕是想一点一点吸取莫迟体内归墟之力为之所用。

　　若非他及时赶到强行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不是亲我了？”林满摸着带有些灼烧感的唇瓣，手指用力揉搓着嘴唇，望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莫迟被林满的目光钉在原地，他下颚绷紧，眼神闪过一丝混乱，随即被冷静覆盖，他微微侧过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最终从口中挤出“嗯”。

　　承认了，但毫无愧意，更是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你...这个禽兽！色猫！趁人之危！”林满找不到更确切的词，只觉得心口怒火乱窜：“等我出去，看我不把你这只随便发情的猫给咔嚓绝育了。”

　　林满不敢去想那算不算初吻，只觉得被严重冒犯。

　　“趁人之危？”莫迟终于转过头：“我进去是为了谁？那东西的目标是我，我差点被它吸干，你庆幸我还能把你捞出来。”

　　“救我？我需要你这种救？”林满简直气笑了，拳头捏的紧紧的，但看莫迟那副“我没错，是你不识好歹”的冷脸，冲上去给两拳的念头，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只剩下无处发泄的憋闷。

　　“够了嘿。”看着那两人还在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走到莫迟面前，金丝眼睛后的目光锐利：“向林满道歉，莫迟。”

　　莫迟皱眉，眼神抗拒：“凭什么？”

　　“你亲她，有经过她的同意吗？”店长指着林满，无奈道。

　　莫迟闻言，神色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未经允许，侵犯他人，是轻薄，利用混乱和他人的无力反抗之机，是下作！这无关那书的影响，是你行为本身的问题，是对林满的不尊重，是不是要跟林满道歉。”店长脸色有些阴沉，他每说一句，空气的沉重就多一分。

　　林满被店长如此直白地维护，反倒有些不自在。

　　莫迟脸上沉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带着一种近乎屈辱的僵硬，转向林满，说着“抱歉”两字。

　　毫无诚意，更像是完成任务。

　　就在气氛稍微有些缓和，莫迟的视线扫过林满的脸，仿佛穿透她看到一另一个人，他嘴唇微动：“我亲的又不是你。”

　　“嘿！得了便宜还卖乖？”店长忍不住敲了一下莫迟脑袋。

　　两人的战火渐渐平息下来，店长便直接把他们拉出了这间往生档案室。

　　这时，两人才看清店长此时模样。

　　只见店长从上到下全身都是火星子的灼痕，就连他的发型都烫成了一个大卷，眼镜上都是灰屑。

　　“你们来这做什么？”店长取下眼镜，用他身上仅有一点完好的布料，优雅地擦拭着满是灰烬的眼镜，问着他们的到这里的来意。

　　林满和莫迟这才想起他们忘了正事而面面相觑。

　　店长擦拭完并直接戴好眼镜，漫不经心问着：“怎么？不会是忘了你们来这是干什么来的，然后什么都没干成？”

　　两人僵硬地点头。

　　“豁！这下你们倒是默契了。”店长看着眼前两人点头如捣蒜，发出一声短促的闷笑。

　　店长听了他们的来意后，疲惫地揉着额角：“这个档案室，短期别想再进去了，已经提报维修了。”他指了指林满工牌：“联系小2，报我名字，让他调相关影像记录你们。”

　　“还有我也要休息几天，这几天没事不要惹事！”店长看向莫迟：“尤其是你，好好相处。”

　　店长说完，还未等莫迟反驳，店长便直接消失在原地，不给莫迟任何反应机会。

　　“尤其是我？”莫迟听得心里很不舒服，又转身看向装着一脸无辜的林满：“听见了？安分点！”

　　林满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斗嘴：“是是是，主子。”

　　回到出租屋，寂静沉默笼罩。

　　林满坐在工位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疲惫。

　　她盯着天花板几秒，忽然坐直，目光落在莫迟身上：“墨湮？你为什么改名为莫迟？”

　　莫迟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他跨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窗外：“被封久了......”

　　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换个名字，清净。”

　　林满挑眉，身体前倾，带着探究：“这么快就走出来了？在抱着‘林昭’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

　　她故意在“林昭”二字上加重音，下巴抵着椅背：“怎么？一个吻，三千年的债就一笔购销了?”

　　莫迟缓缓转过头，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反驳，而是眼神中有着林满看不到的情绪。

　　他没有靠近，只有隔着距离看着她，带着审视。

　　“困在归墟，想过无数种可能，直到听她说保护.....”他顿了顿，眼神中有一瞬的飘忽，像是回到那场景：“才明白，那或许是她唯一能选的路。”

　　恨意支撑着他撑过这些岁月，而这一刻的理解，却并未带来解脱的轻松。

　　林满面对莫迟的一番自我剖析，让林满感到压力，尤其是他看向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是在透过她看向林昭。

　　她讨厌这样的目光，于是，她立刻耸拉下眼皮说道：“打住！看清楚了，我是林满，不是林昭，别在我身上找补。”

　　随后，她夸张地用手在两人之间划了一条无形的线：“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莫迟收回目光，脸上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满见状，乐得清静，耸耸肩：“没救。”她瘫回椅子，结束这尴尬的谈话。

　　莫迟没有再反驳，只是下意识捂着胸口，拥有林昭的一缕魂被封印其中，心中暗道：“等封印解除，魂归一体，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三千年都等了...”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性格跳脱，与记忆中杀伐果断的林昭判若两人的林满融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刚登入「幽冥通」冥界客服系统，林满就收到了小2的邮件。

　　点开文件，一段老胶片之感的视频开始播放。
　　战火纷飞，少将刚下一楼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他立马扔下重伤的陈嘉豪，疯了般击杀了一个又一个日本人，直到救援军赶到现场。
　　少将浴血抱着弥留的静静，静静气若游丝地嘱托，少将泪血交加，哽咽着与静静相约下世。
　　静静含笑逝去，少将压抑的呜咽令人心碎。
　　视频到此结束。

　　“所以说......静静是爽约了？”林满看着镜头里两位在生死离别之际的不舍和依恋。

　　一旁的莫迟，沉默地看着屏幕，画面与他记忆深处林昭封印他时的话重叠：“好好活着...有缘再见...”

　　他想，他等到了，只是方式...出乎意料。

　　他的目光无意地再次投向林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静静是发生了什么吗？”林满托着下巴自言自语：“总不会进入冥界就失去了记忆？”

　　说了半天，旁边毫无反应，林满皱眉转头。

　　只见莫迟此刻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那目光太沉，太深，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林满，里面混着探究和一丝难以探究的怀念。

　　林满瞬间汗毛立起，这眼神比刚才的“深情”更吓人，她声音拔高：“喂！眼神收敛点，春天到了啊，动物都到发情的时候了，是时候咔嚓一下了。”

　　莫迟听到这，脸色一瞬间冷了起来：“就你？”

　　见莫迟恢复平常，林满松了口气：“干活，魂被那破书吃了就去找店长要，别在这吓唬人。”

　　见莫迟没有接话，林满心中不免暗自赞叹起来：“我也是硬气了。”

　　莫迟冷嗤一声，这才说到正题：“这需要看一下静静到了冥界发生了什么事，我......”

　　林满眼睛一亮，抓起工牌：“明白，这就呼叫小2调记录。”

　　于是，她擦了擦工牌，准备联系小2，却被莫迟一把给拦了下来：“慢着！”

　　“又怎么了？”对于莫迟的举动，林满一脸莫名其妙。

　　“这点小事，用不着麻烦他。”莫迟语气平淡，透着不易察觉的掌控欲：“流程繁琐，他权限也未必够查细节。”

　　林满一脸不解：“那怎么办？”

　　莫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们可以开启往生眼功能。”

　　“我们还有这个功能？”林满不可置信摸了摸自己的下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