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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滑雪场 下榻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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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榻酒店就建在滑雪场旁边,凌芋觉得这句话不对,应该是先有的酒店,才有的滑雪场。
但车子从机场出来,一路驶到酒店,越接近酒店,车窗外的景色就越荒凉,说明此地偏僻,酒店是为了给专程来滑雪的人建的。
“所以我猜明天滑雪。”凌芋说完,再吃掉手里最后一口馕。
放好行李后,他们在酒店的餐厅里用餐,晚上九点多太阳才开始落下,余晖照在窗外的滑雪场上,看起来像是大自然赠与人工雪场一套粉红皮肤。
岳与峰扯了张纸,单手捏了捏,说:“那不用喊我起床了。”
凌芋笑了笑,她看向水果台,确定窈窕身影还在,对岳与峰说:“可是许欣悦很期待滑雪的,怎么了?你不想和她待一起吗?”
下了飞机,凌芋才知道岳与峰一直陪着朋友,这朋友不是谁,是他想追没追到手,想变女朋友却还是朋友的许欣悦。
“别...管...了...”岳与峰一字一顿张着口型说出来的。
一盘水果放到两人中间,许欣悦回来了,“都说新疆水果好吃,我拿了很多,大家一起吃。”
接着来到凌芋身边坐下,凌芋得意地对岳与峰挑了下眉毛。
比起岳与峰,许欣悦似乎更愿意和凌芋呆在一起。
据她所说,参与这次旅行的员工均获得各部门的“优秀员工奖”,她与其他人并不熟,而且年纪相差较大,还好凌芋来了。
跟他们一起用餐的还有位名叫周从远的男生,刚刚到一边接电话了,现在正向着这边走来,看来打完了。
“我环顾了一圈,没看到秦总,倒是看到媛姐和周舟姐她们一起。”周从远说。
秦总?是他们老板吧,凌芋想起来,“秦总就是今天穿了一身西装的吗?”
“对,就是他。”许欣悦举起叉子指向一处空气。
果然,飞机上坐在凌芋身边那位就是鸣远公司的老总......咳咳......总裁吧,老总听着有些怪怪的,而且他来起来并不老。
吃过晚餐,几人都回房间去了,凌芋和许欣悦住一个房间,原本多出一个人,许欣悦被安排一个人住,现下正好凌芋同住就不需要再开一个房间了。
自从看了好多起独居女性被人跟踪、遭人撬门等事件,她就特别害怕一个人住酒店,有许欣悦陪她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忧了。
第二天凌芋是被许欣悦叫醒的,眼睛都睁不开,只听到她的声音说:“你别骂我,我也是被岳与峰吵醒的,他一大早来敲我们的门,让我叫你快起床,你把被子盖过头了,没听到。”
“快起来吧啊,去用清水洗把脸就不困了,我每天起床上班都是这么醒神的。”许欣悦又说。
凌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终于看清了,许欣悦甜美的脸上方居然顶着一个“鸟窝”,她顶着这个鸟窝“唰啦”一声拉开窗帘,一片白色雪地映入眼帘。
糟糕,太亮了,眼睛被亮得有些刺痛,她忍不住抬起手来遮住,“好像这比清水好使多了。”
又“唰啦”一声,许欣悦把窗帘拉起来了,说:“别说了,我快瞎了。”
两人来到酒店大厅,岳与峰和周从远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起来好像快要枯萎了。
周从远自己也说:“等你们等到花都谢了。”
凌芋逮着岳与峰就问:“不是说不用叫你起床吗?怎么变成你来叫我们起床啊?”
“好心叫你们起来看精彩绝伦的比赛,当成驴肝肺。”岳与峰没好气地说。
许欣悦很快接话:“什么比赛?谁和谁的比赛?”
周从远把喝完的矿泉水瓶,用投篮的姿势精准投进垃圾桶里,脸上毫不掩饰地得意,“就秦总和那些滑雪教练的。”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许欣悦大锤胸口,“看你们还坐在这里,应该也没看到吧?”
“看了,在那边落地窗前看的,就连酒店员工都一起围过来看了。”周从远指着大厅那片两层楼高的落地窗说。
顺着周从远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面巨大无比的落地窗,正对着雪场的高级滑道,真是一处观赛的绝佳地。
所谓的高级滑道,远远看去就像一条史上最陡的大滑梯,也像是被磨平了的悬崖边缘。
许欣悦不死心看着落地窗,现在还能看到三两人从最高点往下纵身一跃,“可是从这里看过去,看不清谁是谁的吧?”
......
一阵无言,岳与峰看周从远示意他来说明。
周从远抬了抬下巴指手机,“你看群里,有他们发的视频。”
许欣悦立马掏出手机来,边看边呱呱大叫,立马拉着凌芋一起欣赏。
好姐妹就是有眼福要同享。
除了岳与峰,三人都换上了滑雪装备,他脖子上挂着个手机,口袋里还有三个,和一些个人物品。
没错,他今天的人设是“物品放置处”。
听工作人员说,现在是淡季人很少,但他们很幸运,即使不会滑也不太需要担心和别人相撞了。
不愧是大五星酒店的员工,情商还怪高的。
三人都是第一次滑雪,便一致选择了低级滑道。
果真如工作人员所说,滑道上的人很少,几乎都是鸣远公司的人。大家多是南方人,没什么滑雪经验,杜媛非常贴心地安排了教练,只要有想滑雪的都可以任意挑选一名教练。
但没想到淡季人少,教练更少,他们来得太晚,已经没有空闲的教练了。
“那我们就自己滑!”许欣悦斗志满满。
半个小时后,周从远自己摸索出了些小窍诀,可以勉强慢慢滑行,许欣悦老早扔掉雪仗坐雪地里了。
凌芋摔了几跤也开始滑动起来,只是她控制不住方向和速度,逐渐越滑越远。
也没人告诉他们,这是个野生滑雪场,一个不注意就会滑向深处去,等周从远和许欣悦想起凌芋时,她已经不见了人影。
兴许是处在缓缓下坡的阶段,这次飞快地速度她怎么都刹不住,眼看左前方有个陡坡,便用尽全力让自己跳起来,以此改变前进方向。
速度似乎更快了一点,但还好,应该能冲上陡坡。
这一过程只有短短的几秒,后来细想,时间似乎走得特别缓慢。
她听到风声似乎变大了,却丝毫感觉不到风的存在。
凌芋顺利冲上陡坡,眼见速度慢了下来,却听到一声急促地:“小心!”
她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听到“嘭”的一声,和那东西撞到一起去了。
滑雪服很厚,她没感到疼疼,只觉得自己身体似乎飘了起来。天空一闪而过,一阵耳鸣声响起,身子重重地砸到雪地上。
雪地不应该很柔软吗?她竟觉得身子很重很重,重到动不了,但脚下的滑雪鞋更沉。
耳边传来一些杂音,她已无法辩听,迟缓而来的疼痛使她的身子蜷缩到一起去了。
黑色身影从雪地里爬起来,站稳之后,滑到凌芋身边,俯下身子拍了拍她,“你没事吧?”
那一阵最高峰的痛感还没过去,凌芋强忍住不让自己发出痛吟声来,自然顾不上回应他,最终还是抵不住生理反应泄出了吃痛地气声。
那人连忙松开凌芋的口罩,好让她的呼吸松畅一些,白色的雾气不断从口鼻呼出,只见那张小小的脸上五官快要拧到了一起,额边有细汗冒出,看来真是疼痛得紧。
一阵风由远到近,又来了一个人,凌芋感觉到天似乎暗了一点。
那人一身粉红,就连雪板也是粉的,开口是个男声:“我操,这么严重?”
黑衣人已经卸下雪板,跪坐在地上,让凌芋枕他腿上,对后来的人说:“快联系救援。”
捱过最疼的阶段,凌芋的脸舒展了些,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全身粉红色的人。
那人刚打完电话,回头看到她醒了,弯下腰来,“你要是难受得紧就眨眨眼,我们送你去医院。”
凌芋摇摇头,这会她才注意到自己半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那人脸都遮住了,但她还是通过那副独特的护目镜认出了他。
许欣悦给她看的视频里,秦正宇所戴的护目镜就是这一副,一模一样错不了!
秦正宇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却在她眼里看到了惊恐,他的手顿在空中,“你能自己起来吗?”
她没说话。
“还难受吗?没关系,我们在这陪你等救援来。”
凌芋突然想起来,主要的痛感是从脚踝处传出来的,似乎是转变方向的时候就扭到了,接着才又撞到了......
“应该是站不起来了。”凌芋心虚地说。
粉红衣人轻蔑地“咦”了一声,这扭捏的姿态……这种人他见多了,但没想到会在滑雪场遇到。
“清风,不要这样。”秦正宇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清风摊开双手,“好吧,也不关我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正宇附身去帮她解开雪板,说:“这里太冷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再细细检查。”
“不用......我大概只是脚崴了,现在不怎么疼了。”凌芋对自己的身体还是了解的,但她不敢说是自己的问题,就怕万一他们把自己丢在这里。
最后秦正宇还是把她带去医院拍了片,医生说就是脚崴了,走路应该不成问题,就是要注意,每天喷洒药酒揉揉就行。
护士给凌芋敷了药就没什么事了,她和秦正宇坐在医院的排椅上里等清风,他给凌芋买鞋子去了。
崴的那只脚肿得像个鸡蛋,还敷着药,此刻悬在半空,显得无比滑稽。
凌芋累了索性踩到地板上,一阵激灵从脚板往上窜,她忘了这里没有地暖。
秦正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张纸巾,垫在凌芋脚下,才感觉好了一些。
从滑雪场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了,手机不在身上,不知道许欣悦他们找不到她会怎么样。
她看向秦正宇,心里还在酝酿怎么说好,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对视瞬间凌芋没了第一次在飞机上见面的无畏从容,“那个……你能不能帮我跟许欣悦她们说我在医院?我没带手机,万一她们找不到我……怕是会着急。”
秦正宇把手机解了锁后递给她,但她记不住弟弟的号码,更别说刚认识的许欣悦了,只好再次拜托他。
他也没有许欣悦的微信,更没有她的手机号,最后给杜媛打了个电话,让她转告给许欣悦。
杜媛一直替他管理公司大小事务,比他还了解公司的员工,应该会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而且这个点他们应该都在酒店里用餐,通知一声还是很方便的。
杜媛那边挂了电话,毫不迟疑往回走,她刚刚在酒店大厅遇到许欣悦几人了,他们神色着急似乎还在跟酒店员工求证些什么,应该很需要这个消息,必须尽快告诉他们才行。
清风去了很久,两个人在医院里干坐了好久,凌芋有些坐不住了,只好试探性地问秦正宇:“你不玩手机吗?不玩借我玩玩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