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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回 烛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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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少年拍了拍他的肩头,“不愧是在人间走了一遭,竟然变得如此有担当。”
“说笑了,这些不过是,我该尽到的本分罢了。”
在人间,相公就是要担当起家里的一切的!
乐弈琛在心里默默鼓励自己。
他要成为玉京最成功的相公!
“说回来,你不打算回去看看你爹娘?”少年笑嘻嘻地问,“两位前辈可没少担心你。”
“你想看的话,你自己去看。没少担心我,还踹我做什么?”乐弈琛翻了个白眼,“家里那老登,把我踹下来这个账还没算呢!竟然还担心我!我这次出门都没带够天材地宝,而且还被那巫稣的手下暴揍了一顿!”
“不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笑得直拍大腿,“你竟然也有这个时候!”
“烛!羡!”乐弈琛的双目似乎要喷火,“你真是逆天!你这个时候的关注点是这个吗!难道不应该是我为什么暴揍吗!”
“哦哦,为什么?”烛羡收了笑,正色道,“竟然打伤天界命官,简直罪无可恕,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最后还是绷不住了。
试问和乐弈琛熟知的,谁能绷住?
他母亲作为应龙之后,本就是天生的战神。
他爹更是青丘的首要战力,获得了格外的册封。
这个乐弈琛本人也是从小爆发出了不俗的战力,到底是什么神仙,能把他伤成这样啊?
谁把他给暗算了?
乐弈琛轻轻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你要是再笑,我就去找你爸妈,告诉他们你已有心仪之人。”
烛羡立马不笑了。
开玩笑,孰轻孰重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估计又要催催催了!
“哈,都哥们。”烛羡拍了拍他的肩头,“等你以后结婚了,我会去讨一杯喜酒的。”
“那还说啥了,别说喜酒了,光是酒席,我都得从玉京摆到青丘。”
“别吹。”
“来,喝。”
“闷了。”
“闷你个头,忘川水哇凉哇凉的,喝完你得拉三天。”
“我去,你还懂上养生了?”
乐弈琛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懂,我这是贴心。我已经学会了怎么照顾别人。”
“我去,我去。”烛羡竖起大拇指,“这下去一趟,直接会疼人了。”
乐弈琛脸上涌上了骄傲的神色:“是吧,我现在已经是阿瑾的人了,必须学会照顾人,才能被她的家人认可。”
“你这是,娇夫当上瘾了?”烛羡笑着打趣道,“等你尾巴修好了,原形毕露了,看她还要不要你。”
“你不懂。”乐弈琛也轻笑一声,“讨媳妇儿各凭本事,能追到手是我的能耐,跟原形什么的没关系。”
“你也就是原形和脸有优势,如果换成身披鳞甲的凶兽,估计刚靠近了岳崇山,就要被打死了。”
“你懂个蛋。那不可能的,阿瑾不是那种人。只要受伤了,她都会救的,我感觉她这人特别善良,特别有人性。”
听了这话,烛羡不由得嗤笑一声:“人性?你是指偷奸耍滑?还是自相残杀?人族早已失真,本有更多的命数,那些妄作,白白走上了死路。这种害而不利,争而不让的族群,连给我的宠物做点心,我都不要。”
“人族也是有自己的情感的。你还是太有偏见了。”
“偏见?我看你是在人间被那些人族骗昏了头。”烛羡侧过身,“别忘了,绝地天通,人族到底是怎么赢的。”
乐弈琛沉默了。
“什么合纵连横,搞笑。通过姻亲和谎言编织而成的同盟,来击溃了我们在人间的代理人,光彩吗?”
“最后这几个部族还不是混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就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名分。”
“说真的,弈,如果你真打算站在人族那一边,不管你心里怎么想——”
乐弈琛似乎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索性打断了他:“羡,你要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本身就站在弱者那一方,不管是千年前的绝地天通,还是如今巫族的复兴。”
“你的意思是?天道这次会站在巫族这一边?”
“不。”乐弈琛的目光炯炯,“天道还会站在人族这一边。”
“呵,”烛羡冷哼一声,“是不是因为你家那位是被人养大的?所以无论怎样你都会为人族说话?现在连天道都敢妄加揣测了。”
“天道会证明一切。”乐弈琛肘击了一下烛羡,“且待时至。”
“真装。”
烛羡本来就因为民间所封的后天神飞升,占据了他们本该拥有的供奉而心烦。
好兄弟竟然还不向着他说话!
“你不好奇谁把我打成这样?”乐弈琛看他有点挂脸了,笑着岔开了话题。
他还不忘撸起自己的衣袖,向烛羡展示自己的伤疤。
“哈?”烛羡面上浮上了一丝疑惑,“难道不是巫稣吗?不是她亲手打的?”
乐弈琛摇了摇头:“如果是巫稣,她又没有神器,怎么可能伤成这样。”
他那讳莫如深的样子,立刻引起了烛羡的注意。
“快快快,到底是为什么?不是她打的还能是谁?现在能有这股劲儿的,除了这个巫族头子,还能有谁?”
“那当然是——”
烛羡瞪大了眼,凑近了耳朵。
“巫支祁及其部族。”
听到了这个解答,烛羡的嘴又一次张大了。
“他不是已经被钳制在水里了吗?他,他难道被?放出来了?”
乐弈琛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得去调点天兵天将!”烛羡站起身,就要往玉京飞去。
他却一把被乐弈琛拉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钳制住巫支祁的那些铁链,也算得上是神器了,如果有异动,那么天庭的人一定会有所察觉吧。”
“你说得对,不过,这和他跑了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乐弈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他跑了,首先受灾的,就是当今的人族,但是他不仅挣脱了束缚,而且还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在神器的禁锢中偷天换日,你感觉单凭一个巫族,能做得到?”
“你的意思是?玉京有天庭的内应?”
乐弈琛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敢确定,或者说,那个巫稣没准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不成?”
“不,不应该。人间界所有的天梯都被销毁了,如果说她想要复上,那么怎么上下于天地间?”
“我怀疑,她应该是想重建巫咸国。鸾鸟送来的记忆你看到了吗?那个尸是阿林,上一代阿女,阿瑾的母亲。”
“你,你的丈母娘?”烛羡又被他震惊到了。
对于他们而言,姻亲是通家之好,更象征着两个部族间的结盟。
不死民作为巫族的附属,绝地天通被歼灭的主要战力,以及最不应该被创造的族群,在这些先天神眼中,避如蛇蝎。
“不错,但是阿瑾应该没有认出来,或者说,她应该意识到不一样了。”
“你就不怕她知道了这一切,跟随旧主而去?”
乐弈琛摇了摇头:“我相信她,她不会这样。”
“你别想得太美了!”
“大不了,我就带她去看看巫稣的地窖,看看她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同族的。”
乐弈琛闷了一口忘川水,似乎想通过这个水的特性去忘掉那些血腥的记忆。
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让阿瑾站在自己这边。
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会让她留下。
“走了,记得代我向朋友们问个好。”
看着身边化作一缕白烟而去的乐弈琛,烛羡揉了揉自己刚刚被肘击的地方,踢开两盏茶杯,跳入忘川河中。
他化作巨大的原形,似乎想要洗清近日来的妄念。
珲兰苑内。
乐弈琛用仙法变出了满缸的水,又用仙法清扫了整个院子。
虽说余祝这段时间住在了珲兰苑,但毕竟他们的院子挨着,乐弈琛倒是很乐意把他的屋子也顺手清扫干净。
毕竟这可是阿瑾的师兄!
太阳还没有落山,可是阿瑾还没有醒。
乐弈琛索性变回狐狸,趴在了林玉瑾身上。
只可惜,他似乎对自己此时的状态有什么误解。
“起来!”林玉瑾的眼睛红彤彤的,一把薅住了乐弈琛的脖颈,“是不是你,把我压晕了?”
“嗯嗯。”狐狸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林玉瑾,缩起了手脚,就像是做错事的小狗。
“我在问正事!你给我压晕做什么!而且你知不知道!压晕很疼的!你哪怕用什么别的方法也可以——”
话音未落,林玉瑾手中的狐狸就变成了风姿绰约的仙人。
原先的弟子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绡雾縠的薄纱。
他双手支在榻上,将她全部圈在中间。
林玉瑾的一呼一吸之间,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你,你要干嘛?”
“可以吗?”
林玉瑾刚想答应,自己的心智就占据了上风。
她别开脸,也伸出手,推开了他的脑袋。
“先别说这个!你下次不许弄晕我了!”
“可是,天机不可泄露。”
“那,那就另说!但是你不许用炁压我!你是不是感觉你的炁特别多?”
“仙人的炁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对于你们来说,当然多。”
“那,那你现在受伤成这个样子,你不许用!”
“嗯,我都答应你。”
“你,你要是非要因为天机的原因,让我回避,你还是别用炁压我了,有没有什么别的温和一点的法子?”
“我会想想的,我没用过这种,而且对付人族的,对你没用。”
“没用啊——”在他怀中的女人似乎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那就,你想想别的?比如,对付妖族的,对付鬼的?”
眼看着林玉瑾好像还真的思考了起来,乐弈琛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丝丝暖意。
她怎么这么可爱啊?
“以后不压你了。”
“那不行!”
“不用炁压晕你。”乐弈琛赶紧改口,“以后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可以听。”
“你不怕我泄露天机?”
“如今早就在一条船上了,还怕什么。纵使你真的泄露了什么,那估计也是形势所迫。”
“你对我,还当真是放心。”
“那是自然。”
“所以,你刚刚,是不是回去了?”林玉瑾摸着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衣服,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嗯,回去见一下老朋友。”
“那个鸾鸟?”林玉瑾侧过身,饶有兴致地问,“你还会鸟语?”
“鸟语肯定是会的,但是见的不是他,是烛龙的后代。”
“哇哦,那是不是很大?”
乐弈琛明显不想过多提他。
林玉瑾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似乎看出来了他的避讳,索性将他的脸掰了过来:“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