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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回 所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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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还有人要和我比试吗!”林玉瑾立于台上,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瞩目。
她环视四周,见无人搭话,又一个飞身下台,径直走向了余祝和乐弈琛。
“我们走。”
三个人穿过人群,迎着众人的目光,离开了这座学宫。
路上,余祝倒是情不自禁,像倒豆子一样问了一大堆问题。
“阿瑾阿瑾,你是怎么做到的?咻的一下,那两个人就飞出去了!我们在台下只听见了枪棍的破风声!”
“阿瑾阿瑾,你快让我把一下脉,我看看你这个到底怎么回事。”
“阿瑾阿瑾,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你不会是弄到了什么法门,然后背着我偷摸学了几招吧?”
林玉瑾一边回应着师兄的疑问,一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异样。
如果说那几晚的云雨让林玉瑾体会到了自己身体的强韧,以及双修对于实力的飞速进展。
她的修炼方法,已经不能按照正常修士的路数来算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自己的这般机缘。
林玉瑾也尝试去感受自己的祖脉,她清楚自己的能力还没有完全被开发出来。
所以直至自己的身躯开始变化,她也没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能力的尽头究竟在哪里。
“好啦师兄!你要知道,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害我的。”
“阿乐吗?他如果还是个狐狸模样,那我倒是信,可是他这副狐媚子模样,我倒是真生出几分担忧来。”
“狐媚子吗?哪里哪里,我们站在一起,师兄你应该感觉到郎才女貌才对。”
林玉瑾一把将乐弈琛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乐弈琛赔着笑,面对着自己的大舅哥,倒少有地生出几分谄媚来。
余祝正色道:“咳咳,那个,还不知道你的名讳。”
“回大师兄,在下乐弈琛,来自青丘部。”
“哦哦,青丘啊。”余祝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青丘?那不是出九尾狐的地方?但我没看见你有九个尾巴啊!”
“呃,这么嘛,师兄,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林玉瑾岔开了话题,“师兄,还有几周就到了丹阳会,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有的,有的。”余祝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掺和进来,接下话茬,“这次丹阳会,就交给我吧,别的不用你担心。”
“这怎么行?我也定是要给你分担的。”
“不必,阿瑾。”余祝有些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本就天资聪颖,这次比试,我知道你已经不似凡人,这种事,以后就交给我吧。”
“不!这怎么行!”林玉瑾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委屈,“师兄,难道你在担心?担心我为了这些事情耽误了修炼?”
余祝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果然!”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让林玉瑾知道,余祝就是这个意思!
“你总要让我做些什么,师兄。我自幼便长在岳崇山,如今丹阳会好不容易轮到了我们岳崇山举办,我总是要出一份力的。”
“怎么?你是看我最近闭关多了?打算自己亲自出来执掌岳崇山了?我跟你说,那几个师叔可不是好相与的!”
“我知道,但,总归是要面对的,不能总靠着你在前面恩威并施,我也该做些什么。”
“咋啦?你这是要抢掌门之位?”
“阿瑾,你听我说。”余祝将双手搭在了林玉瑾的肩头,轻声细语地劝说着,“你现在的能力,如果按照我的猜想,哪怕是举全国之力找出的凡人修士,也不一定能胜过你。”
“所以我猜,应该是你得到了什么机缘。如果我的想法没错,你应该是我这一代中最有可能登仙的。同辈的那些师兄弟姐妹,无人再能超过你,哪怕你不打算成仙,至少也会是人族的顶尖。”
“而且,你也知道,岳崇山本就是因为,先人在此乘龙飞升,此地便化作修炼宝地。你应该知道,当下诸多修士,所求的无非长生。所以,你既然有这个机缘,那就要牢牢掌握住,不是吗?”
“师兄,可是……”
林玉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祝打断:“这位仁兄应该已经能感受到了,师父也是有能够升仙的机缘。”
“嗯。”乐弈琛在他们的身边点了点头,确认下了这一点。
“师兄?”林玉瑾眼眶开始轻微泛红,轻唤着他,“你的意思是?这不是好事吗!师父有成仙的机缘,我们是仙人的弟子!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为什么这么严肃?”
“因为,我没有。”面对着那双眼波流转的眸子,余祝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所以,我希望在百年内,岳崇山最好有两位能够飞升的修士。这样,至少能保岳崇山三百年无虞,哪怕,二师叔他们犯了什么大罪,也会顾及着仙人的余威,留有情面。”
“什么?师兄,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岳崇山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头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扯上二师叔了?”
“不,我的意思是,以后,等我死了,你和师父飞升了之后的事。”
“哥?你这是在做什么?你难不成是要交代后事?”林玉瑾强撑着拍了拍余祝的手,“哥,你别吓我啊,既然要飞升,那就一定要一起走啊。”
“不,我不会的。”余祝轻轻摇了摇头,“所以我希望,你和他在一起之后,能够幸福。”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还挺讨厌乐弈琛的吗?怎么一下子转性了?”
“阿瑾,你想想,人活了这么大岁数,一旦转性,都要做些什么?”
听了这句话,林玉瑾似乎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浑身一下子瘫软了下去,所幸被他们稳稳扶住。
林玉瑾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乐弈琛:“阿乐,阿乐。你,你告诉我,我师兄是什么意思?你活了这么久,你应该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吧?”
乐弈琛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抹去她的泪珠,好言相劝道:“阿瑾,听你师兄的。你师父,是有飞升的机缘没错。”
“那师兄呢?”林玉瑾言辞恳切,一把抓住了乐弈琛的手,“那我的师兄呢?我们三人明明修行的是一样的功法,那,为什么,单我师兄没有这个缘分?”
乐弈琛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想要回避这个话题,但他本就是玉京而来,说的话自然做不得假。
“师兄若是不能升仙,阿瑾会怎么想?”乐弈琛抚摸着林玉瑾的一袭青丝,轻声细语道,“阿瑾会忘了师兄吗?”
“不,不会。”林玉瑾的嘴唇嗫嚅着,颤抖着望向了身边的余祝。
难道说,师兄真的半点飞升的机会都没有吗?
他那么善良,那么博学,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飞升的机会?
“阿乐,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他是凡人的缘故吗?”林玉瑾红着眼,扯住了乐弈琛的衣袖,想让他说个明白。
纵使万般无奈,他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让林玉瑾面对现实。
“不,不,怎么会?”林玉瑾似乎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下子栽倒在了乐弈琛的怀中。
“阿瑾,阿瑾?”
感受到了眼泪浸湿了衣襟,乐弈琛心里也不好受。
“为什么?”林玉瑾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师父有能力成仙,我也有能力成仙,为什么师兄非要困死在这方天地间?这不公平!”
这好比自己就要独自面对这个无聊的世间,而自己的至亲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离去。
虽说修士因为通晓养生之道,能活得稍微比常人久一点,但误食丹药暴毙的,更是数不胜数。
“阿瑾。”余祝听着妹妹的哭声,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像是小时候哄着她睡觉一样,“人各有命。你要知道,师父名下只有我们两个弟子,我们师徒三人,有两人能够飞升,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对,乘龙飞升,宗门的祖师是乘龙飞升的没错!”林玉瑾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拽住余祝的袖角不放,“如果师父也有这个机缘,你是不是也可以沾光,随着师父身边,做个仙童?”
余祝笑着摇了摇头,将她的手轻轻掰开:“阿瑾,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守住岳崇山,不让后人夺其基业。我不希望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就此湮灭。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我宁愿亲手送葬这一切。”
或许,他真的更适合当掌门?
“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求助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乐弈琛身上,他无法直视爱人悲切的目光,只能闭上眼,静静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栗。
“好了,阿瑾。”余祝来回顺了顺林玉瑾的后背,“我知道,你们能够相遇,肯定是天道所为,所以我愿意祝福你们,更希望在我死后,他能一直对你好。”
“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
“师兄,我定不负所托。”
“那就好。”余祝拍了拍乐弈琛的肩膀,“江湖儿女,就该这样!敢爱敢恨,说一不二!以后做事情利落点,不要一直让阿瑾担着。”
“是。”乐弈琛一介仙人,就这样抱着阿瑾,听着师兄的嘱托。
他心里知道,或许师兄的大限将至了。
虽然他还这么年轻,但是,如他所说,人各有命。
而余祝身为人族顶尖的修行者,又怎会感知不到自己周围的那些细小变化?
他的气运,他的命数,一切早已经被悉数定好,不可更改。
听着她的抽噎声,乐弈琛有些于心不忍,索性俯下头,轻吻她的眉间。
“睡吧。”
话音刚落,怀里的女人就脱了力,静静地靠在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