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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回 脉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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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见见阿瑾吗?”陶安轻声发出邀请,“她如果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她也会很高兴吧。”
阿棣浅笑了一声:“算了,还不是时候。或许我的到来,会给她带来负担。”
“你毕竟和她血脉相连。”
“何必呢?”阿棣叹了口气,“反正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阵了。”
在阿瑾稍微小一点的时候,他无数次跨越山脉,在夜晚枯坐在她的床头,只为端详着她那张和姐姐如出一辙的容貌。
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留存。
他能感受到,同为不死民,血脉中冥冥的牵引。
阿瑾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承负。
他对阿瑾始终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因为他知道,阿瑾是唯一有可能逃离巫稣掌控的不死民,也知道,她是那个有可能把他们带向自由的人。
身为舅舅,他不想让她承担起这么多责任。
可是身为不死民,他希望阿瑾能够成为下一位阿女,带领族群走出当下的困境。
他曾经带来了甘木和赤泉,用来催化或抑制阿瑾的血脉。
可惜的是,对于一个被压制住血脉的不死民,这些食物并没有带来阿棣想象中的效果。
甘木和赤泉,传闻中能永葆青春,也是不死药的原料。
只可惜,早就在绝地天通一战中,毁于一旦。
他手中的这些,是经过了巫稣改造后的甘木和赤泉。
因为她相信,只要创造出了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筹码,那就能再现巫族的荣光。
只可惜,这些东西的效果差强人意罢了。
幸好,天上掉下个狐狸,不然以阿棣的能力,能否打破这个禁制还是一说呢。
阿棣跳窗离开了岳崇居。
与平常不同的是,他还留下了一句话。
“陶公,飞升吧。”
他能飞升。
如果他飞升了,那么阿瑾也会多一层保障。
珲兰苑内,余浮玉,林玉瑾和乐弈琛三人排排坐在榻上,大眼瞪小眼。
乐弈琛无数次的小动作都被余祝抓了个正着。
迫于师兄带来的压力,他不得已赔着笑,松了手。
“咳咳,阿瑾啊。”
“怎么了,师兄?”
“年轻人,要知道保养好身体,知道吗?免得老了之后肾精亏虚……”
“好了师兄!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林玉瑾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师兄,我有分寸的!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纵欲之人!”
“呵,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别被勾了魂去!”
“师兄,你要相信我的修持。”
“你要先炼性,就要摒弃那些外界纷扰,首要的就是少私寡欲……”
“知道了师兄!知道了!”
虽说心境上的修炼是相似的没错,但这些话亲口从自己朝夕相伴的师兄嘴里说出,还是有些尴尬。
“喂,还有你,不许天天缠着阿瑾,知道吗?她还要修炼的。”
乐弈琛连忙应下:“好的师兄,我明白的,绝对不会耽误正事。”
“不行,我感觉还是得给你另收拾出一间院子出来,或者直接把你赶到学宫去住。”这么说着,余祝就要起身。
林玉瑾和乐弈琛连忙将他拦了下来。
“诶诶诶,师兄,师兄,三思啊!”
“师兄,师兄,大舅哥,能不能不要赶走我!”
“师兄,这样,把西屋收拾出来,放上一张榻行不行?”林玉瑾死死拽住余祝的臂弯,希望他再考虑一下。
尽管林玉瑾才是目前的岳崇山话事人,但是余祝的身份摆在那,同辈之中无人能越过他去。
“哦?然后等他在别的弟子面前一露面,若是要小聚,下值之后聊着聊着,结果一个不小心发现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了怎么办?”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没人能知道的!”
“哦?如果让许如棠或者何明庭,甚至是卫褚发现了,怎么办?”
“那,那让他们知道,其实也没什么……”
“你!”余祝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还真是对他放心啊,阿瑾。万一他始乱终弃了怎么办?”
“我不会始乱终弃的!”乐弈琛义正言辞道,“我们做狐狸的从来都是一夫一妻,别无二心!哪怕是林玉瑾死了,我也不会再去找别人的!”
“哦?”余祝挑了挑眉,“那如果是你死了呢?难不成还要让阿瑾不去找别人?”
“师兄!别说这种晦气话!”
“那她以后自然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与我的生死无关,全凭她的意志!如果她腻了,一走了之了,那我认了,是我老了没有能力留住她!”
“哦?”余祝听了这番话,倒是起了心思,“那你可要守好了,宗门大比马上开始,在这之后就是丹阳会,别怪我美提醒你,要知道我师妹貌比天仙,可是很容易被拐跑的哦。”
“我当然知道,我也相信阿瑾,有了我,她也就看不上别人了。”
乐弈琛反手握住了林玉瑾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在余祝面前倒是一番和美的景象。
余祝哼了一声:“阿瑾,把手给我。”
“怎么了,师兄?”
余祝有些强硬地将林玉瑾的手从他的掌中抽出,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上。
“哦哦,原来是把脉啊,你看这事整的,我还以为你不让我牵个手了呢。”
“在我面前都敢牵手了,你这胆子也是越来越肥了,若不赶紧把你们两个分开,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余祝紧紧皱着眉头,似乎摸到了什么异象。
林玉瑾和乐弈琛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
幸好乐弈琛是仙人,不然按照他们两个双/修/的频率,估计明年孩子都能跑出来叫舅舅了。
“不对劲。”余祝扯过林玉瑾的另一只手,把脉道,“你的脉象怎么,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了?”
话音刚落,林玉瑾就想起来了自己的变化。
她的后背,早已经开始异化。
可是她还不知道怎么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乐弈琛所用的胎息,气住脉停,一息七至,压根用不到她的身上。
她的脉象,已经近乎于将死之人,油尽灯枯,如垂死之脉。
余祝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
“张嘴。”
“伸舌头。”
“翻个白眼。”
“原地跳两下。”
林玉瑾按吩咐,每一个都做了几遍,脸不红心不跳的。
余祝内心深感奇怪,拔下了墙上的剑,想让她挥两下试试。
“好了师兄。”乐弈琛笑着按下了余祝的动作,“阿瑾这些日子都和我在一起,当真没什么异常。”
“可她的脉象……”余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她的脉象是你影响的!你是不是吸了她的精血!”
看着余祝这副怒火攻心的模样,乐弈琛也不好说什么。
更何况他也不会编出来一些看似很合理的解释。
林玉瑾生怕他口出狂言,赶紧打圆场:“师兄,我感觉应该是你最近闭关太久了,应该去丹玄门坐诊一段时间,再来摸我的脉。没准你是被阿乐气到了,才影响了我的脉象,感到奇怪。”
“不应该啊?”余祝喃喃自语,“按理来说,我记得如果是妖怪影响了人的脉,不应该是像你这种油尽灯枯之像才对。”
如果是这种油尽灯枯之像,那就完了。
林玉瑾和乐弈琛怎么可能告诉他,他判定的是对的。
她确实即将迎来人生的终结,代替她的,则是不死民阿瑾。
若是让他摸到了属于不死民的脉象,那就真要给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余祝听了她的解释,半信半疑的收了手。
“诶呀,师兄,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直闭关,害我担心的,连脉象都被影响的紊乱了!”林玉瑾试图萌混过关。
“真的吗?”
“真的师兄!真的呀!”林玉瑾晃了晃他的手臂,“如果是假的,那我就自罚三杯!”
“阿瑾别闹,”余祝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丹阳会了,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随即,他又冲着乐弈琛变脸道:“要是你保护不了阿瑾,那我看你也没有留在岳崇山的必要了。”
“我保证!绝对绝对,不让阿瑾离开我的视线之内!”
开玩笑,在这满山的凡人修士里面,要是找不出阿瑾,那干脆直接把自己的丹田捐了吧。
属于是这几百年白炼了。
不过,就在不久之前,他确实感应到了,和阿瑾同出一脉的气息。
他在岳崇居待了很久,而且带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乐弈琛还在岳崇居的时候,他就早已等候多时了。
而且他还没离开太久。
如果此时乐弈琛通过身外身去追,是绝对能抓住他问个清楚的。
但是很明显,这个气息没有染指珲兰苑,那就证明了他对于阿瑾,并没有恶意。
所以乐弈琛索性放弃了这次机会。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到。
“算你识相。”余祝冷哼一声,“还有,你要不要去跟我们去看看宗门大比?”
看着余祝好不容易才给了好脸,乐弈琛急忙应下:“师兄所请,那自然是要应下的。”
岳崇山身为当今的仙门第一山,整个郡的顶尖修士都齐聚在这里。
哪怕是学宫中的弟子,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出去之后,大多做了修士,术士乃至于幕僚。
毕竟这个时代,刚经历过不死药的风波,王侯将相对于长生不死的追求,依然没有停止。
若是让他们知道,能够让自己长生不死的药,却会使自己变成一副如同恶鬼的模样,不知有多少人会接受。
想要以原身甚至更好的容貌以及身体求得长生,除了尸解兵解水解……那就只有炼丹,或者内炼求得升仙了。
只可惜,现在还处于一个外丹的时代。
哪怕是内炼,也是求得一个金丹之道。
“师兄师兄,我们不用去参加宗门大比吗?”
“参加什么?”余祝翻了个白眼,“前几日给你传了信,可是不知为何你一直没有回复,索性我就提前出关,去打理这些琐事。”
原来师父是这个意思!
林玉瑾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但想起了前几日的荒唐,她不由得红了脸。
林玉瑾突然感觉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师姐。
“那个,谢谢你啊,师兄,还帮我处理了这么多事情,这本来是我应该做的……”
“这有什么,你要知道这也是我的责任,我可是你的师兄!哪里有让你一个人扛的道理?如果不是我帮着师父炼丹,这些活哪里用得着你?”
“那,我现在闲得很!别的师叔也都回来了,我也没什么安排,你看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嗯,”余祝想了想,给她安排了一个看似无比艰巨的任务,“潜心修炼,争取在宗门大比和丹阳会上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