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只是爱》顾柠柠

1、第1章 风起云涌 A城，夜晚

　　A城，夜晚

　　颜向晚窝在转椅上，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这座城市。

　　从这个高度往下看，所有的光影都汇聚成点，跟着个人的生活连成了片。她花了五年的时间，终于走到了这一层楼。而当她抬起头，总有比她高的楼。

　　“叮”

　　办公室门口的风铃清脆响起，颜向晚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挺拔的身子，颜向晚愣住了。

　　“明天就是我们新软件面市了，又紧张了吗？”

　　清脆的男声从门口响起，颜向晚随即猜出人来—凌函，她公司的二把手，也是她的师兄。

　　颜向晚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人一忙起来就容易分不出现实，那个人怎么会再次出现呢？这个城市这么大，他们大概，也许，不会再见了吧。

　　“又不是第一个软件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说完，颜向晚起身将房间内的灯打开。

　　“倒是你，怎么这么迟了还没走？”

　　“最后一项测试跑完，他们说你走了，我猜你应该在这。”

　　凌函知道她的习惯，一有颜向晚焦虑的重大事件，她就喜欢一个人窝在这看城市的车水马龙。

　　颜向晚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了口气问道：“有事找我？”

　　说完，颜向晚将放在桌面上的金边眼镜带上，下一秒睁开眼，眼里透出的一个女企业家的精明。和刚刚窝在椅子上，娇.小、孤寂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想，你会不会...有可能.....需要我？”

　　“需要你？”

　　颜向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凌函，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这句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不是，我说的需要是....是...是....”

　　还没等及他讲完，下一秒门口的风铃声再次响起。

　　“来来来，明日上战场，今晚不醉不归。”

　　门口的风铃声同人声一起响起，下一秒凌菲拿着私藏的红酒快步走到桌边。

　　颜向晚接过凌菲拿来的红酒，这酒标也不像是他们的藏酒，打开酒塞一股浓郁且丰富的酒香扑鼻而来。

　　果然是好酒

　　“怎么？你又偷你爸的宝贝酒出来？”

　　凌菲笑嘻嘻将红酒倒入醒酒器中，毫不客气地说道：“没事，老头今晚又去应酬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得来瓶好酒，一醉方休。”

　　“醉了，明天发布会谁来？”颜向晚边说边转身，笑着将柜中的红酒杯拿出。

　　“你和我哥随便上一个都行，实在不行叫小马顶上呗。你们两个计划完全体，所有事情都已经过了好几轮了，明天只是找个人上去敲个锤子发布就好的事情，实在不行我上也行。”

　　凌菲毫不客气地搭在凌函身上，下一秒就瞄到她哥尴尬的眼神。

　　“这什么表情，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没...没什么。”凌函结巴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公司的副总。

　　“哥，不是吧。平常都没有看见你这样，你不是在大会上都可以舌战群儒，一张嘴杀四方的吗？明天就一个软件发布把你整的这么紧张。”

　　凌菲狐疑地看着凌函，想要从凌函的表情里找到蛛丝马迹。

　　颜向晚看着脸逐渐红起来，下一秒就可以熟透的凌函，忍不住出声解围。

　　“他就进来问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别逗你哥了。”

　　凌函连忙点头。

　　凌菲狐疑看着眼前人，将信将疑道：“平常也没见你这么...这么红啊。”

　　颜向晚笑着摇了摇头，凌菲这家伙就是喜欢问到底。

　　“叮咚。”

　　凌菲收到了条消息，脸上表情瞬间的变得凝重起来，凌函这才逃过了一劫。

　　【明天星尚也开新软件发布会，就在我们隔壁场，还邀请了很多我们的伙伴。】

　　【对了，明天来的记者也有他们的人。】

　　【名单一起发你。】

　　“他们果然不死心。他们来就是来闹事的。” 凌菲将手机递给颜向晚。

　　颜向晚边接过手机瞄了一眼，说道：“把信息发给小马哥吧，让他做事。”

　　在看到凌菲表情那一刹那，颜向晚就猜到了大概。

　　“他们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抢走我们的生意吧，这个软件是我们的想法。”

　　颜向晚深吸一口气，坐到椅子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了落地窗前。

　　“你们两个，怎么了？不就是同一天发布吗？这有什么？干嘛一个两个都不讲话。”

　　凌菲看着一个只知道看风景，一个只知道发呆的人。

　　“实在不行，我找一群小孩把他们地点给占了，让他们没有地方可以开。”

　　“再实在不行，我就...我就冲过去。”

　　凌函听到凌菲的话，回过神无奈地看着他这蠢到没话说的妹妹。

　　“姐，这么大人，能不能想出点什么好主意？”

　　“我有什么办法，谁叫他们干的不是人事。当初的软件比赛，就是你们两个赢了。可他们最后还是连同其他人把我们的服务器给冲了。这叫什么事情嘛。”

　　凌函忍不住伸出手敲了凌菲的脑袋。

　　“他们做的是不对，后面不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吗？一码事是一码事。”

　　凌菲吃痛地摸了摸脑袋。

　　“那他们什么意思咯？明天如果没有人来我们这，怎么办？”

　　凌菲的话，让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凌菲是冲动了些，但这句话还是没有说错。这正是颜向晚最担心的事。毕竟他们只是个小公司，这几年通过不断地努力，才做出了些成绩，这行业内的恶狼可在盯着她呢，但凡她露出脖颈，下一秒就能被吞的丁点不剩。

　　这次，连凌菲都不敢轻易开口，这空气中冷飕飕的。

　　过了三分钟，颜向晚将椅子转了回来，还等不及她开口，凌函率先出声道：“先发制人。”

　　颜向晚看着眼前人，笑了笑。果然，凌函还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颜向晚点了点头，示意凌函继续说。

　　“先在网上发布我们的新特点，直接@他们的官方和我们的邀请人。”

　　凌菲看着他哥，默默比了一个大拇指。

　　“哥，你是真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招高啊，之前都没有人会在发布会前发布，就是为了把期待值攒到最高。”

　　“叩叩”

　　“颜总，凌姐这是我们能查到的材料。”

　　颜向晚接过小马哥递过来的材料，除了名单以外，还有对方公司主要负责人的照片及记者名单。

　　颜向晚过了一眼，吸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凌函翻阅着手中的材料，脸色逐渐凝重。

　　凌菲看完直接跳脚。

　　“这什么人啊，已经找网络推手将信息发了一部分出去了。还有这个价格有谁能做，这不是宁愿亏也要和我们直接干吗？”

　　“不够。”

　　凌菲看向突然开口的颜向晚，不解的问道：“不够什么？”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颜向晚起身走到红酒柜边，闻了下醒酒器中的酒香，轻轻晃动瓶中的液体，淡淡的果香从鼻尖滑过。

　　“好了，酒醒好了。”

　　“什么时候了，还喝酒？”

　　颜向晚哭笑不得看着凌菲，“姐，酒是你带来的。怎么，现在不喝留的什么时候喝？”

　　“人家已经打到我们面前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你还有心情喝？”

　　凌菲伸出手抢过颜向晚手中的红酒杯。

　　颜向晚无奈将拿了另一个红酒杯说道：“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出手了吗？”

　　颜向晚将酒倒好，递给凌菲。

　　“明天是我们向阳首次软件发布会，来一杯。”

　　凌菲没好气地接过杯子，递到嘴边，还是喝不下去。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而凌函接过颜向晚递的杯子，笑道：“你想怎么玩？我们陪你。”

　　说完，凌函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后，拿出手机将小马喊进来。

　　“去，把我们账上的所有现金，全部统计出来。”

　　颜向晚笑了一下，拿起酒杯朝着凌函的方向敬了一杯。

　　凌菲听完她哥的话，更迷糊了，皱着眉头道：“你们究竟想干嘛？统计什么现金，我们要破产了吗？”

　　颜向晚笑道：“或许会吧。”

　　马博轩的动作很快，马上就将公司现有的现金流统计出来。

　　“凌哥，这是我们目前能调动的现金流。以及未来半年能够回流的资金。”

　　凌函直接将手中的报表递给颜向晚。

　　“不愧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人，这动作效率真快。”

　　“他聪明，细心，想的总是周全些。”

　　颜向晚看完后，将手中的报表放在桌面上。

　　这么多材料，不是这几分钟可以统计出来。颜向晚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猜不到的。

　　“你，早知道我要做什么？”

　　凌函笑着将报表放在自己那一侧，倒是一眼没看过。

　　“大概吧，你想要做的事，当然我要保证你没有后顾之忧。”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准备的时候，准备的。”

　　“还有吗？”

　　凌函笑了笑，将空了的红酒杯举在空中。

　　颜向晚给凌函倒上了酒，笑道：“那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吧。”

　　颜向晚听到这句话，笑道差点把红酒喷了出来。而凌菲更是直接呛到。

　　“哥，你还是我哥吗？”

　　凌菲伸出手摸了下凌函的脸，确认过没有发烧后，直接拿起红酒仔细看了看酒瓶，甚至闻了闻味道。

　　“没发烧，酒也没问题。真奇怪。”

　　凌函没好气的戳凌菲的脑袋。“干嘛，今晚你和我有仇是吧，老拆我台。”

　　凌菲搓了搓脑袋，她哥这手可真没轻重。

　　“你平常也不会说出这种话，不像个正经人。”

　　“你再乱说话，小心我停你的卡。”

　　听到凌函要停卡，凌菲立马在嘴巴上拉了个拉链。

　　颜向晚听着两个人的争吵，也算是一种放松，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却落在了桌面的报表上。

　　凌函走到颜向晚身边，问道：“不敢？还是不想。”

　　颜向晚抬头看着眼前人，摇了摇头。

　　走到今天谁都不容易，如果有的选，谁愿意用这种方式拼个死活。

　　“你想做什么，都行。实在不行，我们重头开始。”

　　“不会的。”

　　凌函小声喃喃道，“不会....不会破产还是不会...把我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