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允许我分手》云杳青青

2、第一章 我25岁那

　　我25岁那年，和20岁的小女朋友第三次分手了。

　　前两次分手我都当她是在闹脾气，毕竟每次隔天她就又撒娇胡闹地求着复合了。我习惯了她的反复无常，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我故意表现得冷淡，因为我知道她喜欢那种高岭之花的类型——清冷、疏离、难以接近。所以我就演给她看。

　　那天早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瞥见是她的消息，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八成又是"我们分手吧"之类的气话。我随手划了个已读，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我的晨间咖啡。

　　几天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敲着键盘，突然想听听她的声音。反正她总是秒回我，什么时间发消息都没关系。我熟练地点开置顶聊天框，打出一句"今天好累"，点击发送，锁屏。

　　我靠在软椅上闭上眼睛，等待着一连串特别关心的提示音。按照惯例，她应该会发来"宝宝今天上班辛苦啦"、"亲亲亲，下班回去好好休息"、"爱你爱你，坚持住"之类甜得发腻的安慰。

　　但这次我的手机出奇地安静。

　　我猛地睁开眼，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奇怪，明明没有静音啊。难道是消息没发出去？我匆忙解锁，却在对话框里看到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我被删了？"

　　我皱起眉头，点开微信通讯录搜索我给她的备注"卡哇伊"，结果显示"无此联系人"。我的手指开始发凉，迅速检查了所有社交软件——微博、QQ、抖音、甚至支付宝好友，她全都消失了。

　　"我被全平台拉黑了？"我对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缓慢下沉。

　　这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按照剧本，现在应该是她可怜巴巴地来求我复合的时候。我打开通话记录，找到她的号码拨过去，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机械女声——显然，我的号码也被拉黑了。

　　办公室的空调吹得我后颈发凉。我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陈总监，十分钟后有个会议..."助理在身后喊道。

　　"推迟。"我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的三十秒里，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上周我们确实因为一点小事吵架了，但哪对情侣不吵架？她当时是说了些重话，可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我甚至不记得具体吵了什么，只记得她最后哭着说"这次真的结束了"。

　　我当时怎么回的来着？好像是"随你便"。

　　车子驶出车库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全是汗。五月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刺得我眼睛发痛。我打开导航，输入她学校的地址——这是我们交往五年来，我第一次主动去找她。

　　路上红灯特别多，每个路口都像是在故意阻拦我。我烦躁地敲打方向盘，回忆着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细节。那天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眼睛红红的。她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

　　"陈晗，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对吗？"

　　我当时正忙着回工作邮件，头都没抬："别闹了，我这边有事。"

　　"我不是在闹！"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决绝，"五年了，你记得我生日吗？知道我对什么过敏吗？我上次发烧到39度，你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这才抬起头，看见她脸上挂着泪，但眼神异常冷静。那种冷静让我心里一突，但我很快用惯常的敷衍态度回应："我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你不是有朋友照顾吗？"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擦干眼泪，拿起包离开了。关门的声音很轻，却让我莫名烦躁。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给我机会。

　　眼看红灯即将结束，我重新启动车子，在转为绿灯我踩下油门的那刻，我看到对面驶来的卡车刺眼的大灯，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然后是世界倾覆的巨响。

　　剧痛袭来的瞬间，我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她第一次说爱我的那天；我熬夜赶工她靠着我睡熟的侧脸；她生病却还强撑着给我发"没关系，你忙工作"的消息...

　　原来我都记得。

　　原来我全都记得，只是假装不在乎。

　　黑暗吞噬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