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神秘古族2 玉兰花 ...
-
可又兴许是楚天朝和自己一模一样,知道的却比自己多,廖寒很难不在这陌生的环境对他有依赖。
不过他想,这种依赖一定会随着自己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而成反比例减弱,所以廖寒安心地看了眼楚天朝。
穿过一条条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路,二人来到了宴席。
看到二人来,已经在座的诸位安静下来,连上菜的厨子都加快了速度。
楚天朝直奔主位,向众人点了点头问好,廖寒跟着,看着这么多人有些不好意思,就跟得更紧了。
还好楚天朝事先给他留了位置,就在他旁边,廖寒心里默默感谢了这位。
但又想起来自己在心里谢他,他是真能听到,还是有些不自在。
有时候想法来了就是来了,难道有人能控制住不想。
上了座才发现,自己对面是个汉子,他头上有道触目惊心的疤一直从头顶延伸到左耳。
正是春寒料峭的季节,他的肌肉裸露在外头,看起来坚实有力。
他注意到廖寒的目光,抬头瞥了眼,继续嚼着花生米,还疑似翻了个白眼,又开始喝酒。
廖寒尴尬地将视线转向别处,发现所有人都坐着不动,似乎都在等上座这位说点什么。
“诸位今天辛苦了,好酒好菜管够,各位尽情享用,我们还有两天能尽情交流。”
廖寒看了一圈桌子上坐的大致有三种人。
这个寨子的村民人数最多,都穿着带有特殊花纹的藏青色裙衫,头上还有头饰,很是古朴。
还有就是今天看到的剑修,他们领头的就坐在廖寒旁边。
而那些像土匪一样的在剑修对面……
廖寒正想得入迷,突然脑中传来一阵声音。
“别乱想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
廖寒确信那是他脑中传来的声音,顿时眼都瞪大了,但他又有些难以置信,这也太神奇了吧。
“你能在我脑子里说话?不对不对,我怎么突然就能听到你的心声了?”
“我想让你听到喽。”
你在拽什么。。。
“好了,你别气,快尝尝这个,新鲜的,可香了,可比你那个哥哥给你带的好吃。”楚天朝看着廖寒撇着嘴,把一块烤的鹿肉夹给廖寒。
“对了,你去跟季元承吃饭有说些什么吗?”廖寒一听楚天朝提哥哥,立马反应过来是季元承。
季元承快考试了,那顿饭本意是廖寒想和他出去放松放松,顺便提前把毕业礼物给他。
但现在被楚天朝替了,也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因此他决定要吃回个本来,廖寒尝了口烤的滋滋冒油的鹿肉。
果然不一般,肉质紧实,入口不柴,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啥也不说了好兄弟,以后寒哥有好吃的一定也想着你。”廖寒美滋滋又夹起一块,原谅了某个拽货。
“嗯,多吃点。”楚天朝亮着眼睛朝他眨巴眨巴。
“你也吃啊,别老盯着我看。季元承说什么了吗?”
“哦,对了,你怎么每周都跟宋程添去看电影,他哥都说我了。”
“诶,还有,最重要的这里该怎么出去?虽然这里挺有意思的,饭也挺好吃风景也挺好,但是也太危险了。”
廖寒边吃,边在脑中提问,他突然觉得用脑子交流简直太方便、太有意思了,完全私密又不耽误吃饭。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他不能控制,隐私不保。
“你话好多。”楚天朝随意吐槽了一句。
“你嫌我烦就从我脑子里滚出去。”廖寒瞪他一眼。
“你好凶。”楚天朝突然又笑了。
“滚。”
“对不起嘛,你凶起来好帅。”
“有病就去治。”
···
眼看着楚天朝一杯接着一杯喝,没用的废话越来越多,最后他面颊发红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胡乱说些没营养的。
究竟是谁话多。
“醒醒别睡,我还有好多问题呢。”廖寒拍拍他随意搭着桌角的手背。
“对,我在这干了一个月没工资。”
“你对面那个汉子就是这寨子的上一任主人。今天你拿到的钥匙是他放的,我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喂,我还没问呢。
“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反正和那把钥匙有关。”
说着说着楚天朝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往外走,身旁放的酒瓶子都胡乱的滚了起来。
说的什么,东一句西一句,我没听明白啊。
廖寒看了眼桌上的人,除了汉子看着他神色忽明忽暗,其他人正和周围的人喝得尽兴,他赶紧跟上楚天朝走了。
“不是,哥们,你哭啥,虽然没工资,但你这待遇看着也还行啊。”
楚天朝哭得更厉害了。
“你住哪?我把你送回去。”廖寒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楚天朝。
“你真的要从天台上跳下去吗。”楚天朝小声嘀咕。
“天台?”廖寒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说的是我对吗?”
“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楚天朝随意摇摆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更软的摊在廖寒身上还闭上了眼。
廖寒只想快点找到楚天朝的住处,结果跟着楚天朝指的路走,楚天朝却好几次说不是这里,给廖寒弄得没脾气了。
“指路要睁开眼。你睁开啊。”廖寒撑起他的眼皮,失败后,他叹了口气。
“天台?”廖寒躺在楚天朝的大床上仔细思索着,刚才回去的路上碰见了谢誉,才回到了楚天朝的住处。
楚天朝喝了醒酒汤,独自去了浴室,廖寒不让他去,他非说没醉一定要去,廖寒没办法只盼着他别突然晕在浴室。
“轰——!”
窗外狂风作乱,把树林吹得猎猎作响,廖寒站在窗前,不停有叶子飘到他身上,他闻着空气中一阵阵泥土的味道,思绪飘向了远方。
气味总是最能勾人回忆的,他一下子想起来了,那天站在宿舍楼顶也是要下雨了,空气里是一样的泥土味。
那天晚上是腿受伤不久的一个晚上,他做了恶梦,梦见自己杀了人,还是周围的人。
吓醒后腿上受伤的地方痒得不行,他怎么翻都睡不着,还不小心弄得床架咯吱咯吱响,把季元承也吵醒了。
季元承一脸懵地坐起来穿衣服,随后带上眼镜看外面,结果外面还黑黢黢一片。
等季元承又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又去上了个厕所,透过厕所的窗户有风吹进来,他就出去了。
他想找个能躺下吹风、要是起床铃响了也不用动的地方,安静的躺着。一个人,安安静静。
他想起来,以前有人带他去过宿舍楼顶。
他们宿舍楼一共八楼,他住二楼,腿脚虽然不便,但他依旧坚持了下来。
他休息了一会儿,继续拄着拐杖往上走,最后两层实在走不动了,他就把拐杖留在那,爬着上去了。
廖寒现在想想,那场面真够怪异的,大晚上楼道里又是声控灯,一会亮一会灭,还有个人诡异地爬在地上前进。
他那会一定是着魔了,不然怎么会这样,他实在想不通。
上去后,他就坐在一个角落里,好像是在发呆想那个梦。
突然楼下被吹得哗啦啦作响,他就起身去看了看,原来是宿舍门前的玉兰花和那排由他们学生两人一组种下的树。
在植树节种的有名字的树,他也种了,叫什么他忘了,是他搭档起的,他搭档当时还说玉兰花的花语是纯洁的友谊。
他想着想着就突然想靠近一点看,然后他就坐在了天台边上,玉兰花被风吹动扫过他的腿,他也不觉得痒了。
但其实,玉兰花只有三层楼高,所以自己当时出现幻觉了吗?
廖寒知道当时自己心里有事,但现在他想不起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让他下了如此大的决定,或许那一刻他真的想跳下去。
难怪老师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收场的,想到楚天朝今天提起过,他也许会知道,于是他躺在床上,迫不及待等楚天朝出来。
楚天朝还没回答他前两个问题——季元承有没有跟他说什么,还有宋程添的事。
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今晚能跟楚天朝畅聊一番,一是想拉近和这位知己的距离,二是他实在好奇这一个月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他细想起来,从期中考试那次开始的话,他有一肚子问题。
怎么和李智突然玩得那么好了?
李竹晴怎么请假了?
你成绩怎么那么好?
日记本!对,最重要的怎么老拿日记本逗他?
日记本里都写了什么?
还有你的字怎么那么丑?
还有天台,天台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廖寒想完这一通感觉神清气爽,这些问题马上就有答案了,他终于要知道了。
可惜,等啊等啊,蜡烛熄了,夜渐渐深了,他连连打了十几个哈欠,最终真的撑不住眼皮,带着怨恨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