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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反击 他是要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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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什么?总算是有办法见面了。”
“你跑什么!回来啊!”
“啊啊啊,别走。”
魔鬼的声音在渐渐融化。
但廖寒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他小时候就听说,人不能照太多次相合镜,特别是生病的时候,照太多次会让镜子里的鬼记住,然后来摄魂索命。
他满脑子都是这几句话在重复。甚至他还感觉自己身体里依旧有恶魔的叫声,他怀疑恶魔已经在他身体里了。
廖寒吓得脑子都混沌了,敲了手边最近一间诊疗室的门,然后就晕倒了。
“噔,噔,噔!”
廖寒抬起头,睡眼朦胧地四下一扫,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考试,刚刚班主任敲了敲他的桌子。
廖寒看了眼白板上的时间,是周日,每周日下午他们都要进行周测。
现在正考的是语文,他松了口气,不过他翻了翻答题卡,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还有半个小时就交卷了,这家伙只写了作文。
他是要害死我吗。
廖寒虽然整体成绩一般,但对于他喜欢的学科,他还是想尽可能考的好一些。
第一是喜欢,第二是这样自己看到成绩那一刻不至于太难过,被别人问也不至于太尴尬。
毕竟一科都不好岂不是显得自己太一事无成了,至少只有一科好还能说是偏科。
时间紧迫,再没心思想其他的,他赶紧阅览材料,他先是算分,舍弃了要长篇阅读的题,然后又快速找关键词套模板把剩下的写了。
最后还有五分钟,他又将舍弃了的第一、二篇材料随便选了一些选项,现在就只剩古诗词填空没写。
1.鲍照《拟行路难》(其四)中以反问形式直说“人心有感”,表达悲愤之情的句子是“——?——。”
2.苏轼的《赤壁赋》中慨叹人生短促、人很渺小的句子是“——,——。”
3.《过秦论》中的“——,——,——。“极言秦始皇的功业之大,与下文的“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廖寒嘴角僵硬得上扬,他绝望了。
本来就因为太久没阅读导致脑子有点抓不住重点,多舍弃了一篇阅读。
现在把脑子翻遍了,也没找到古诗文究竟藏在哪里,他真想一头撞晕过去。
他翻来覆去想最后也只想到第一句那个“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可是踯躅是怎么写的?
《过秦论》的第一句是什么来着?《赤壁赋》是“壬戌之秋,七月既望”什么来着?
他突然觉得这一定是前几天自己从厕所逃走的报复。
相合镜里的魔鬼来报复自己了。
其实他事后已经反应过来,那有可能是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但那时已经晚了,他已经是半晕半醒的界限了。
而且那种相合镜本就越盯着看,越吓人,任何一个正常人撞见这种场面都是跑。
他在心里想,下次他一定大胆些,毕竟从现在他了解到的楚天朝做的那些事来看,倒像是个很幼稚的鬼。
廖寒叹了口气准备详细看看那人写的作文,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学习的。
只见,字迹潦潦草草,像燕子和柳树纠缠在一起一样,剪不断、理还乱,从第一行写到800字那里,全写的是“我好无聊”,而且是不同断句的。
廖寒这下真是目瞪口呆了,他刚刚还在无端担心会不会分太少,导致自己要挨骂了。
现在看来简直是不用想,一定要挨骂了。
在语文上写成这样,不知道语文老师看到后会是什么表情,廖寒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四肢都僵硬了。
交了卷子后,这才发现自己考试座位旁边的是宋程锦。
又在瞪我?
宋程锦被发现后依旧一脸不屑,廖寒也只能一脸疑惑看着他,反正气氛怪异。
这么仔细一看,宋程锦长得倒还不错,五官立体,皮肤白皙,眉眼深邃,眉毛浓密,头发卷曲,左面颊还有一颗痣,有些像少数民族的,还有些像德文猫。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廖寒突然想起来,宋程添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宋程添脸上右面颊也有一颗痣。
他以前下课经常跟宋程添打球,宋程锦就站在教学楼看他们,宋程添喊他下来一起打,他也不来。
“我长得很帅吧。”廖寒冷不丁道。
宋程锦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他。
“那你老盯着我是干嘛,难道我欠你钱了?”廖寒招手让他凑近,低声询问,语气诚恳。
“没有。”
“那就好,你那么凶,还以为欠钱了呢。”
“对了,宋程添最近怎么样?最近腿刚好,没打球,好像很久没见他了。”
“你两个不是经常去看电影嘛。”宋程锦皱了皱眉头道。
“什么?”廖寒心想这不对吧,怎么和宋程添每周看上电影了。
说起看电影这种娱乐项目,他想起来季元承那天说要周六请他吃肉蟹煲的,而今天已经周日了。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还没说啥呢,他现在整天在我耳边说你怎样怎样,我能说啥。”他声音越说越小。
一是班主任已经拿着试卷走上了讲台。
二是他知道自己弟弟给男的写过情书,面前这个长得还算好看,但看起来瓜里瓜气的人,很有可能在跟自己弟弟处对象。
想到这,再看看廖寒这一脸无辜的样子问出刚刚那番话,他就觉得廖寒是在逃避。
如果换成他弟弟是女生,那廖寒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不想承担责任,他就更生气了。
廖寒见关系疑似缓和了一些,宋程锦也没兴趣看他了,就开始想自己的事。
“好了别说话了,都回位置上,现在考理综。”张滢边开口注视着下面的人,边发卷子。
面对久违的理综卷子,廖寒既想念又惧怕,他知道自己该产生些危机感才对,不然这张卷子他铁定看不完了。
虽然他以前也写不完,但他现在情况又不太一样。
不知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从他醒来开始脑子里自始至终都在傻乐,没法仔细思考,也没法认真计算。
这真是一种痛苦的快乐折磨,他决定随便挑自己想做的题了,剩下的就让楚天朝来承担吧,他总要做些反击的。
挑了几个他觉得在自己会与不会交叉点的题,他记得有人跟他说这种题最能让人进步,做完以后他就趴在桌子上静静睡觉,等待下次醒来。
不过他希望醒来的地点不是张滢或者语文老师的办公室。
“蹬、蹬、蹬,蹬蹬蹬!”
廖寒被震醒了,他醒来前还以为是谁在敲他桌子。
没想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深色木板,悠长的回廊,还有一个箱子。
不过,自己竟然趴地板上。
“这是什么地方?”廖寒发自内心地疑问。
他慢慢站起,刚才的噪音已经消失不见,此刻这个长廊安安静静,只能听见窗外不时传来鸟叫虫鸣。
他扶着身旁的窗栏站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茂密而高大的树丛,它们倒映在清澈明净的湖泊上,颇有一种油画的感觉,他所在的建筑就建在水上,廖寒发自内心感叹,难以想象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秀丽的风景。
不过,他这被拐到了什么野生森林里了吗?
野生森林。
他忽然想起来楚天朝有跟他妈妈发过,不会真的买了票来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吧,他老妈怎么会同意的。
难道这里是民宿?
他四处观察,不远处就有一间门,看起来是住的地方,只是这屋子看起来不是很牢固,感觉下雨会漏水的程度。
虽然这个地方是挺古朴的,但就是有些太古朴了。难道楚天朝就喜欢住这种地方?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可能是民宿,他稍微放心了一些,就开始打量起刚刚看到的那箱子,也没有锁。
他就这样打开了,里面是一把钥匙,他拿出来看了看,万万没想到他把钥匙拿出来的一瞬,箱子就冒了刺眼的白光,直指云霄。
一时之间脚步声刷刷作响,头顶橡木板不断掉渣,连带着脚下木板不断振动,廖寒还以为地震了,慌慌忙忙抱着头蹲在高高的箱子下面。
但几秒钟后振动与声响又齐齐停止,廖寒心底有些犯怵,他低下头去,发现木板缝里是一双又一双狰狞可怖的眼睛,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看,如他所料,也是一双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那些眼睛无外乎都布满了血丝,眼球也有些突出来,看起来就像···僵尸一样。
廖寒知道了这肯定不是什么民宿,所以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突然来了这种地方?这些眼睛的主人又是什么人?又为什么都盯着他看?
廖寒反应过来的一瞬,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那些脚步声跟廖寒的重叠在一起“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像催命符又像密集的鼓点。
廖寒往前跑,很快被下面上来的那批人堵上,他往回跑,又很快被上面下来的那批人堵上,左右夹击,把他堵到了那扇窗附近。
前边来人看起来干干净净,人人都背着把剑,穿着统一的服饰。
后边来人尽是一些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背着把刀,不是穿貂就是只穿着下半身。
廖寒左右看看拿不定主意,到底向哪边妥协,其实他心里当然是偏向前者的。
他明明只是个高中生,遇上原始森林的剑修和土匪是怎么回事?
“小子!钥匙给我们。”那土匪当家的上前一步道,他声音雄劲有力,震得天花板直掉屑。
“少年,给我们吧,我们会安全送你回去的。”另一边剑修不甘示弱,也往前一步道。
局势剑拔弩张,众人刀剑相向,却在问一个高中生要一把钥匙,刀剑见血只怕就在廖寒选择的一瞬。
廖寒心里当然偏向剑修,他只挪了一小步,顿时全场就沸腾了。
那土匪当家的立马举着刀就朝他冲了过来,像是想要一刀抹脖。
他这一步动作,让整个场面都开始混战起来。
廖寒真是有苦说不出,这个时候往前逃往剑修那边,恐怕都要被误伤,他索性直接从窗子跳出去了。
或许掉水里不会死。
可是掉水里后呢?
廖寒表情痛苦,他不会游泳。
他刚刚是傻了吗?就不能往剑修那边冲过去赶紧给钥匙交给他们吗?
诸多疑问像走马灯一样袭来,廖寒觉得他下一秒不是要被淹死了,而是要被自己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