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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将就 人狂无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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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幼稚的承诺,和一枚突如其来的戒指,一切都像这场为期只有两天的恋爱一样,处处不靠谱、处处仓促。
廖寒寻声看过去,看见那单薄的身影不自觉颤抖着,顿时犹如天打雷劈。
“放开我儿子!”徐涵静拿着手上的包砸了过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廖寒来不及阻挡,楚天朝才刚反应过来,就被砸上了。
楚天朝别扭地抬起头看着这一幕,随即脸上神情转为怔愣与不安。
“朝朝?”徐涵静看清那张脸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
东窗事发,廖寒脑子里第一秒传来的其实不是恐惧,而是一句话“人狂无好事,狗狂被砖砸”。
这句话是上初中时候封宁漪告诫季元承的,那时候季元承也正是叛逆期,在学校又张扬又冲动差点酿成大错。
当时封宁漪劝季元承的时候,他和楚天朝也在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都笑了个人仰马翻,甚至那之后还常常拿这句话取笑季元承,如今,报应却是落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们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呢的?廖寒真的后悔了。明明喜欢的人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走下去怎么落了个万丈深渊。
“妈。”楚天朝也知道全完了,他低声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刚才在干什么?”
徐涵静扒着廖寒的手,满目通红看着他。
“你们说话!”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们说话!你们......"
“干什么呀!”徐涵静一屁股坐倒在地,眼泪刷刷地从脸颊流落,她眼里充满愤怒与不解。
廖寒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廖寒知道楚天朝一定在盯着他看,但他不能,徐涵静在,他就不能。
为什自己做了这样的蠢事,敢和自己弟弟有不伦不类的关系,为什么偏偏就被徐涵静看到了,脑子里不断冒出矛盾又无厘头的想法,他快要被逼疯了……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徐涵静从地上站起来瞪了一眼廖寒“朝朝你说!”
廖寒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被欺骗后的愤怒与不信任,以前徐涵静从来不会这样看他,她的眼里总是充满信任、骄傲、亲昵,和现在完全相反,他在此刻终于对这条布满荆棘的路有了实感,这是一条足以颠覆他所有幸福生活的路。
“妈,是我亲的哥,是我喜欢”哥。
“你还敢胡说!你们在哪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廖俊君出轨了!你们又搞这出!”
“你们还让不让我过了。”
“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廖寒听到“出轨”两个字,顿时如遭雷击、如芒在背,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往外流着。
他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徐涵静强硬拉着他弟弟要走,那一瞬种的画面在泪水的模糊下,也依旧清晰、依旧伤人、依旧决绝。
他的心被紧紧攥住了,线被攥在徐涵静拉着他弟那只手上,他们走的越远、越决绝,绳子拉的越紧,他就越疼,直到人影已经走不见了,他的心也跟着麻木了。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各处的灰尘,脑海里依旧不停得闪烁着各种让人更加崩溃的画面。
——廖寒,我要走了。
——廖寒,我去上体育课了。
——秦哥,你怎么不吃晚饭?
——秦哥,如果过去发生了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是你的话,你会经常忏悔,还是努力忘记?
——廖寒!朝寒3699是不是你?
——别乱动啊,廖寒。
廖寒眼神逐渐清明,只不过眼角依旧泛着泪花。
他想起来了。
失忆前的事他全都想起来了。
这是一场持续了整整十年的骗局。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他被骗了,而是他竟然这样伤害了徐涵静,在徐涵静得知廖俊君出轨的时候,他竟然这样伤害了徐涵静。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如果自己能回到过去,在徐涵静知道的时候,他该如何安慰她、如何帮助她,如何骂、如何打廖俊君,但现在他成了一把利剑,差点要了徐涵静的命。
他赶紧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赶,他有话跟徐涵静说,但恐怕已经晚了。
可就算晚了,就算是不该他说的话,就算是他不能说的话,他也想说!
他想告诉徐涵静,走你自己的路吧。
别管我,也别管廖俊君了。
不要再迁就于我们了,不要再将就了!
我从来都不恨你!你也不要忘了在乎我!
他世界里的徐涵静是一年后才走的,那这个世界的她早一点离开,是不是就能早一点过的顺心一些?会想他想的这样吗?
现在说这话是不是真的晚了?而且这个徐涵静并不是那个已经抛下了他,独自出国的徐涵静,他此时又已经犯了错,徐涵静怎么会听他说这些不相干的呢。
廖寒想到这心凉了半截,车速也慢了下来。
他回去要说什么?徐涵静会问他什么?他和楚天朝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廖寒想到楚天朝,停下车子,摸了摸还没戴热乎的戒指,最后取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下水道攥紧了拳。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楚天朝,找到这个世界的执念,不知道张滢和秦攻玉怎么样了,他的世界又过了多少天?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廖寒?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一道清列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封宁漪。
他最近生病要输液晚自习都请假了。
“你怎么了?眼肿成这样?校服也脏成这样?你弟呢?”封宁漪缓缓走过来,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宁哥,我该怎么办?”廖寒委屈得要哭了。
“怎么了?慢慢说。”
封宁漪拉着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给他拿了些纸,廖寒跟他说了徐涵静知道廖俊君出轨的事了。
他也想说自己的事,但他说不出口。
“说实话,大人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而且,你也管不了。”封宁漪斟酌着开口。
“可他们是我爸妈……我怎么可能毫无感觉眼睁睁看着,算了。我马上就是孤儿了,对吗?”
“不会的。”
“没爹疼、没娘爱,不是孤儿是什么。”
封宁漪沉默了。
“你弟弟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宁哥我再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觉得我疯了,我真的想知道该怎么办。”
封宁漪静静看着他,等他说。
他在心里鼓足了气,做好心理准备,望向封宁漪的眼。
封宁漪眼里像有一轮沉静的月,让他感到有一丝安心,他深吸一口气,把刚刚发生的事全都讲了出来。
“你们俩是二愣子吗,既然知道见不得光还不藏好?”封宁漪听完立马坐不住了,来回乱走起来,走着还不忘骂一两句廖寒。
“这该咋整?”
“你还是先回家确认阿姨的安全吧,这刺激太大了。”
廖寒低下头,他这见光死的感情就只有两天,想防范于未然都来不及。
“那我先回家了,再见,封宁漪。”廖寒突然有种预感,这可能是他见这个封宁漪的最后一面。
“嗯,别做傻事。”
“走了。”
廖寒明白这里的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他能承受的方向了,那他就要快快回去,万一那边还需要他呢……万一自己还没死呢。
封宁漪看着那落寞的背影,想起了曾经在秋千的两端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眼睛喜欢盯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人眼睛像滩死水,看不出在想什么,如今这潭死水好像干枯了,只剩了一地沙子。
人走了,秋千却还在原地被风吹的荡啊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