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神秘古族7 你备受万人 ...

  •   吃了半饱,廖寒躺在床上睡不着。

      明天就要进行祭祀了,一想到这他的心就怦怦乱跳,他忍不住在心里问,明天一切就会有结局了对吗?

      说起来他心里还有好多问题,比如为什么自己来的时候他们在进行一场无意义的争斗?

      楚天朝真的没猜到是秦拾的执念?

      在还没有陷入诅咒那一次,秦拾秦忆究竟发生了什么?

      ····

      有时候问题太多,反而觉得无所谓了,所以他就这样在诸多问题中沉溺下去,安稳下来。

      廖寒又做梦了。

      或者说是秦忆的记忆开始涌入这具身体了。

      “阿忆,祭司阿奶找我们。”

      随后视角转动,眼前闪过一丝丝幽暗的绿,大祭司一脸憔悴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阿忆过来,让阿奶好好看看。”

      秦忆凑到了大祭司的身边,大祭司亲昵地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他的脸。

      嘴里还不停嘟囔着:“阿忆不怕,阿忆不怕,阿奶就快找到办法了。”

      视线渐渐模糊,再一睁眼他在两人的家里,自己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把长刀状的书签。

      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阿忆,我好久都没练字了,你来陪我吧。”

      秦拾浇了浇桌上的兰花,拿起笔走了过来,把秦忆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个书签都好旧了,我们在一起写一个新的好不好?”

      秦拾环着秦忆的手拿着笔,歪歪扭扭写下字,原本表情木讷的秦忆看到这些字忍不住笑了,轻轻把手覆到他的手背上去,握着重新写。

      眼前视线一闪,画面又改变了,这次是第三视角。

      秦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脸颊在月光的照映下显现出道道光亮,随后他身旁的秦拾抱住了他,他扭过身背过去,廖寒记得,这是日记里的一幕。

      只是,他没想到下一秒,秦拾把秦忆抱到了身上,然后亲了秦忆,他们亲吻得爱怜、缠绵又痛苦。

      廖寒不再看。

      “阿忆,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

      廖寒睁开眼,就见身处环境一片萧瑟,不远处站着秦拾,他面容憔悴但依旧带着笑。

      “阿忆,等六月再来看吧,到时我们一起。”

      “我想再看看,再最后看看···”秦忆小声嘀咕,似乎在跟自己说。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每次我来你都在这里,我问你,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你说只有这里没有别人的眼睛。”

      “我问你是什么意思?你一直没回答,我说我要走的时候,你才磨磨唧唧说,因为没有人看我!然后你还推了我一把跑了。”

      秦忆说着说着无奈似得轻笑一声。

      “后来我回去想了一路是什么意思。半夜也没想明白,但我下了定决心要陪着你,要看着你,虽然你说不想被人看,但我心里总觉得,不是的。”秦忆声音微微颤了颤。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那之后你就一直看着我,我在哪你就看到哪,你还让我跟你一起住,跟你一起学习。”秦拾眼里闪着泪花走过来。

      “那时候,我还不能完全理解你的感受,但现在再回来,我渐渐明白了,因为那时候你活在我的阴影里。而我却毫无察觉。你怕真的没人在乎你,所以你躲了起来。”秦忆摇摇头,眼泪像连成珠串的雨滴一样落下,随后缓缓渗入这片土地。

      就像他无数次能想象的,秦拾一个人在这里哭泣,而只有大地知道他的心事。

      “你恨我吗?”秦忆苦笑着问。

      “放弃我吧,不要再试了。”没等秦拾回答,秦忆背过了身。

      “生同衾,死同穴,永不分离。”秦拾执拗地从背后抱着他道。

      “我好想看你一辈子,秦拾。”

      就在他视线一片模糊,以为又要换新场景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碎了这场回忆似的梦。

      廖寒睁开眼坐了起来,就见楚天朝已经穿好了衣服,而他身后的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

      “发生什么了?”廖寒急忙问。

      “这里离得比较远,要提前回去准备祭祀,起来吧,路上再睡,等回去了再好好睡。”

      廖寒点点头穿衣服,一种伤感不已的情绪涌在心头,一路上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也没有睡觉。

      回到楚天朝家,他独自呆着,突然很想写点什么,他找了纸和笔,想和秦忆说点什么。

      他拿着毛笔想了半天,写写画画又团了展开,最后把毛笔放下了。

      秦拾和秦忆的感情太浓烈了,浓烈得甚至有些畸形,都不像兄弟了,但廖寒又觉得幸好、幸好他们还想着对方。

      廖寒觉得这样一段没有计谋、没有利益、更没有背叛的感情,他恐怕一辈子不会见第二次了。

      按照楚天朝昨天晚上说的,他们还是走军师的计划,保险一些。

      红彤彤的朝霞掩映在整个绿色之城的上空,红日浑圆,诡谲又甜蜜。

      他跟着谢誉走,远远就看到青石板像年轮一般从里到外一圈又一圈,而板上面坑坑洼洼的痕迹仿佛也记载着这个寨子的年龄。

      很多村民都聚集在这处开阔之地的外延,还有一些就站在自家的窗边。

      一阵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廖寒循声望过去。那里飘扬着几种样式的旗帜,它们被绑在几根雕刻精细的象牙白石柱上,环绕着整个祭祀的中心——祭台,而祭台的中心放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水晶,它此刻正晶莹剔透地反射着天光。

      鼓槌敲在鼓面上一声声掷地有声,仪式开始了,廖寒站在那附近觉得那鼓简直是敲在他耳膜上,震得他心脏都颤了起来。

      接着就见,楚天朝身着百家布样式的衣服三步并两步上了马。

      他骑着马先是绕着石柱转了两圈,随后在第三圈未到时,他迅速搭弓蓄箭,随即如廖寒想象的画面一样,马飞速疾驰过眼前,而射出的箭像是没有实体的虚影一样,直到打在箭靶上才在靶心显现。

      廖寒呆住了,他射出的十箭有八箭都在靶心,另外两箭也都离靶心极近。

      完成之后,楚天朝就眺望着廖寒,一脸骄傲,廖寒也看他一眼,给他鼓了掌。

      其实昨天才推出“这里是秦拾的执念”这个结论时,廖寒是觉得楚天朝有些不靠谱的,但此刻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直到他要去献祭前,一切都如计划般那样,虽然他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献祭了,就有些心慌,但如果能换回秦忆一命然后终止了这个世界的循环,好像一切也都值了。

      当然前提是自己不会死……

      他慢慢走到祭台上,接着从未见过的两人和大祭司一同对着祭台上的水晶施展法力。

      水晶骤然冒出光柱,就如廖寒第一次拿到钥匙一样。

      廖寒慢慢走到放在一旁的箱子,正准备插上钥匙,突然光柱消失了,只见不认识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和大祭司打了起来,另一个直奔他的方向。

      “廖寒!”

      廖寒怔愣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他叫自己廖寒!

      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拉着他跑了。

      广场上的人见到这一幕都逃窜了起来,生怕自己被误伤或者耽误了别人离开,但他们逃开后也算是给廖寒两人开了路,一时之间广场上犹如弹珠四散。

      “你是谁啊!”廖寒大声喊,风都灌进了嗓子里有些难受,但他管不了。

      “我何旭啊。你不记得我了?”

      “难道你不是廖寒?”

      廖寒明显感觉到他速度慢了一瞬,他甩甩手但没甩开。

      “我是啊,但你拉着我跑干什么。”

      廖寒往后看,就见楚天朝和秦拾都紧追不舍。他们后面还有一个人,是那个刚刚和大祭司打起来的人。

      但大祭司并没有追来,难道大祭司已经死了?!

      大祭司如果死了那一切都白费了,祭司不能没有大祭司,没有大祭司怎么激活水晶,不激活水晶就没有能量场,没有能量场就达不到打开箱子的要求。

      他真恨自己刚刚没有再快一点。

      想到这,他一个猛刹车,直接一个趔趄跟那人摔在了一起。

      “我去了。”廖寒用手背摸了一把额头,血红的石和土。

      “阿忆!”秦拾比楚天朝先到了。

      “何旭,你什么意思?”秦拾拿剑指着他,眼中杀气腾腾。

      廖寒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往后退,他感觉秦拾周身降了几度。

      “我什么意思你看不明白?我救他啊,他离那个疯子那么近,信不信一个不留神他就死了。”

      秦拾眯眼看他。

      “我正帮忙呢,虞帮主突然走火入魔了,对着你们祭司就是一掌,你们不是看到了吗?”何旭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反应太快了,我还以为你要劫持他。”秦拾愣了一瞬随后拉了他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疼死了。”何旭拍了秦拾的肩膀,走到廖寒身旁。

      “你真不记得我了?”他小声叫了一声“小寒子”。

      “我没想到竟会是你。早知道就早点来见你了。小寒子。”何旭小声嘟囔。

      楚天朝这时才赶过来,随着他来的,还有跟他一同打斗的人。

      他先是赶紧确认了廖寒的状况,随后才松了一口气,重重喘息起来。

      “秦拾,你去拖住他,他已经没法沟通了,我们先回去看大祭司的状况。”楚天朝命令道。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主持大局,整个祭祀仪式和施展禁术只有他最熟悉。

      “你跟我回去,代替秦拾的位置和我一起施展禁术,继续仪式。”他拍拍何旭的肩膀。

      为什么不让秦拾回去?因为这何旭一个剑修没有带剑,战力大打折扣,拖不住。

      再者从他刚才算是救了廖寒,以及和秦拾关系很好来看,可信。反正来不及了,死马当活马医。

      廖寒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又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三人一路疾驰。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廖寒冷不丁道。

      “忘了就忘了吧。现在能帮你我就知足了。”何旭声音冷静,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楚天朝瞪两人一眼。

      “祭司。”何旭一个滑铲飞了出去,两人一眨眼他就已经趴到了祭司身边。

      不得不说何旭速度和反应速度真的很快。

      “阿忆。”祭司伸着手,往这边看过来,身边疗伤的人看到他们赶来立马加快了速度。

      “还能继续吗?”廖寒停下来抿了一把混着血的汗,喘着粗气。

      “继续。水晶已经激活了一半,剩下的不是问题。”祭司声音越说越轻,显然已是日薄西山之兆。

      几人抓紧了时间开始运功,就连还没来得及学如何调动内力的廖寒,都被快速教了一下,看其他几人额头上不断滴着汗,他却干着急也感受不到内力。

      终于三人完成了水晶的充能,廖寒取出圣物,原来圣物竟是两块金子做的精工细琢的饕餮和青龙。

      他以前上课无聊的时候,曾把他爸买的《山海经》图解注释版拿到教室里看,不过他才刚随意翻几页,就被张滢收走了。

      可就是那几页,内容真的就正好是四凶和四象。

      饕餮,象征贪欲、吞噬万物,狠起来连自己都吃。青龙,象征生机、生生不息,专克制无尽的掠夺。

      所以这里才这么极端吗?要么被保护的像有天然结界,百毒不侵,要么,天外灾难降临?甚至循环的诅咒恐怕都跟这有关。

      不过就算他有再多的问题他都没时间再去求证了。

      廖寒拿出它们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似的跟着颤抖了起来,随即他觉得自己的血在不受控制地往张了嘴的饕餮身体里流,连带着拿着饕餮的那只手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感觉下一秒这只手就要垂落在地了。

      而另一边似乎正和这边拉扯着争夺他的血液,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体内分流了,一面饕餮,一面青龙,还有一面重力。

      “啊——!”他大叫一声。

      他克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往水晶那里走去,将它们放了上去,再将手划了两个大口子,开始放血,足足放了两大碗,他才停下。

      楚天朝心疼地看着他脸色苍白地靠在水晶旁,攥紧了拳。随即拿起那两碗血又混了百草汁开始围着青石板画起法阵。

      何旭跟他一起。

      画了一半,又取了两碗血,才包扎了起来。

      廖寒有一瞬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了,可他脑子里总是想到秦拾和秦忆,他就硬生生咬着牙撑着。

      他有种错觉,这法阵建立好的那一刻好像和台上的两尊神兽建立起了某种联系,这一瞬他觉得自己好像快疼死了,但下一秒又好像神经都被麻痹了,感觉不到疼。

      就这样疼一阵缓一阵,廖寒脸上跟着青一阵白一阵。

      廖寒无意识在心里反复念着秦拾的名字,他内心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可以抚慰这具身体上的伤痛,让他再多坚持一会。

      可是下一秒,一具伤痕累累,甚至断了一条手臂的身体从天而降时,他再也呼吸不上来了。

      “阿忆。”秦拾哑着嗓子,伸手想要再握一握秦忆的脸。

      “哥哥杀死了一个远超自己修为之上的人,厉不厉害。”

      “哥哥满脑子都是你,就赢了。”秦拾又吐了一口血,他缓了好一会才又继续说。

      “阿忆,不知道,如果不是死于天灾还会不会再重来了。”

      “阿忆,亲亲我吧,哥哥害怕。”秦拾闭上眼,但还是有许多泪花从眼皮里挤了出来。

      廖寒几乎泣不成声。但他不是秦忆。

      楚天朝一听这话立马加加加快了手里的活,然后赶紧跟祭司和何旭开始对廖寒施展禁术。

      施展“借尸还魂”的禁术,是需要廖寒命悬一线的,这是他最害怕的环节。

      现在没时间怕了,他看了秦拾一眼,随即拿刀捅了自己。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是秦忆,能有一个秦拾这样的哥哥,那就是让他死,他也觉得值了。

      鲜血从心口一股股涌出,廖寒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身漂亮的衣服变得越来越狰狞,他苦笑了一下随即失去了意识。

      楚天朝、何旭和大祭司看准时机,开始施展法术,这种禁术是建立在燃烧修为基础上的,是不可逆的,能做到这种程度都是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

      楚天朝看着这场面心一抽一抽的疼,作为一个只接受了一个月人类社会规训的灵魂来说,他不是很能品明白自己到底有几分伤心。

      随着几人合力以及一旁人不断给他们输送法力,法阵渐渐变红了。

      “咳咳。”秦忆的身子抖了两下。

      立即有人跑上去给他疗伤。

      “秦拾。”秦忆颤抖着声音,表情痛苦。

      他爬到秦拾身边,抱着秦拾,然后拼命调动自己的内力给秦拾疗伤。

      可是,秦拾的内力已经透支了,身体承受不住不经转化就吸收那么多外来内力。

      饥不暴食,渴不狂饮。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

      不过,若真等他恢复,恐怕他的血已经要先流干了。

      秦忆不敢再试了。

      两人无声痛苦着抱了一会,秦忆静静地低下头亲了秦拾,随即他的长发顺着脖颈垂落下来,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他们在这一刻又只属于了彼此。

      楚天朝此刻正和大祭司检查水晶上的那两块金子,随即秦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他们三个人盯着祭台,此刻上面的精雕细琢像蒙了灰。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随即楚天朝和祭司开始组织撤离,何旭在施法的过程中晕倒现在才又醒来,看到一切顺利眼神忽明忽暗,也不打声招呼就带着剑修们走了。

      而当他想起,按说祭祀完成的那一刻,这里的执念就应该算是完成了,他才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摇摇头,想起来廖寒的话。

      所以他调转视线到秦拾和秦忆身上。

      不过,世界好像突然失去了色彩,他拍拍耳朵,耳朵也像是被蒙在水里。

      就见,秦忆拿起刀,狠狠扎在自己心口,两人倒在血泊里相视一笑。

      秦忆握着秦拾仅剩的那只手,指了指天空,随即两只手骤然落下,两人闭上了眼。

      楚天朝看向天空,随即他陷入一片虚无。

      他脑子里想起一句话,廖寒在复述秦拾日记的时候,他还问过什么意思,为什么。

      生同衾,死同穴。

      廖寒说是不离不弃、永不分离的意思。

      他说因为在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神秘古族7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