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希望起落 天光大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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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骄阳在屋内坐立难安，暮月的情况越来越糟，不仅脸上泛着青乌，脖子和手臂也出现青色的瘢痕。
封衍离开前说他已经想通了，如今还不见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骄阳焦躁地抱着胳膊在屋里打转，眉心拧在一起，时不时去门口看一会儿，空荡荡的小院子，没有一丝风吹草动的迹象。
封衍是怎么想通的？她心里没底。
封衍能不能尽快修习好自己的天赋，她心里更没底。
骄阳扶着门框发愁，昨晚她一句能劝的话都想不出来，现在也一样。她想不出办法，心里没一点儿着落。
靠墙的小床上，封越毫无防备地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先是一愣，意识逐渐回笼。
昨日的场景走马观花，像做梦一样，心慌又不真实。
封越茫然地扭过头，猛地看到不远处一躺一站的两个身影，下意识将脸缩进被子里。
房间里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封越动了。她悄悄坐起身，两只脚像是踩在云里，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封越将医馆翻了个遍，始终不见封衍的身影，到处都空荡荡的，静得可怕。
“哎呦！”封越扭头撞上一人，自己倒在地上都没喊，那人反而喊了一声。
余挽揉了揉被撞的地方，低头见是一小丫头，皱眉嘟囔一句：“这倒霉孩子......”
三四片瓦突然从屋檐上掉下来，呼啦啦砸在封越身上。余挽上半身前倾，却往后退了一步，不忍地哎呦哎呦叫唤。
“哎呦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梁玉笙从前堂出来，见此一幕没好气地骂道。
余挽鼓起脸，微微伸出手，很快又收了回去，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没再动作。
梁玉笙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自己上前将封越扶起来，此时姬离忧也阴沉着脸从外面回来。
封越看了眼他身后，小声问道：“我大哥呢？”
姬离忧见她这样小心，缓和神色说：“天亮前出去了，你在这儿等着。”
“你大哥？”余挽两眼发亮地上前一步，好奇道：“是不是这么高？长得好看的那个？”
封越迟疑地点点头，问道：“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嗐，他去城北的坟地了。”余挽笑着说道，又认真叮嘱她：“你一个小姑娘可别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在这儿等他，千万别乱跑。”
余挽话音刚落，封越脚尖轻点，身轻如燕地跳至半空，一把抽出腰间的白绫，挽着那东西凌空远去。
姬离忧白了一眼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邋遢女子，绕过她前往后院的厢房，正好碰上一脸凝重的梁玉笙从房内出来。
“大夫，怎么样了？”姬离忧站在他面前，轻声问道。
梁玉笙无奈地看着他，摇头叹气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姬离忧失望地愣在原地，没再多说，只是眉间的阴郁挥之不去。
“什么病啊？”余挽朝房里看了一眼，看到半个坐在床边的背影，是个年轻姑娘。
梁玉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余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等人走远后忙追上去询问。
姬离忧垂头坐在台阶上，揪着地上的杂草。他去了南阳设在这里的暗桩，不仅一无所获，反倒被那搜集情报的探子追问了半天，好似他们的身份调换了。
“梁叔，你做什么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余挽追在梁玉笙身后，好奇得浑身刺挠。
梁玉笙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瞪着她：“你从外面回来，不好好休息，掺和别人的事干什么？我告诉你，你离这几个人远点儿，别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为什么呀？”余挽急得跳脚，抓着梁玉笙的衣袖不放：“你怎么学后街那王二？说起正事来支支吾吾，等旁人糊里糊涂多问几句，他就跟个将军一样，瞪着两个牛眼训人。”
梁玉笙气的直咬牙，又挣开余挽的纠缠，沉着脸低声道：“那人中了和你娘一样的毒！”
余挽骤然愣住，乱飞的表情僵在脸上。
梁玉笙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说：“这路人来历不明，你不许和他们掺和，准没好事儿！”说罢叹气走远了。
余挽拧着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姬离忧手里揉捏着杂草，拇指和食指沾满了绿色的草汁，正烦闷着，余光看见刚才那人抱了一大堆的野草过来。
半人高的野草还带着露水，蹭着余挽的脸直发痒，姬离忧见她朝这边走来，忙上前将人拦下，语气不善：“你干什么？”
余挽停下脚步，耐着性子说道：“我来给你们帮个忙。”
姬离忧此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但仍半信半疑，上下打量着她：“帮什么忙？”
“帮忙就是帮忙，你哪儿来那么多话？”余挽没了耐心，绕过他就要进屋。
姬离忧自然不让，阻拦时被台阶绊了一跤，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挽进去。
骄阳察觉到有人进来，转头看见一个陌生人，虽然不修边幅，细看也能看出是个女子，开口声音沙哑：“什么事？”
余挽有些局促，忙将手里的野草放在地上，站在一旁扯着衣袖，解释道：“我、我娘以前也中过这样的毒......”
“什么？”骄阳下意识问了一句，立马反应过来她娘是二十年前救下来那位，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问道：“你知道怎么救人？”
余挽张了张嘴，带着歉意道：“我、我听说中了这种毒，要在生活起居的地方种满花草，再养些鱼......”
骄阳的期望落了空，仍问道：“这样就能把人救回来？”
“我、我不知道，我爹当年为我娘种了满院子的花草，砌了池塘养鱼，想来是有好处的。” 余挽越说越没底气。
“我知道了，多谢姑娘。”骄阳偏过头，轻声说道，捡起一株鲜活的野草放在暮月身旁，断了根的野草，承担不起她的祈望。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道：“你母亲呢？”那人的血会不会不一样......
余挽沉默片刻，说道：“我娘生下我身子就垮了，没多久就去世了。”
“抱歉......”骄阳低下头，再无言以对。
余挽看着床上的人面容发青，床边的人不肯接受，不免心中凄凄，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脚下碾过一地横断的草叶，只留下了鞋印，余挽深深叹了口气，头脑一热跑来帮忙，临到头才发现什么也不懂。
余挽刚要走出医馆的大门，身后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我不是让你别瞎掺和吗？”
余挽不情愿地转过身：“我就是想个小忙，没掺和。”说罢也不管梁玉笙什么反应，急匆匆跑了出去。
梁玉笙皱着眉，继续为一旁的病人翻看脉案。
时间缓缓过去，医馆里外风平浪静，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余挽又提着一个大食盒回来。
“你又干什么？”梁玉笙在柜台后抬起眼，沉声问道。
余挽抬了抬手里的食盒，不满道：“我送点儿吃的给人家，这也不行？”
梁玉笙脸色发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让你别招惹，反倒让你来劲了？”
余挽顿感无力，说道：“我不过是不忍心那姑娘遇到这种生离死别的事儿。你要是真觉得会出事，不如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都不说，真有什么也别赖我。”
梁玉笙脸上难掩气怒，沉默地看着她。
余挽见他这样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依旧态度强硬，一步也不肯退让。
梁玉笙拿起笔，继续清点早上送来的药材。
余挽抿了抿唇，去了医馆后院，刚到拐角处，便见那兄妹两个飞落在后院。
他们回来了，只是那公子胸前还有一大片骇人的血迹，两人匆匆进了屋。
余挽抱紧了手里的食盒，留在原地，没有和之前一样大胆地上前。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希望起落
